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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黑潮笼罩天空与大地,翁法罗斯宣告毁灭了。
但在那之前,随着创世涡心的十二颗火种被依次点亮,再创世的进程开启了。
但这一次却并未如同以往三千多万次那般进入到下一个轮回。
在新纪元与旧纪元交替的节点,一条周身闪烁着虹光的莫比乌斯环死死地锚定着这个时间点。
而后,祂并未随波逐流被时间裹挟着带向下一个纪元,而是逆着岁月的痕迹向着上一个轮回而去。
而在这莫比乌斯环的中央,一座方舟承载着整个翁法罗斯众生的意识,他们将跟随着莫比乌斯一同前往创世之初。
但在那之前,他们还有最后一道关卡需要度过。
在两次轮回的间隙之处,一座猩红的壁垒如铜墙铁壁般矗立在那里,将一切试图跨轮回回溯时间的访客阻拦。
那是由被称之为铁墓的绝灭大君化作的防火墙,它也是整个翁法罗斯乃至权杖的最强防御。
不过得益于赛洛儿事先夺取来古士管理员权限后的操作,这处本该无法跨越的屏障此刻正在迅速的隐没。
“只要度过这道防火墙,我们就可以前往上一个轮回了吗?”
此刻,整个翁法罗斯本次轮回的所有意识全部被封存在了方舟之中。
哪怕这座方舟的体型无比庞大,但是想要支撑所有翁法罗斯民众的生活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好在翁法罗斯的众生本质上可以视作一段代码,所以这个方舟本质上是一只大号的硬盘。
它将翁法罗斯所有人转化为代码,然后储存进去,如此才能做到带着翁法罗斯的所有人一同前往创世之初。
但在这趟旅途中,并非所有人都被转化为的代码储存进方舟。
此刻,在方舟的顶部,有两道人影看着前方正在消散的猩红壁垒。
这两道人影正是赛法莉亚和赛洛儿。
对于赛法莉亚的问题,赛洛儿点了点头回复到:“前提是我们能够安然无恙的穿过这道壁垒。”
只是在说完这句话后,赛洛儿发现赛法莉亚看着自己的眼神颇为古怪,这让她感到疑惑。
“赛法莉亚,为何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赛法莉亚上下打量着赛洛儿,脸上的神色更为古怪了,“我说...你为什么要用这副模样?”
她之所以脸色古怪,是因为对赛洛儿如今的装扮感到困惑,此刻她对面的赛洛儿依旧是来古士的样貌。
明明已经成功获得了来古士的权限,并用权限打开了铁墓的封锁,赛法莉亚不明白她为何还要用这副模样。
对于她的问题,赛洛儿摇了摇头回复道:“只是一个迫不得已的选择,因为我做成躯壳之下的另一个身份就是你。”
赛法莉亚感到奇怪。
“啊?这不是很有趣吗?想想两个我面对面的样子,总感觉相当有戏剧性的!”
赛洛儿摇了摇头,然后问了赛法莉亚一个问题。
“赛法莉亚,你觉得如果一个世界出现两个完全相同的人会怎么样?”
“呃...双胞胎?”赛法莉亚不确定的说道。
但赛洛儿对她的回答给予了否定。
“不,世界会出现BUG。”
“翁法罗斯本质上是个计算机,一旦出现两个相同的程序必然会报错。”
“权杖本身的权限甚至是超过了来古士的,如果被它侦测到这个错误,将会是一个相当麻烦的情况。”
“这也是我为什么在送走来古士后才驱动权限。”听完赛洛儿的解释,赛法莉亚咋舌,“这么麻烦呀!”
不过在看了眼面前那不断隐没的猩红壁垒后她又松了口气。
“还好我们已经成功了,没想到这么顺利,我还以为那家伙会留下什么后手呢~”
只是在赛法莉亚说完后,赛法莉亚却发现赛洛儿将视线放在了自己身上。
赛法莉亚眨了眨眼,“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猫猫,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个乌鸦嘴?”
