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免费章节需要分两次上传，右上角刷新一下出全文
没有了阻拦在时间线上的防火墙，莫比乌斯逆着时间流向着创世之初而去的旅途便再无意外。
凭借四亿颗火种作为原料，莫比乌斯带着方舟穿过了一个个轮回的节点。
但令赛法莉亚感到奇怪的是，由第一次轮回开始向前追溯的一个个轮回都极为相似，区别在于他们最后的死法不同。
“这是什么轮回？猫咪的三千万种死法吗？”看着在轮回中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失去了自己，赛法莉亚忍不住吐槽。
“我们现在所回溯的是卡厄斯此前经历的三千多万次永劫回归。”赛洛儿为赛法莉亚解释，“不过算算时间的话应该也快到最初的起点了。”
在两人的身侧，无数的画面向着她们身后退去，而每一次回退都是卡厄斯曾经经历了一次永劫回归。
直到某一刻，伴随着某位粉发少女的回眸，轮回中所经历的画面彻底发生了改变。
在最初的时候，这些轮回的景象与翁法罗斯极为相似。
他们同样有着十二泰坦，同样有着黄金裔，甚至有一些熟悉的人，但终究和赛法莉亚所经历的有很大区别。
而随着时间的回溯，翁法罗斯变得让她愈发感到陌生，就连十二泰坦和再创世体系都开始变得简陋起来。
时间继续回溯，赛法莉亚甚至见证了再创世体系的第一次诞生，那起源于某位死神对于自身消亡的不甘。
“这些...就是翁法罗斯诞生的经历吗？”看着很多陌生的景色从视野中掠过，赛法莉亚喃喃自语，“就像是，就像是......”
“就像是一场精心安排的沙盒实验？”
听到赛洛儿的话，赛法莉亚一双猫耳朵垂下来，神情显得颇为失落。
“虽然在之前就已经有预料了，但当亲眼见证的时候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我们的人生，我们所在意，所憎恨的一切只是来古士提前写好的剧本......”
赛洛儿收回看向周围景色的目光，对着赛法莉亚说道：“所以，我们现在就是要去撕了来古士的剧本。”
......
在从永劫回归中回溯完毕后，莫比乌斯便带着方舟向来古士演化翁法罗斯的一次次轮回回溯。
莫比乌斯周围的那四亿颗火种一颗颗熄灭，然后化作澎湃的力量带着众生向一切的起点而去。
在此期间，来古士演化翁法罗斯过程中那种种怪异景色皆落入到了两人的眼中。
他们见证了各种奇妙的生物和由此构成的文明。
这些生物有的是有机类，有的是无机类，甚至有的是数据体和灵体。
而它们所组成的文明有的先进，有的落后，有的简单，有的繁杂。
但无一例外，这些曾存在于翁法罗斯的生命和文明全部泯灭在了时间中。
而这一切的推手便是这些生灵和文明名义上的造物主，这场实验的发起者来古士，每次轮回到最后，他都会抹去这不符合自己要求的生命和文明。
可以说翁法罗斯就是一座由无数种生命和文明堆砌而成的坟墓，而他们甚至没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墓碑！
“这个混蛋，他把生命当做什么了？！”赛法莉亚终于忍不住怒斥。
但对于这个问题，造成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却亲自给出了回答。
“对于这个问题，我的答案是...达成目标所必要的材料。”
不知何时起，莫比乌斯停止了回溯，停留在一处窗向星空般的空间。
数之不尽的星辰在视野上闪耀，但赛洛儿和赛法莉亚两人的目光极为敏锐。
她们能看到那在天空闪耀的并非星辰，而是一道道距离极远的门扉。
但两人对于这些门扉的观察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因为在两人的面前有另一道身影更引人瞩目。
来古士的身影在两人面前浮现，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后说道：
