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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洛儿知道,自己的目标从来不只是带领翁法罗斯的众生来到创世之初,并由此开启新的轮回。
或者说,这并非她目的的全部,只是为了实现她的终极目的所必需的前置条件。
而此刻,随着方舟带领众生的意识抵达最初的起点,达成她终极目的的条件已经全部集齐。
哪怕自我的存在已经快要被权杖抹去,但赛洛儿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嘻...哈哈哈......”
她感觉到自己此刻的心中翻涌着巨大的喜悦,让她的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但赛洛儿知晓这并非是因为自己的目标即将达成而产生的喜悦,更多的则是来自于她为自己设置的第三个身份。
——啊哈
随着第二层身份的破碎,第三层身份的特质也开始影响她的意志。
这无疑是一种极为疯狂的做法,哪怕拥有欢愉命途的祝福,能够通过谎言将虚假的化作真实,但想要借此具现出一位星神那也是一种天方夜谭的想法。
这个祝福所能达成的效果其实是有极限的。
但限制其发挥的并非是祝福本身,而是用来达成欺骗的人数不够。
赛洛儿早已知晓这道祝福提供的谎言之力根本不看质量,哪怕是一位泰坦,一位令使,所能提供的谎言之力也与一位普通人相当。
也就是说,制约这道祝福的只有人数。
而以翁法罗斯的这点人,具现出莫比乌斯这位泰坦级的生命就已经是极限了。
不要说去具现出星神,哪怕是具现出一位令使都不可能。
想要具现出一位令使,乃至一位真正的星神,她恐怕需要编织一个能够影响大半个银河的谎言。
这个疯狂的想法到这里似乎陷入了死结,但翁法罗斯本身的特殊却又给了她另外的可能。
既然一次轮回中的众生数量不够,那......如果将一次次轮回中的众生数量叠加起来呢?
看着身边的方舟渐渐没入门扉,而在这道门之后便是崭新的轮回——也是她唯一的机会。
想到这里,赛洛儿没有犹豫,彻底撕开了第二层身份。
但和之前的几次身份转变不同,在转变为第三个身份后浮现在原地的却只有一道空荡荡的意识。
以她目前所拥有的谎言之美,并不足以将她化作那位执掌欢愉命途的星神。
赛洛儿并未失望,这在她的预料之中。
在展开第三层身份后,她将自己的意识连接正在越过门扉的方舟。
与此同时,她的声音在方舟内的所有翁法罗斯意识耳边响起。
“各位,你们相信我吗?”
在这段话语传达后,一道道的声音顺着意识间的联系落到赛洛儿的耳边。
“阁下,我相信你,就如同你一直信任我一般。”
“伙伴,我从未怀疑过你拯救世界的觉悟。”
“神谕爵,欺君可是重罪......但这次我相信你。”
......
听着在耳边不断响起的声音,哪怕已经没有了形体,赛洛儿还是能感受到自己的喜悦。
这一次,并非因为身份的影响,她由衷地笑了出来。
“呵...哈哈哈!”
“既然如此,就记住我真正的身份吧!然后,将我的名字在往后的一次次轮回中传递下去。”
“我是啊哈...对,我确实是啊哈!执掌欢愉命途的星神。”
“我来此,是让笑声掩过悲伤,让喜悦充满大地!”
“所以,再往后的时光中,尽情欢笑吧!”
“这是神许诺给你们的权利!”
“呵呵...哈哈哈哈哈!!!”
带着肆意的笑声,赛洛儿的意识与方舟一同穿过门扉。
而新的轮回,也在此刻开启。
......
在查看过权杖上留下的记录,来古士终于明白了赛洛儿所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机械降神......你想要通过欺骗的力量成为星神?”
