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见泷原中学的校园里。高坂贡背着书包走在石板路上,鞋底碾过昨夜落下的樱花瓣,细碎的声响混着远处的早读声,倒让这早晨显得格外踏实。他刚拐过教学楼的转角,就听见熟悉的轻快调子——沙耶香正攥着面包,脚步雀跃地往教室跑,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
“哟,这么早?”高坂贡喊了一声。沙耶香回头,见是他,挑眉把面包举了举:“哟,难得这么早!哦,对了。这是给小圆带的新口味,要吃吗?”
“不了,我吃过早饭了。”
“想吃也不会给你~”
他笑着摆手,两人并肩往教室走。
刚迈进门槛,就看见小圆正低头整理课本,晨光落在她发顶,软得像团棉花。
沙耶香快步走过去,把面包往小圆桌上一放:“小圆,尝尝这个,新出的口味,据说超好吃!”小圆抬起头,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刚要说话,又瞥见高坂贡,连忙招手:“高坂君,早上好呀。”
“早。”高坂贡走到自己座位坐下,刚把书包放下,就看见志筑仁美抱着乐谱从后门走进来,浅绿色的头发用丝带系着,发梢沾着点晨露的湿意。
“大家早上好。”仁美轻声打招呼,目光扫过桌面,把一袋樱花和果子放在小圆和沙耶香中间。
“这是妈妈昨天做的,你们尝尝。”
“哇,仁美你也太好了吧!”沙耶香立刻拆开包装,咬了一口,眼睛亮起来。
“超甜!比便利店的还好吃!”小圆也拿起一块,小口咬着,嘴角弯成月牙:“谢谢仁美,很美味呢。”仁美笑着点头,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柠檬糖递给高坂贡:“高坂君,这个给你,上课困的时候可以含一颗。当然被逮住了,不要说是我的哟~”
“呵,那当然。”
高坂贡接过糖,指尖触到仁美微凉的指尖,心里莫名一暖。他拆开糖纸塞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刚才还隐约冒头的烦躁——关于身上的悲叹之种,关于晓美焰说的“魔女之夜”——突然淡了点。
上课铃响了,老师走上讲台开始授课。沙耶香表面上盯着黑板,心思却时不时飘到旁边,趁着老师转身板书的间隙,悄悄戳了戳小圆的胳膊,小声说:“小圆,放学后我们去河边走走吧,好久没一起去了。”小圆微微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好呀,我也想去。”
高坂贡坐在后面,听着两人的小声对话,手里转着笔,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跑神。月底……晓美焰没说具体哪天,但“魔女之夜”这四个字像块石头,压得人心里发沉。这样的日常还能过多久?月底之后,还能像现在这样,吃着仁美的和果子,听着沙耶香的笑声,看小圆温柔的笑脸吗?
他悄悄抬眼,看见仁美正认真记着笔记,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前排的沙耶香又在偷偷给小圆递纸条,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小猫;小圆接过纸条,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耳朵尖泛红。
多好啊……高坂贡在心里叹口气。可这份好,能撑到月底吗?魔女之夜真的能被阻止吗?他想起口袋里的柠檬糖,想起前天跟他们的点点滴滴突然觉得有点无力——他连自己是不是穿越都,“回溯者”都不确定,连怎么用魔法都不知道,能做什么呢?还自保,唉,真搞笑哦。
课间休息时,沙耶香拉着小圆和仁美往外跑,喊高坂贡一起:“走啊,去操场转一圈!刚才老师拖堂,憋死我了!”高坂贡跟着起身,四人并肩走在走廊里,沙耶香兴致勃勃地说周末要去新开的甜品店,仁美笑着说可以提前查好路线,小圆点头说要把妈妈做的曲奇带过去分享。
高坂贡听着她们的对话,柠檬糖的酸甜还在嘴里。
「后面的事,后面再想,现在随遇而安吧」
“想什么呢?”仁美注意到他走神,轻声问。高坂贡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在想周末去甜品店,要不要去。”
“好啊!”沙耶香立刻接话
至于回溯的事,至于魔女之夜的事……先不管了。高坂贡在心里告诉自己。有机会再试试能不能做什么,现在与其干着急,不如先好好接住这份日常——接住仁美的柠檬糖,接住沙耶香的邀约,接住小圆的笑容,接住这转瞬即逝的、安稳的甜。
他对着镜头,轻轻扬起嘴角。照片定格的瞬间,樱花瓣刚好落在他的肩头,像一份短暂却珍贵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