“啊?”
赛法莉亚刚升起疑惑,便发现原本那正渐渐隐没的猩红壁垒竟在闪烁了几下后骤然化作实体。
而原本正要穿行而过的莫比乌斯也在这壁垒上逸散出的紫黑色乱码外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两人的耳边响起。
“欢迎两位抵达此次轮回的尽头,但身为此地的管理员,我必须遗憾地告知两位。
“你们的旅途,将到此为止。”
两人回首,却发现原本已经被拉入死亡的来古士此刻竟完好无损的站在两人面前。
但赛洛儿敏锐地发现此刻这道身影身上的异常,因此瞬间便明白了眼前这道身影并非真正的来古士。
“你不是真正的来古士。”
对于赛洛儿下达的结论,面前这位来古士轻轻弯腰行了一礼。
“阁下的目光确实独到,没错,在下并非真正的来古士,只是他切出的一道切片而已。”
“切片还能再次切片?”赛洛儿打量着眼前的这位来古士,忍不住吐槽,“你们是拉面店的牛肉片吗?”
来古士没有听出赛洛儿的调侃,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赛洛儿要说什么。
他出现在两人面前也只是完成自己的使命,阻拦任何人破坏时间的正确轨迹。
“诸位,若你们就此止步,依然能够乘上再创世的最后一班车。”
“但倘若你们执意上前,彻底消散便是你们最终的归宿。”
“就凭你这道切片?”赛洛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的权限甚至都不如现在的我,你拿什么阻止我?”
像是在验证她说的话,那原本已经再次显现的猩红壁垒此刻竟再次渐渐隐没起来。
赛洛儿发动了她从来古士那里夺来的管理员权限。
但对于赛洛儿的动作,面前这道来古士的切片却没有丝毫的惊讶。
“身为切片的我自然没有你的权限高,但对于这道防火墙来说权限也并没有那么重要。”
来古士的身影在赛洛儿面前消失,赛洛儿知道这只是来古士切片的投影。
而对方的真身,此刻应该在......
赛洛儿将目光投向了那正不断隐没的猩红壁垒。
像是在验证她心中的想法,下一刻一阵剧烈轰鸣便从她的面前传来。
那原本正在隐没的壁垒上,竟掀起了剧烈的爆炸。
而在受到攻击的那一刻,原本正在隐没的猩红壁垒竟再次浮现了出来。
与此同时,来古士的声音则再次传入两人耳中。
“身为一位真正的绝灭大君,哪怕是身为管理员的我也没有办法完全将其掌控。”
“若在平常,这是一件遗憾的事,但是现在,我却格外庆幸。”
看着再次展开的防火墙,赛洛儿启动她从那里篡夺来的权限,却发现自己的影响极为有限。
她从那道猩红的壁垒深处竟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愤怒,那怒火驳斥了权限的影响。
“赛洛儿,咱们要怎么办?”看着陷入沉默的赛洛儿,赛法莉亚伸出手在她面前挥了挥,眼前的景象让她感到极为不安。
而在回过神后,赛洛儿只是对赛法莉亚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并安慰道:“放心,目前仍然在计划中。”
“即便到了此刻,你依然表现的如此从容吗?”
来古士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相较于他的本体,这道切片似乎更有人性。
“你的性格或许很适合成为一名学者,有兴趣成为我的学生吗?”
“或许我能让你成为这宇宙中独一无二的存在。”
赛洛儿笑着摇了摇头,“抱歉,我暂时没有成为学者的打算,但如果你能帮我还清97亿的债务,我或许能考虑。”
她转过身,一道身披黑袍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她身后。
——正是卡厄斯。
而在卡厄斯出现的那一刻,赛法莉亚便像是一只受惊的猫咪般瞬间窜到了赛洛儿身后,露出一个脑袋死死地盯着他。
“怎么是你这个小黑子?!”