看着此刻除自己外已经空无一人的权杖核心,哪怕在将意识数据化后不再为凡人的情绪左右。
但在看到了赛洛儿的所作所为后,他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以翁法罗斯为舞台,以此培育出一位毁灭的令使,于常人而言我大抵是一位疯子。”
“但你的所作所为若是被旁人得知,大概会讥讽你为丑角。”
“我所设置的这个舞台,它所上演的应当是一场史诗,而非喜剧。”
但在轻轻笑了几声后,来古士却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
在新的轮回开启后,事先灌输给翁法罗斯众生的身份便发挥了作用。
随着天地初开,一座方舟承载着翁法罗斯的众生意识来到了这个崭新的世界。
他们以方舟为中心,建造了一座崭新的城市,并将其命名为奥赫玛。
这个崭新的世界,依然被命名为翁法罗斯。
但和曾经的翁法罗斯不同的是,这个世界并非由泰坦开辟,支撑世界的也并非十二位泰坦。
加上开启轮回前赛洛儿留下的后手,这个崭新的翁法罗斯画风彻底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因为这一次,翁法罗斯信奉一位被称之为“欢愉之主”的神灵。
“依照翁法罗斯创世纪所言”
“天地原本混沌一片,直到欢愉之主自天外天降临。”
“祂见此处一片黑暗,冰冷死寂毫无欢乐可言,便放声大笑。”
“祂的笑声撕裂混沌,令天地两分,下者沉降化作无边大地,上者升扬化作永昼天幕。”
“但欢愉之主走过世间,却发觉依旧冰冷死寂,毫无趣味可言。”
“于是祂摘下面具将其碾碎,碎片散落大地便化作生灵......”
“停停停!”
书房中,白厄打断了赛法莉亚的胡扯,有些头疼的按了按脑袋。
“我说赛法莉亚,虽然神话本就有很多虚构,但至少也要讲点逻辑吧?”
“面具碎片怎么能化作人呢?”
此刻,书房中汇聚了大量的人。
白厄,万敌,遐蝶,阿格莱雅,海瑟音......一众半神几乎都在这里。
而他们汇聚在这里也是在商讨一个极为严肃的话题,那就是编造神话。
在将众生送入崭新的轮回后赛洛儿便消散了,接下来的任务自然需要进入崭新轮回的人们去完成。
自然而然,编造谎言将欢愉之主的身份,将其深入翁法罗斯民众认知的任务便交到了这些半神们的手中。
但众人却因为要编造个怎样的谎言而陷入了争执。
遐蝶看着盘坐在桌子上的赛法莉亚,犹豫了下后还是说到:“赛法莉亚大人,我觉得白厄阁下说的有道理......”
面对众人的质疑,赛法莉亚双臂抱在胸前,板起小脸说道:“我可是诡计半神,骗子的老祖宗啊!你们总该相信我的专业性吧!”
“赛法莉亚。”一直在旁边思索的阿格莱雅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我觉得你编造的神话确实有很多漏洞。”
对此,赛法莉亚叹了口气。
“你们啊......事事都想尽善尽美,但神话这东西并不是越完善越好。”
“我们得留足空间,给后来者打补丁留点余地。”
“恕我不能认同......”
就在众人又将陷入争执的时候,房间的门却被推开了。
刻律德拉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在看到房间里满满的人后愣了下。
“你们都在这里,神话的架构完成了吗?”
听到她的询问,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只有海瑟音相当诚实的回复。
“陛下,赛法莉亚倒是完成了初步的架构,但是我们认为其中的漏洞太多。”
“无事,既然架构完成那便散布出去吧。”刻律德拉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个问题。
“可是陛下,其中的漏洞?”
对此刻律德拉轻轻笑了笑,而后说道:
“而我...不,我们必定胜了又胜。”
......
随着欢愉之主的存在被散布到整个翁法罗斯,谎言之力也开始向消散的赛洛儿汇聚,使得她重新恢复思考能力。
不过,纵然大地上的花朵开了又谢,人类的足迹遍布了整个新世界。
但凭借这些谎言之力,远不足以让她以真正的啊哈降临这个世界。
但赛洛儿对此并未失望,如同刻律德拉所言,胜利早就被他们握在了手中,只是需要一些时间而已。
现在,时间对她而言已经没有意义了。
而除此之外,她还需要思考另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世界已经走到尽头了。
新生的世界同样需要面对黑潮的侵蚀,撑到现在也已经到了极限,但没有泰坦支撑的它无法进行再创世。
不过这个问题对她而言倒是很容易解决,虽然她现在并无法将啊哈的身份虚构出来。
但是却可以通过从翁法罗斯众生那里获得的谎言之力源源不断地从欢愉的命途中抽取力量。
既然记忆的力量可以推动永劫回归的诞生,那么欢愉的力量同样足够推动再创世!
甚至这些力量还远远多出,这多出的力量都足以让她再开启一次再创世!
于是,在黑潮迫近的某一天,如神话中所传诵的那般。
众生的意识伴随着欢愉之主的笑声前往了新的世界。
如此,第二次轮回便开始了。
但与曾经的再创世不同的是,这次轮回所开启的新世界并非是一个,而是两个!
看着世界在自己的面前一分为二,哪怕没有了身体,赛洛儿还是能够感觉自己的嘴角狠狠地勾起。
真正的作为创世是什么样子的?
