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周中美好的周五,黄昏把见泷原的街道染成暖橙色,沙耶香和仁美在岔路口挥着手说:“明天见。”
转身拐进各自的小巷后,只剩小圆和高坂贡并肩走着。书包带在肩上轻轻晃,小圆攥着侧兜的帆布带子,指尖把布料捏出细细的褶子——从出校门开始,她的脑子里就像有只停不下来的小雀,叽叽喳喳全是“要不要找高坂搭话”的念头。
“今、今天爸爸也学着做了草莓大福。”小圆盯着两人交叠又分开的影子,声音轻得像落在路面的光斑。
“你要是想吃,明天……我可以带一个给你。”说完她就后悔了,耳尖瞬间发烫——明明想先说“今天的夕阳很好看啊,等之类的话语。”怎么又绕到吃的上了?
高坂贡侧过头看她,面无表情的脸上没什么起伏,脑海里面还在想着自己到底有什么能力的事,只好轻轻“嗯”了一声。
可这一个字却让小圆的心跳漏了半拍,她飞快抬眼,正好撞见他的目光,夕阳在他发梢镀了层浅金,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细的影,她又慌忙低下头,假装踢路边的小石子:“也、也不是特意要给你带的,就是爸爸做太多了……”
「哎呀,鹿目圆你又在说什么啊!」
“没事,我吃得完。”
两人又陷进沉默。小圆咬着下唇,心里的小人疯狂跺脚:(鹿目圆!勇敢点啊!说点别的!比如上次一起喂的天鹅下蛋了,比如书店新到的漫画!比如……)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变成了:“今天最后一节数学课上最后一道题,你真的会做吗?”
“大概吧,不过需要晚上再看看例题。”高坂贡的声音刚落,视线突然顿在路边的灌木丛——一片深绿的冬青不远处,隐约露出团白色的毛,还有一双泛着冷光的红瞳,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是丘比。
「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呢……」
小圆还在琢磨怎么接话,突然感觉眼前一暗——高坂贡的手掌轻轻覆了上来,掌心干燥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眼皮传过来,带着点阳光晒过的暖意。她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跳像突然撞进了喉咙,连呼吸都慢了半拍,指尖下意识攥住了高坂贡的袖口。
“高坂君?你干嘛呀?”小圆的声音带着点慌乱,却没躲开,反而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
“嘿嘿,你猜?你的前面有什么”高坂贡的声音就在耳边,比平时近了些,热气拂过耳廓。
“数三个数再睁眼,好不好?”他的余光死死盯着灌木丛——不断蠕动又散发不祥的气息的黑色身影。
小圆的脸颊烧得发烫,心里却炸开了花——惊喜?是巷子里有好看的花吗?还是他偷偷买了铜锣烧?她乖乖地应着:“好、好呀,一……”
“二”字还没说出口,周围的风突然停了。
小圆没察觉异样,只觉得高坂贡覆在她眼睛上的手紧了紧,指腹轻轻蹭过她的眼尾。而高坂贡看得清清楚楚——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飘落的树叶悬在半空,远处便利店的门帘定在扬起的瞬间,丘比也僵在原地,红色的瞳孔还保持着刚才的弧度。
晓美焰的身影从街角的阴影里走出来,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走到黑色身影面前,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手里的银色手枪悄无声息地抬起来,对准了它的额头。高坂贡看着她的动作,心里松了口气——幸好她来了。
几秒后,时间恢复流动。风继续吹,树叶落在地上,便利店的门帘晃了晃,发出轻微的声响。晓美焰已经没了踪影,丘比也消失在他的视野里,只留下一片晃动的绿叶,仿佛刚才的声音和危险的感觉都是错觉。
“三!”小圆的声音带着期待,高坂贡慢慢挪开手。
眼前什么特别的都没有,只有暖橙色的街道、远处的晚霞,还有几只掠过天空的鸽子。小圆愣了愣,有点失望,却又立刻弯起眼睛笑起来:“高坂君,你骗人!哪里有惊喜呀?”
“嘿嘿,惊喜就是我呀!”
“唔~高坂君!”
高坂贡看着她眼底的笑意,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柔和了些,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发梢:“骗你的,看你刚才紧张的样子。想活跃活跃气氛~”他没说丘比的事,也没说时间暂停——他不想让小圆接触这些危险,刚才捂住她眼睛的动作,既是遵从脑海里的提醒,也是下意识想把她护在“安稳的日常”里。
“哼!”
“好啦好啦,小圆大人原谅我这一次吧。”
小圆撇了撇嘴,其实心里却一点都不生气。刚才掌心的温度、耳边的气息,还有此刻他碰过自己发梢的指尖,都像颗融化的草莓糖,悄悄甜到了心里。她又攥紧了帆布带,心里的小人重新鼓气:表白什么的还是,不行,高坂君性子太慢了,等他表白什么的。下次,下次下次一定会说出口的……
走到小圆家时,她转过身,晃了晃手里的钥匙:“高坂君,拜拜。”
“嗯。”高坂贡点头,看着她跑进楼道,直到楼道的灯亮起来,才转身离开。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悲叹之种,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丘比刚才的出现,恐怕是一个针对他们的局。
高坂贡平复心情,慢慢的走向了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