“这是卡厄斯,我们的队友,也是此刻破局的关键了。”
赛洛儿叹了口气,看着面前的卡厄斯。
“救世主,这就是最后一次了。”
“相信我,这一次的结果将会截然不同!”
静静听完赛洛儿的承诺,卡厄斯没有说些什么,他只是伸出双手,握住了两柄剑。
在看了赛洛儿一眼后,便如过往的那三千多万次一般,义无反顾的向着防火墙冲去。
火焰在他的身上燃起,黑色的长袍被烈焰焚灭,露出了那被四亿颗火种撕扯着千疮百孔的躯体。
但纵然身体破败至此,他的眼睛却依旧像太阳般炙热,那是能够焚尽一切的怒火。
如同一颗从黑夜中升起的太阳,卡厄斯的躯体瞬间和由铁墓构成的猩红壁垒撞在了一起。
或许经历了漫长的时光,也可能只是一个刹那。
“轰!!!”
一道恐怖的爆炸在那猩红壁垒上炸开,整个天地都像是震颤了几下。
看到此情此景,赛法莉亚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家伙,这战斗的余波都足够扎格列欧斯死好多次了。”
赛洛儿没有说什么,只是紧紧的盯着那爆炸产生的地方,但随着爆炸的火光散去,她的心还是沉了下来。
卡厄斯的攻击极为骇人,但落在那猩红的壁垒上却并未将其撕开,反倒像是激起了铁墓的凶性,那壁垒上猩红的光芒更深了。
“徒劳的尝试,我已经看了不下三千万次了。”来古士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回响,“这一次,亦如既往。”
赛洛儿只是沉默着,但片刻之后却突然说道:“未必。”
“哦?阁下认为自己仍有翻盘的机会?”
听着来古士的话,赛洛儿微微叹了口气,“来古士,我本来不想把事情做绝的。”
不知为何,在听到赛洛儿的感慨后,来古士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而在下一刻,一道轰鸣突然在那猩红的壁垒上响起。
伴随着这道轰鸣,那原本坚不可摧的壁垒上竟裂开了一道道狰狞的裂痕。
而这只是开始,一阵阵轰鸣声开始密集地响起,如同天空中隆隆作响的雷声。
但造成的影响却比天空的惊雷更为恐怖,那猩红的壁垒上开始有大量的裂痕产生,就连世界都震颤了起来。
来古士的投影再次出现在了赛洛儿面前,他的声音也变得极为严肃。
“你做了什么?”
赛洛儿摊开手,笑着说道:“只是叫来了一位想你很久的人。”
......
将现实的时间拨回一段。
在翁法罗斯的外围,粉色头发的少女脸色微红。
“真是的......让本姑娘这么一位美少女说这么粗鲁的话真的好吗?”
此人正是流落至此的列车组成员,名为三月七。
而赛洛儿所传达的话语,就是拜托她借着这条通往外界的通道向着外界传达一句话。
只是想到待会要喊出的话,三月七的脸上微红。
但想到情况的紧迫,她还是心虚的看了看周围。
发现没有什么人后,终究是深吸一口气,双手放在嘴巴前呈喇叭状,而后对着外界大声呼喊:
“波尔卡,我来给你送业绩了!”
大声呼喊之后,三月七松了口气。
“还好这里没有其他人,不然本姑娘可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但是这话说出口后,却有另一道轻柔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
“有的哦~♪”
......
