凌晨五点半，凌夜是被脑子里的 “系统闹钟” 吵醒的 —— 不是手机那种温和的铃声，是凌胡桃在提瓦特跑跳时，鞋底踩过青石板路的 “哒哒” 声，还夹杂着她跟 NPC 讨价还价的嗓门：“张老伯！这石料再便宜五十摩拉怎么了？您看这花纹，跟钟离先生的玉佩差远了，算瑕疵品！”
意识共享的延迟在清晨被无限放大，凌夜闭着眼，能清晰 “看” 到凌胡桃踮着脚跟石料店老板掰扯，手里还挥舞着他昨晚画的 “二次元墓碑设计图”（画了个五条悟戴眼罩的 Q 版图案，标注 “咒回主题墓碑，额外加 500 摩拉”）。
“祖宗，你能不能小声点？我还没睡醒……” 凌夜把脸埋进枕头，本体的嗓子因为昨晚吃泡面太咸，哑得像砂纸磨过，“还有那设计图，谁让你拿去卖的？我只是随手画着玩的！”
【叮！分身凌胡桃反馈：“本体你懂什么？这叫‘差异化竞争’！五条悟主题墓碑已经被三个咒术师（误认的璃月书生）预定了，赚了 1500 摩拉！”】
【搞事值 + 20（推出二次元主题产品，引发新消费热潮）】
【当前搞事值：86】
【温馨提示：距离火影分身生成还需 314 搞事值，宿主加油哦～】
系统提示音像根针，扎得凌夜瞬间清醒。他猛地坐起来，头发炸得像鸡窝，视线扫过书桌 —— 岩王信物还安安稳稳躺在昨晚掉的泡面调料包上，淡绿色的玉佩沾了点橙色的粉末，倒像是钟离特意给它 “加了料”。
“86 点…… 离 400 点还差这么多？” 凌夜抓起玉佩，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早知道昨天不跟胡桃吹牛逼了，现在好了，她真把我当‘丧葬业大佬’了。”
他趿着拖鞋去洗手间，路过镜子时瞥了一眼 —— 眼底挂着两个青黑的眼袋，T 恤领口还沾着上周吃火锅溅的油渍，活脱脱一副 “被系统榨干的宅男” 模样。刷牙时，他盯着牙膏泡沫里自己的倒影，突然想起系统解锁的 “分身外观微调功能”，忍不住在心里问：“能给本体也整个容吗？比如把眼袋去掉，再整个五条悟的发型？”
【系统回复：本体外观调整需消耗 1000 搞事值，当前余额不足。建议宿主先专注搞事，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就知道。” 凌夜吐掉泡沫，翻了个白眼，“合着系统只疼分身，不疼本体是吧？”
七点整，凌夜背着半旧的书包出门。六月的清晨已经有点热，他走在上学的小路上，手里攥着手机（昨晚充了电，屏保还是钟离的帅照），口袋里揣着岩王信物 —— 本来想放家里，但系统说 “信物与分身绑定，离开本体超过 10 米会触发‘岩元素波动’，可能引来奇怪的东西”，他只好塞进校服口袋，贴着大腿，凉得像揣了块冰。
路过巷口的便利店时，他想进去买瓶冰可乐，刚推开门，就看到收银台后面的电视在播本地新闻：“昨日下午，本市郊区农田出现多起‘绿色果冻状不明物体’，疑似某种新型史莱姆…… 专家建议市民不要触碰，等待进一步检测。”
电视画面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围着一团半透明的绿色东西，那东西跟原神里的风史莱姆长得一模一样，还在慢悠悠地蹦跶。
凌夜手里的可乐差点掉在地上。
【叮！检测到现实世界出现异世界元素（原神史莱姆），万界融合第一阶段 “微量渗透” 已开启！】
【当前融合进度：1%（仅影响现实世界边缘区域，暂未引起大规模注意）】
【隐藏任务触发：在史莱姆被专家带走前，让原神分身与该史莱姆建立 “联系”（可通过信物传递意识），奖励搞事值 + 50，解锁 “跨世界元素召唤” 初级权限】
“不是吧？现实世界也开始乱了？” 凌夜压低声音，假装在看货架上的薯片，内心疯狂吐槽，“那是风史莱姆啊！专家能检测出个啥？检测出它喜欢吃甜甜花酿鸡吗？”
他刚想跟凌胡桃同步意识，让她试试联系史莱姆，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凌夜，你站在薯片架前十分钟了，要买吗？”
凌夜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