“欢迎来到翁法罗斯的核心处，你们是除我之外唯二抵达此处的访客。”
“能够抵达此处，我必须称赞你的能力和决心，你们有资格获得我的赞誉。”
“但我必须遗憾地告知两位，你们的旅途可能到此为止了。”
赛洛儿上下打量着对方，片刻之后笑道：“你们天才都这么喜欢切片吗？”
她能够看出来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同样是一道来古士的切片。
“你的眼光超越凡人，但可惜于此无用。”
来古士再次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但这一次他却并没有阻止赛洛儿的打算。
而是相当利索的让开了身子，伸出手臂做出邀请状。
“若你们执意要继续前行，我并不会进行阻拦。”
他这副动作倒让赛洛儿愣了一下，她的眉头轻轻皱起，不明白来古士又要搞什么动作。
但很快赛洛儿便明白来古士如此慷慨的原因了。
看着天空中浪漫如繁星，数量仿佛恒河沙数般的一道道门扉，赛洛儿陷入了沉默。
就如来古士所说的那般，这里确实是权杖的核心处。
只要将翁法罗斯的众生投入权杖所演算的属于翁法罗斯的轮回进程，便能选择将翁法罗斯变成自己所预想的样子。
但问题来了，属于翁法罗斯的演算进程在哪里呢？
看着天空中那如恒河沙数般的一道道门扉，这些门扉每一个都是权杖正在演算的项目。
身为博识尊的初号机，它的算力近乎无穷，而来古士并非只用它运行了翁法罗斯一个进程。
看着赛洛儿脸上的迷茫，这位来古士的切片颇为愉悦地说道：
“身为一个学者，我自然要对不少问题进行验证，虽然我的‘不少’对你们而言可能有点多。”
“当然，大多数问题的验证并不需要如维持翁法罗斯实验那样庞大的算力。”
“有点多？你可真谦虚。”赛洛儿叹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要找的入口就在天上的某个门扉里，但难点在于她并不知道是哪道门。
如果时间充裕的话她倒是可以利用排除法一个个的去尝试，但问题是...她们的时间其实并不多。
她眼角的余光扫过莫比乌斯周围的火种，在跨越了千万又千万次的轮回后那四亿颗火种几乎已经耗尽。
而等到火种耗尽，仅以莫比乌斯的力量是无法庇护整个方舟的，到那个时候就是她们坠毁的时候。
而这并非唯一的难题，哪怕方舟能够一直支撑下去，来古士读条完成后依然能够从死亡中归来。
面对掌握权限且对权杖了如指掌的来古士，她们同样没有胜算。
“那么，外来者。”来古士轻轻行了一礼，“感谢你精彩的表演，作为谢礼，我将见证你的终末。”
虽然来古士的语气表现了彬彬有礼，但无论是赛洛儿还是赛法莉亚都能感受到他的傲慢。
而对于他傲慢的回礼，赛洛儿解除了此刻维持的来古士样貌。
在来到翁法罗斯后，她将自己的精神分为三层。
原本的最外层扮演为黄金裔英雄赛洛儿，但这层身份因为来古士的暗算而破碎，但她借此将其塑造为来古士并借机篡夺其权限。
但此刻，她却彻底碾碎了自己的最外层伪装，露出了潜藏在这伪装下的第二个身份。
伴随着一阵仿佛玻璃破碎般的声音，赛洛儿的身上炸开一片片如玻璃般的碎片。
等到这些碎片散去，留在原地的则是一位样貌与赛法莉亚相似的女孩。
这边是精神的第二层，名为赛法莉亚的身份。
“哦？”来古士对于赛洛儿的动作表示惊讶，“你居然放弃了管理员的权限？”
“若不如此，又如何碾碎你的傲慢？”
赛洛儿转身，一把抱住了正对此表示惊讶的赛法莉亚。
“赛法莉亚，知道为什么所有人的意识都被我储存在方舟里，唯独你要与我同行吗？”
听着耳边传来与自己那一般无二的声音，赛法莉亚的脑海有些发懵，“呃...因为我比较有趣？路上能给你解闷？”
“你确实是个有趣的人，赛法莉亚，但并非如此。”
“而如今有两只完全一样的猫同时存在这个世界，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赛法莉亚愣了下，想到之前赛洛儿和自己谈话，她意识到对方要干什么了。
“对于翁法罗斯来说，两个完全相同的人是个错误，也就是你所说的BUG......”