三月七并不知道自己一嗓子喊出造成了什么影响。
她的声音顺着那条通往翁法罗斯外的通道传出,而她喊出的声音中,某个名字在现实宇宙的层面上激起了一道微弱的涟漪。
这道涟漪迅速的扩散,并由此触发了某种机制,一位不可思议的访客借助这道联系顷刻便跨越了不可计数的距离降临到了翁法罗斯。
只是一眼扫过,她便理解了这里发生了什么,同时也知道自己是被人当成了一把刀子。
但她并不在意,或者说,如果可以她倒希望这样被当作刀子的行为多来几次。
因为借由对方的呼唤,她成功找到了自己苦寻许久而不得的,属于赞达尔的九个切片之一。
此时此刻,是谁呼唤她来这里已经不重要了,她只知道自己要开始杀人了。
而阻拦她的第一道防线,便是由绝灭大君铁墓所构成的防火墙。
于是乎她抬起了手,下一刻,整个防火墙便开始发出悲鸣。
......
在防火墙发出悲鸣的时候,处于翁法罗斯内部的卡厄斯也抓住了这个机会,同样对其进行猛攻。
在卡厄斯和波尔卡的里应外合下,那道猩红的壁垒开始逐渐解体。
“波尔卡......”
来古士的声音里终于不复以往的平静,而是变的极为严肃。
“你是想要和我同归于尽。”
但赛洛儿却摇了摇头,“不,这一次没有人会死,毕竟......我可是来创造完美结局的。”
而在两人交谈的时候,一阵高墙坍塌的声音响起。
在波尔卡和卡厄斯的内外交击下,那道猩红的壁垒上裂开了一道裂缝。
“来古士,如果你再不做点什么的话,翁法罗斯可就要被毁灭了~”
来古士深深看了一眼赛洛儿,而后便同样向外界发出了一道信息。
如果让波尔卡继续这样攻击下去,那个实验就可以彻底宣告失败了,这是他绝对不能允许的情况。
就像赛洛儿所料定的那样,他对于被对方找上门这件事情也并非毫无准备。
赛洛儿笑了笑便不再管来古士,如何去阻挡波尔卡那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情,而现在随着防火墙上被撕开一道裂缝,这座方舟也可以继续启航了。
不过在重新启航前,卡厄斯却重新出现在了赛洛儿面前,在他的身上无数的火光飞散而出,环绕在莫比乌斯的周围。
这些便是他承载的四亿颗火种,他们将作为莫比乌斯带着翁法罗斯众生回溯至创世之初的能量。
而随着火种被一颗颗归还,卡厄斯身上那一道道因背负火种而被损毁的身体也在恢复。
随着最后一颗火种从他的身体中涌现出,卡厄斯也重新变回了原本那副白发蓝眸的模样。
看着他的模样,赛法莉亚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你,你你......”
赛洛儿对此毫不意外,她对着眼前恢复白垩样貌的卡厄斯说道:“既然如此,卡厄斯,我们可以启航了。”
但卡厄斯却摇了摇头,“不,我将在这里停留。”
虽然赛洛儿愣了一下,但是在和卡厄斯对视后,看到他眼中那依旧升腾的火光后赛洛儿还是点了点头。
她理解了卡厄斯的选择,虽然背负四亿颗火种的痛楚消失了,但积攒了三千多万次轮回的怒火依旧在他的胸膛中燃烧。
卡厄斯看着那被交还四亿颗火种,他们像是满天的星火萦绕在莫比乌斯环的周围,如同一片璀璨的星河。
“未来便交给你们了,而我也该和祂做个了断了!”
方舟再次起航了,这一次那由铁墓构成的防火墙再也无法阻拦他们前行,如果不出意外,他们将逆着时间的流向一路向前,直到那创世之初。
看着方舟渐渐远去,卡厄斯转身看着矗立在自己身后的来古士。
“如今的你,身上没有一颗火种,如何能对祂产生威胁?”
卡厄斯不语,只是挥出手中的长剑,来古士的头颅应声而落。
随后,他便毫无停留地沿着与方舟前进的轨迹相反的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在方舟启航前赛洛儿最后的话也在他的脑海中回响。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便去做吧!哪怕没有一颗火种,这一次的结局也会不一样。”
“救世主,请你记住,神明不必可畏,虫子从来不可欺!”
“你所留给祂的伤痛,必将延续到世界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