雪乃站在他身后，穿着跟他同款的蓝白校服，长发扎成低马尾，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眼神落在凌夜攥着薯片袋的手上，又不经意地扫过他鼓起来的校服口袋，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作为高二（3）班的 “冰山学神”，雪乃跟凌夜的交集少得可怜 —— 唯一的互动是每周五凌夜抄她的数学作业，她每次都会把答案写得工工整整，还会在易错点标上红笔注释，但从不多说一句话。
凌夜以前只觉得雪乃 “高冷、不好惹”，直到昨晚看到那本写满异世界符号的笔记本，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好像一直有点 “奇怪”—— 比如她的笔袋里总装着一支刻着花纹的钢笔（跟系统界面的荧光绿图标有点像），比如她偶尔会盯着窗外发呆，嘴里念叨着 “空间波动”“规则异常” 之类的话。
“啊…… 雪乃啊。” 凌夜赶紧把薯片袋放回去，手忙脚乱地摸了摸口袋，生怕岩王信物掉出来，“我、我就是看看，不买。”
雪乃的目光从他口袋上移开，落在便利店的电视上，当看到那团风史莱姆时，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却没多说什么，只是把手里的矿泉水递给他：“你昨晚没睡好？眼底的眼袋快赶上熊猫了。还有，今天要交数学作业，你抄我的话，记得把最后一道大题的步骤改改，老师会查。”
“哦、哦好！谢谢！” 凌夜接过矿泉水，手指不小心碰到雪乃的指尖，她的手有点凉，跟岩王信物的温度很像。
雪乃没再停留，转身走向门口，走到一半又回头：“对了，你口袋里装的是什么？硬邦邦的，别是上课玩的手办吧？老师最近查得严。”
凌夜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捂住口袋：“没、没什么！就是…… 就是家门钥匙，有点厚。”
雪乃盯着他的口袋看了两秒，没再追问，只是轻轻 “嗯” 了一声，推开门走了。
凌夜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松了口气，掏出岩王信物 —— 玉佩上的岩元素花纹好像比早上更亮了，隐约能看到一丝绿色的光点在花纹里流动，像是在呼应电视里的风史莱姆。
【叮！检测到系统监察员（雪乃）近距离接触信物，触发 “监察预警”！】
【雪乃当前对宿主的怀疑值：30%（因信物的岩元素波动 + 宿主异常行为）】
【建议宿主：尽量避免在雪乃面前暴露信物，或用 “普通饰品” 借口掩饰】
“监察员？原来她真的是！” 凌夜小声嘀咕，把玉佩塞进书包最里面的夹层，又用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盖住，“还好没被发现…… 不过她怎么知道我没睡好？难道她也能看到分身的情况？”
他不敢多想，赶紧付了钱（买了瓶矿泉水，没敢买可乐），快步往学校跑。
八点十分，早读课。
凌夜趴在桌子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意识还在跟凌胡桃同步 —— 她正在往生堂后院跟胡桃开 “丧葬业务拓展会”，桌子上摆着凌夜画的各种二次元主题墓碑设计图，除了五条悟，还有鸣人（手里举着红包，标注 “嘴遁主题墓碑，附赠红包贴纸”）、金闪闪（坐在宝库里，标注 “最古之王主题墓碑，用黄金镶边，加钱”）。
“我觉得可以再加个星铁主题的！” 胡桃拍着桌子，手里拿着个迷你星穹列车模型（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就叫‘星际往生套餐’，墓碑做成列车形状，保证吸引年轻人！”
凌胡桃深表赞同：“我本体还画过三月七的 Q 版，要不加上去？标注‘失忆也能记住的墓碑’！”
【搞事值 + 15（拓展业务品类，引发合作共鸣）】
【当前搞事值：101】
“别加了别加了！” 凌夜在心里哀嚎，“再加下去，提瓦特的人该以为往生堂是二次元周边店了！”
就在这时，语文老师敲了敲他的桌子：“凌夜！站起来背《逍遥游》，从‘北冥有鱼’开始背！”
凌夜猛地抬头，脑子一片空白 —— 他昨晚光顾着跟凌胡桃 “远程开会”，根本没背课文。