此刻,赛洛儿的答案是: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以此循环,永无止境!
“哈哈哈哈哈!!!”
......
笑容不会消失,它只会从一个人的脸上转移到另一个人脸上。
看到权杖不断涌出的算力超过阈值的警告,来古士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最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他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相当不妙的感觉。
“预料之外的情况,必须要进行阻止,崭新的轮回里不能再出现差错。”
他调出身为管理员的权限,但很快便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对其进行干涉了。
此刻的他,已经无能。
但来古士很快又发现了异常,权杖算力的消耗不断暴增,按理来说应该早就抵达极限,而后陷入死机。
但奇怪的是,权杖只是一次次发来算力超出阈值的警告,却丝毫没有死机的迹象。
来古士好奇地调出权杖的算力消耗记录,却发现此刻算力的消耗已经远远超出了权杖的算力极限。
这种情况就相当于一度的电用出了十度的效果,而产生这种情况的唯一可能只能是......
“有其它未知途径的能量支撑了权杖的算力消耗?”
来古士的想法并没有错,对于如今的赛洛儿来说能量已经没有意义了。
有着欢愉命途的无穷供能,权杖本身所具有的这点能量已经显得微不足道了。
甚至可以说,如今权杖已经被她包养了!
在撬动了如此庞大的欢愉命途力量后,此刻...她近乎无所不能。
而须知,只要某件事情概率不为零,在拥有无限次机会的情况下成功率便相当于百分之百。
她借助谎言之力成为啊哈的概率微不足道,但终究不为零。
在近乎无穷的命途力量支撑下,她将自己的时间拉到了近乎永恒的长度,然后借助翁法罗斯的轮回机制一遍遍读档。
直到某一刻......
看着控制台上不断飙升的轮回数,来古士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哪怕是那三千万次的轮回与之相比也显得微不足道。
而此刻,作为权杖中的创造者兼管理员,他能感受到翁法罗斯在颤动,在抗拒,在悲鸣。
哪怕作为博识尊的初号机,它也已经承受不住这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无穷能量了。
如果要让来古士形容此刻的情况,那就相当于在一只火柴盒中装入了一颗真正的太阳。
无比的荒谬,但此刻却真的发生了!
突然间,来古士愣了下,而后便捂着肚子缓缓俯下身子。
“嘻!”
“嘻嘻!”
“嘻嘻哈哈哈哈哈!!!”
......
就在翁法罗斯的内部发生巨变的时候。
此刻,在翁法罗斯的外围同样聚集着三位在宇宙间称得上小有名气的存在。
一位身穿紧身白衣,身后丝带飘扬,周身星环萦绕的白发女人。
一位白布缠身,周身有刀剑簇拥,如同苦行僧一般在远方静静矗立的男子。
这三位便是毁灭星神纳努克麾下的三位绝灭大君,其名为归寂,星啸,和焚风。
在发现波尔卡有攻破防火墙的迹象时来古士便向着自己的潜在盟友发出了信息,而他所唤来的便是这三位绝灭大君。
归寂的手中盘着一枚闪闪发光的骰子,看了眼翁法罗斯后便以低沉的男声说道:
“呵!浪费了我的行程......”
听到他的话后,身上被一道道星环围绕着的星啸睁开眼睛,以平淡的声音问道:“你原本的目标又是何处呢?”
归寂抛出手中的骰子,随后一把将其握住,等到张开后,刻有6的字符映入眼中。
他毫不在意地回复道:“去一颗小冰球,那里出现了一些奇妙的变化。”
“能让你在意的事情,应当不一般?”
听到星啸的话后,归寂低声笑了声。
“其实,我是准备去砍棵树的。”
“哦?”
“有人在那颗冰球上种了一棵树,我想把祂砍了,就这么简单。”
“......”
星啸突然理解不了归寂在说什么了,不过这位同事一直性格怪异,倒也不奇怪。
不过她目光扫过周围,却发现那预料中的身影并不在这里,于是她问道:“幻胧为何不在?”
听到这个问题,不知为何,归寂竟捂着肚子,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嘻!”
星啸对归寂此刻的状态感到了困惑,而随后她便听归寂说道:“上网吗?”
然后,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归寂便从口袋中拿出一只颇为新潮的手机。
在上面随便翻了几下便递到了星啸面前。
看到这位同事颇为神秘的样子,星啸生起了一点好奇,于是便将目光凑了上去,然后轻声读了出来。
她目光下移,便看到了归寂的评论,只是......