赛法莉亚突然抱紧了赛洛儿，“能够成功吗？”
“当然，到这里的那一刻，我们已经将胜利握在手中。”
听到赛洛儿的承诺，赛法莉亚笑了，她已经猜到了自己的结局，但还是对赛洛儿说道：
“那么放手去做吧，我可是对你许诺的新世界相当感兴趣的。”
“以及，我相信你是赛法莉亚。”
在赛法莉亚的话落下后，两人的身上便同时浮现出一道道猩红的报错窗口，这是来自权杖系统的报错。
但赛洛儿对此视而不见，而是笑着说道：“我将和你一同入眠，在亿万又亿万个轮回后，我们终将见证那美好的结局。”
看着在赛洛儿和赛法莉亚身上浮现的一道道报错界面，来古士便明白赛洛儿要干什么了。
在发现系统出现异常数据后，权杖系统便开始对这个BUG进行溯源。
于是，在三人的目光中，那漫天繁星中突然有一颗星辰被猩红的光泽浸染，那是浮现在上面的一道道报错窗口。
而那道门扉便是赛洛儿所寻找的属于翁法罗斯的那道门。
迈过门扉便是一切的起始点。
但在此刻，自权杖的修正已经开始了，无论是赛洛儿还是赛法莉亚，两人的身体都开始被抹去。
“啪！”
“啪啪！”
“精彩的表演。”
来古士轻轻鼓掌，对于眼下的状况，他依旧表现得极为从容。
“我要对你报以敬意，让我见证了一场好戏。”
无视了正在消散的躯体，赛洛儿冷笑着说道：“哪怕到了现在，你依然是如此的傲慢，依然认为自己处于舞台之外，所有的悲壮和喜悦都只是一场戏剧？”
来古士对此不置可否，他极为坦诚的说道：
“我必须遗憾的告诉你们，哪怕和最初的预案有出入，但眼下的状况依然在我的掌控中。”
“甚至可以说，你们能够抵达此处，我——极为欢喜！”
“比起代码构筑的AI，如今的你们更具自我，以此覆盖掉原本的实验轨迹，获得结果将更有价值。”
来古士对着正在消散的赛洛儿和赛法莉亚无比郑重的行了一礼，而后指着天空那道被猩红的光芒渲染的门扉说到：
“去吧，按照你们的意志让一切重新开始，你们的价值，有资格获取一定程度的自由。”
听着来古士那傲慢的话语，赛法莉亚忍不住紧咬着牙。
“傲慢的家伙......”
她看着自己即将消散的身体，又看向赛洛儿，语气悲伤的问道：“哪怕开启新的轮回，我们的命运依然要被他肆意玩弄吗？”
但是，赛洛儿笑了，她伸出手，狠狠揉了揉赛法莉亚的脑袋。
“我说过，这一次，将是一个完美的结局。”
而后她看向了来古士，问出了一个看似毫无关联的问题。
“来古士，你作为观众观看了翁法罗斯这场戏剧这么长时间，那么你觉得翁法罗斯戏剧的精髓是什么？”
来古士不明白在这样的时刻赛洛儿为何要问这样一个问题，但身为一个学者，他还是极为诚恳的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以在下观众视角的所见所闻，如果下定论，那在下认为翁法罗斯这场戏剧的精髓......是悲剧。”
“呵！庸人的见解！”
他下意识地看向赛洛儿，却发现她的嘴角竟扯起一抹狰狞的笑容。
抱着身体不断消沉的赛法莉亚，赛洛儿化作一道红色的流星同方舟一同向着那道门扉飞去。
与此同时，她的声音也落入了来古士耳中。
“悲剧？不，翁法罗斯戏剧的精髓......是机械降神啊！”
“机械降神......”来古士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他当然明白这个词汇的意思，但他不明白赛洛儿为何会说这样一句话。
而此刻，莫比乌斯带着承载整个翁法罗斯众生的意识，已经开始同赛洛儿化作的流星一起没入了那道门扉。
但古士仍不明白赛洛儿为何会说那样一句话。
不过他还是暂且将这个问题搁置，将目光投向了翁法罗斯的进程。
“这一次有如此多完美的因子投入演算，覆盖掉那些一次次失败的轮回，将会引发出一个多么完美的个体......嗯？”
来古士的思索突然被打断了，因为那道门扉中有某种奇怪的声音传出。
还未等他思索实验是不是又出了什么变故，却发现权杖突然发出了预警。
“算力消耗突破第一阈值。”
“算力消耗突破第二阈值。”
“算力消耗突破第三阈值。”
......
来古士愕然的看着权杖系统给出的预警，此刻权杖的算力消耗以极为不正常的速度增加着。
与此同时，自门扉中传来的笑声也愈发响亮和宏大。
而在那门扉中，赛洛儿撕开了第二层伪装，露出了余下的最后一层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