周围传来同学的窃笑声，他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嘴里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一张纸条从旁边递了过来，上面用清秀的字迹写着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是雪乃。
凌夜赶紧接过纸条，低着头开始背，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几乎是照着念。老师皱着眉，没多说什么，挥挥手让他坐下：“下次好好背，别总上课睡觉。”
凌夜坐下后，偷偷把纸条递还给雪乃，小声说：“谢了啊。”
雪乃没看他，只是盯着课本，嘴里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口袋里的‘钥匙’，昨晚是不是发光了？我路过你家楼下时，看到你房间的窗户有绿色的光。”
凌夜的后背瞬间冒冷汗。
他昨晚确实因为研究岩王信物，让玉佩亮过一次 —— 当时系统说 “信物可传递意识，能与异世界元素建立连接”，他试了一下，结果玉佩发出的绿光差点把窗帘烧了个洞。
“你、你看错了吧？” 凌夜的声音有点抖，“可能是我房间的台灯坏了，发出的光有点绿。”
雪乃终于转过头，眼神里带着探究：“是吗？可我看到的光，跟我爷爷留下的一本笔记里画的‘岩元素波动图’很像。那本笔记…… 你初中时帮我捡过，记得吗？”
凌夜愣住了。
他想起来了 —— 初三那年，雪乃在操场丢了一本黑色的笔记本，封面画着奇怪的符号，里面全是看不懂的公式和图案。他捡到后还给了她，当时雪乃的表情很紧张，还特意叮嘱他 “别翻看里面的内容”。
原来那本笔记，就是系统监察员的手册。
“我、我没印象了。” 凌夜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看黑板，“可能是记错了吧，我记性不太好。”
雪乃没再追问，但凌夜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像探照灯一样，让他坐立难安。
【叮！雪乃怀疑值提升至 50%！】
【警告：监察员已开始关联宿主与异世界元素，若怀疑值达到 100%，将触发 “系统强制暴露” 机制！】
早读课结束后，凌夜逃似的冲出教室，跑到操场角落的小卖部，想买根冰棍冷静一下。刚掏出手机，系统提示音又响了：
【原神分身凌胡桃反馈：璃月港出现 “绿色果冻状物体”（风史莱姆），已按照宿主指示，用岩王信物与它建立连接！史莱姆表示 “想吃甜甜花酿鸡”，凌胡桃已带它去望舒客栈点餐～】
【叮！隐藏任务完成！奖励搞事值 + 50，解锁 “跨世界元素召唤” 初级权限（可召唤 1 级史莱姆，持续 10 分钟）】
【当前搞事值：151】
【火影分身生成进度：151/400（还差 249 搞事值）】
凌夜看着手机屏幕，又抬头看了看天空 —— 万里无云，阳光明媚，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可他知道，从昨天绑定系统开始，从雪乃提到那本笔记开始，他的世界，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短信，发件人是未知号码，内容只有一句话：
“别再让你的分身搞事了，否则，下一个出现在现实世界的，就不是史莱姆了。”
凌夜的手猛地一颤，冰棍掉在地上，化成一滩水。
他抬头看向教学楼的方向，雪乃正站在三楼的走廊上，背对着他，手里拿着那支刻着花纹的钢笔，阳光照在她身上，却让凌夜觉得一阵发冷。
是雪乃发的短信吗？还是其他的 “系统监察员”？
火影分身还需要 249 搞事值，现实世界出现了史莱姆，雪乃的怀疑越来越深，还有未知号码的警告……
凌夜捡起地上的冰棍棍，扔进垃圾桶，心里第一次觉得，“苟着刷分” 这个目标，好像比他想象中，要难得多。
而提瓦特的凌胡桃，还在望舒客栈跟风史莱姆抢甜甜花酿鸡，嘴里嚷嚷着：“本体！快给我寄点泡面来！提瓦特的饭太贵了！我赚的摩拉还不够买鸡腿的！”
凌夜看着脑海里传来的画面，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