星啸歪了歪脑袋,疑惑地问道:“我是礼拜日小姐的狗?”
归寂的手一颤,急忙收回手机,摆弄了几下后再次展示给她。
“刚才搞错了,是这个。”
星啸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但最终还是被好奇心驱使着向屏幕上看去,于是她便看到:
“这是仙舟联盟第一位岁阳种族的将军,在此前,幻胧女士还曾入选感动罗浮的十大劳动模范人物提名。”
“但由公司驻罗浮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斯科特先生爆料,幻胧女士当选天将在罗浮政坛造成了巨大的震动,据传闻太卜司太卜曾表示严重不满。”
“此外,将军职位的变动对寰宇的影响暂未知晓,本台会持续追踪报道......”
星啸愣愣的看着上面的信息,有些不可置信。
“原来幻胧已经成功打入罗浮内部了,甚至在巡猎的目光下窃取了令使身份。”
听着星啸感慨的话语,若归寂头上有脸,他此刻嘴角必然已经高高扯起了。
“是啊!幻胧她当真是我的楷模,嘻......”
星啸点了点头,“我们也要加快进度了,希望铁墓能够顺利诞生...嘻!”
她猛然捂住嘴,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归寂,不知为何她竟然有种想要放声大笑的冲动。
然后她便看到归寂先是捂了下肚子,而后便张狂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祂,是祂来了,哈哈哈!!!”
“不对,不对,祂就在这机器里,他就在这机器里啊哈哈哈哈哈!!!”
星啸的心里充满了疑惑,但在这时在不远处同样传来了癫狂的大笑。
她看到就连一向沉稳的焚风,此刻都像是人设崩溃般对着天空癫狂的大笑。
不对!这情况太诡异了!
他们这种情况更像是被什么力量给影响了,但在宇宙里还有什么东西能够无声息影响两位令使......
而很快星啸便明白,她不必为此疑惑了,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喜悦突然浮现在她的心中。
她的嘴角渐渐扯起,捂着肚子颤抖的低下头。
“嘻嘻......”
“嘻嘻哈哈哈哈哈!!!”
此刻,这几位单单只是名字都能在寰宇间止小儿夜啼的绝灭大君竟同时放声大笑。
......
而此刻,在翁法罗斯内部的另一个战场。
卡厄斯躺在由无数具尸体铺就的大地上,在一次次的冲击中他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
金血从他身上的各个伤口流淌而出,显得愈发悲壮。
遍布全身的痛楚和心中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像是有一道温柔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劝解着他,劝解着他就此放弃仇恨,享受着令人迷醉的永恒梦乡。
但那声音越是在他的耳边低语,卡厄斯的脸就愈发狰狞。
他睁开眼睛,强撑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再次站起。
“若就此躺下,那我心中这团怒火又何处释放?!”
盯着天空中那道手持长刀的身影,他握紧手中的大剑,再次向天空冲去。
他并非想要飞向太阳的伊卡洛斯,因为他本就是坠落大地的太阳,他向上飞起,只是要彻底挥出那由三千万次轮回怒火点燃的火焰。
金色的血液从他身体上的伤口流出,将他的身体浸染,而后便化作升腾的烈焰。
一轮金色的太阳自地平线升起,瞬间和天空中矗立的那道身影碰撞在一起。
而这一次,那由铁墓幻化的焚风再也没能阻止卡厄斯的怒火,在炽热的火光中被泯灭。
在焚灭了铁墓幻化的焚风后,这轮太阳继续升起彻底撕开了这三千万次轮回的牢笼。
而当他从牢笼中挣脱,便看到那位执掌着毁灭的神漠然地盯着自己。
卡厄斯化作太阳,以心中那永不熄灭的怒火为动力,不断地向纳努克冲去。
但很快他便绝望地发现,无论他如何向前,哪怕将一个个星系甩在身后,但那位神依然矗立在远方。
——像是永远都无法触及。
而此刻,那原本已经被他挣脱的牢笼竟再次在他的面前浮现。
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里,那由铁墓幻化的焚风再次浮现,抬起长刀便向他的身前划过。
感受着身体从天空坠落,卡厄斯突然升起一种明悟,他...从未挣脱牢笼。
与此同时,那道轻柔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低语。
“睡吧...睡吧...你的怒火应当燃尽了......”
“睡吧...睡哈哈哈哈哈!!!!!”
卡厄斯的身体砸落地面,如同茫然无知的婴儿般坠地。
此刻,他的耳边竟响起某种癫狂的大笑,将那试图劝他入睡的声音撕得粉碎。
只余下一道......
听着在耳边响起的怪笑,躺在地上,卡厄斯用手捂着自己的眼睛,他的嘴角渐渐扯起。
“呵呵呵......”
“呵呵哈哈哈哈哈!!!!!”
卡厄斯开始癫狂的大笑,而后一跃而起,再次向着天空冲去。
伴随着那疯狂的笑声,他感觉无穷的力量在自己的身体里激荡。
这一次,那原本需要拼尽全力才能撕开的壁垒被他一把撕碎。
“哈哈哈哈哈!!!”
他的脸色癫狂,疯狂的笑声足以令众星震颤。
而此刻守在翁法罗斯外,同样在大笑的绝灭大君们,突然感受到了一股令其战栗的力量波动。
身为令使的他们第一次有了蚂蚁面对自己的感觉。
那是只在负创神的身上感到过的力量,在这力量下哪怕是身为令使的他们都升起一股无力感。
然后他们便看到了,自那莫比乌斯环内,一道火光升腾而起,如同一颗不断燃烧的太阳。
但此刻那颗太阳却张着一张笑脸,发出了令他们颤栗的大笑。
但不知是不是该庆幸,这颗太阳的目标似乎并不是他们。
带着癫狂的笑声,那太阳跨越了不知多少的距离,顷刻便冲到了那位屹立于星空的神灵面前。
这位神灵体型比星河更伟岸,身上遍布伤口,金色的血液自祂的伤口低落,砸落在群星间令万物焚灭。
祂是纳努克,执掌毁灭命途的星神。
世间万物于祂眼中只分两种,已经毁灭的和等待毁灭的。
但是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张着笑脸的太阳,祂那本不该有任何表情的眼中竟微不可闻得变化了下。
或许是惊讶?
或许是愕然?
或是不可置信?
但这不重要,因为下一刻太阳中便冲出一道脸上带着癫狂笑容的身影。
他手持一柄大剑,带着无穷无尽的怒火对着祂砍下。
“纳努克!”
“我为你带来毁灭了!”
“哈哈哈哈哈!!!”
对于身为神的纳努克而言,寻常攻击甚至不足以让他注意。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也就让祂升一点兴趣罢了,毕竟神之间的战斗,于祂而言稀疏平常。
但哪怕是祂,也不可能疯狂到将一整个命途的力量汇聚到一道攻击中。
这是近乎同归于尽的打法,这一击过后,祂死不死尚不清楚,但是对方基本上得元气大伤。
哪怕于星神而言,对方的做法也足以称之为疯狂。
或者说,这位星神本就是一位疯子。
“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
“啊哈武神!要揍扁纳努克口牙!!!”
在一整个欢愉命途的加持下,卡厄斯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一刀砍在了纳努克身上。
在一众毁灭令使惊骇的目光中,他们看到这位负创神竟然......被砍翻了。
金色的血液喷溅,化作星云淹没了群星。
在那金色星云的尽头,一道狰狞的伤口如同割开星空的银河。
他永久的留在了纳努克的身上,直到世界的尽头。
......
属于数据的翁法罗斯毁灭了,但新的翁法罗斯却在不可思议的伟力下于现实中塑造。
在其原本的位置上,一颗沿着莫比乌斯环的轨迹转动的星球静静矗立。
翁法罗斯,奥赫玛。
赛洛儿手里拿着一根画笔,她的前方架着一支画架,画架上的画布却是一片空白。
而在她的身边,遐蝶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赛洛儿阁下...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在作画啊。”
听到赛洛儿的回答,遐蝶看着空白的画布,疑惑地问道:“阁下是还没构思好吗?”
“不,我其实已经画好了。”赛洛儿让开身子,笑着对遐蝶说道:“这幅画叫做救世主在救世。”
看着画面上空白一片,遐蝶迷茫了。
“可是阁下,画面上空白一片,救世主在哪里呢?”
“救世主在救世啊!”
“???”
“那...世界呢?”
“世界......”
赛洛儿看向远方。
白厄,万敌,缇宝,赛法莉亚,阿格莱雅......一众人正围绕着那刻夏,以及他身后的那座试做飞行器。
在那座酷似小飞机的飞行器上,刻律德拉坐在上面摇摇晃晃,如同在坐摇摇车。
同时她高举手中的权杖,绷紧小脸大声宣告。
翁法罗斯化作现实,再没有人能够阻止众生对于天空的向往。
赛洛儿忍不住笑了笑,放下画笔,看着他们对遐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