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克里斯滕·莱特被枪杀还剩13天的时间,格奈思在经过一晚上的失眠之后终于下楼,昨晚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仍旧记忆犹新,被卷入到事件中的突兀让她心率还在110上下……总之紧张的情绪是不可能没有的,毕竟哥伦比亚军方这些年为了争夺副总统之位因此所产生的各种烂活儿那是有目共睹——就比如那部被拍成了电影的《巴伦危机》,其渊源便是哥伦比亚军方的火力不足恐惧症的失控。
和这样的庞然大物作对,如果说是以前的话格奈思真的会崩撤卖溜一路逃窜,但矿石病倒也不全是坏处,至少让她在知道这件事情的背景是哥伦比亚军方之后还能够保持冷静……
“又来了?”
正想着这件事情其中的盘根错节时,格奈思打开房门,随后又见到了被放在自己门前的迷迭香,于是再次将其捡起,但这一次格奈思却见到了那个往自己门前放花儿的菲林小女孩。
纳西莎,这个菲林女孩儿的名字只是念出来来就让人感到灵魂都被净化了,更不必提那可爱的面孔和伟大的性格
——早已把那不听话的丽萨给远远地甩在身后!
“这是你送给我的吗?”
她叫住了正欲离开的纳西莎,后者愣在原地,转过身来,疑惑地看向拿着迷迭香走来的格奈思。
“这是你送给我的吗?”格奈思重复了自己的问题。
纳西莎乖巧地点点头,“因为洛肯院长说你是个好人,愿意来照顾哥哥们。”
“哥哥们?”
“他们是。”纳西莎指了指地板,寓意地下室的男孩儿们,“他们都是。”
格奈思点点头,心中发誓一定要将那些孩子给安全带出去,然而眼睛却瞄到了身前女孩儿后脑处的绷带,但在昨晚的记忆中她的后脑是没有绷带的,于是她问道:“你后脑怎么了?”
“昨晚磕到了。”
纳西莎的借口很容易就被接受,毕竟昨晚大卫闹出来的动静确实不小,在混乱之中不经意摔到了倒也是情理之中。
于是她跟着纳西莎一起来到一楼,试图寻找到更多的线索,然而在半途中便被乔伊拦住了,今天是周一所以轮到他值班,因此他来向格奈思拿钥匙。
“昨晚的事情还真是惊险啊。”他说:“如果说不是你的话,或许大卫就真的会逃走,到时候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或许吧……”
格奈思此时想起了昨晚两人交接工作时对方顺嘴说出的称呼,于是心中暗自将对乔伊的调查也提上了日程——但当务之急还是先和梅兰徳基金会的特工会面,毕竟单打独斗还是太过弱小。
于是她将钥匙串交还给乔伊之后便着急地想要离开,然而对方却叫住了她。
“怎么了?”她疑惑道。
“关于昨晚的事情,谢谢你了。”乔伊说:“但是绝无冒犯之意……格奈思小姐你也是知道的,得了矿石病这件事情还是对一个人的冲击性还是太大了,所以别提孩子,就连成年人都有时候都会因此而情绪失控进而做出一些过失的举动……”
格奈思挑眉,“所以?”
“所以就更别提是那些孩子们了。”乔伊连忙道:“我来是想要告诉你,以后这些孩子要是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在找到他们之后如果说没有什么太过分的结果其实就不用再报警了,否则的话会让洛肯院长很烦恼的。”
说完之后,他的眼睛便有意地避开格奈思的审视,但这可疑的行为自然也让格奈思怀疑了,她反问道:“戈兰多院长都死了,这还不严重吗?”
提到了这件事情之后,乔伊顿时急促起来,他连忙解释道:“那不是戈兰多院长!是大卫把他装扮成的!”
什么!
格奈思甚至没办法生气,毕竟有些发言过于离谱是会让人笑出来的。
你说连警察都判断死者是失踪多日的戈兰多院长,然而在军方来之后尸检报告一下子就变了?
“是真的!”乔伊试图圆谎,但却因此暴露出了一个事实,“那都是他自己做的!大卫患有妄想症,已经被塔克医院收治了!”
——大卫被转移走了!
按住情绪,格奈思退后半步点点头,“我明白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这个,拿上。”
最后乔伊将一张卡塞进了格奈思的手中,“这是塔克医院的终身会员证,昨晚如果说不是你的话孤儿院就危险了,所以洛肯院长特意要我把这个送给你。毕竟你也是感染者,肯定是需要体检和治疗的吧?”
这是在是太令人感动了,自己的新房东居然如此慷慨——如果说对方不是一个想要拿孩子做人体实验的老混蛋,格奈思绝对会相当开心的。
可惜了……
她将会员证和失望同样收好,随后记住了塔克医院的名字,大卫被转移到了哪儿,与此同时洛肯也希望自己去那里做体检,这家医院有问题是可以被轻易得出的结论。
于是她在离开孤儿院之后立刻将这件事情转告给了凯尔希,得到的回复虽然短却令人安心。
“已经在盯着了。”
那么接下来自己就应该去和梅兰徳基金会的特工接头了,于是格奈思按照对方给出的位置来到了莱茵生命对面的咖啡店里,来来往往的同事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她脖颈上的矿石病检测装置,就差没直接说一句:“感染者滚出去!”了。
唉?
格奈思有些疑惑地感受着头发上的温热,随后这才意识到,有人真的说了,并且那么做了!
“这里不欢迎感染者!”
因为不想被影响到生意,店长把她点的咖啡泼在了格奈思的身上,“带着你的咖啡滚!”
周围的人群不由得驻足,他们期待着接下来的发展,并且用一种共同的眼神看向了格奈思,这种眼神不仅是对咖啡店店长行为的赞赏,同时也是对格奈思的无声谴责,毕竟作为公共安全隐患的一部分,格奈思应当对自己的感染者身份有所自觉。
如今的场面人多势众,甚至人群中有不少人已经举起了摄像头,为了避免在城际网络上的短视频平台上看到自己,格奈思并不打算和他们起冲突,在心里骂了一句倒霉之后起身刚想要离开,便听见人群中传来了呵斥,“该滚的人是你,穷鬼!”
这话直接将咖啡店长的底裤给掀了,只是看他那顿时红透了的脸颊便能够明白这个事实了,随即对方便又扯起了迫害感染者的大旗,看向人群中,扯着嗓子大声道:“谁在替感染者说话!”
人群让出了一条路,熟悉的身影让格奈思惊讶,同时也让人群中来自莱茵生命的员工下巴都吓到了地上。
“缪尔赛思主任?”
“确实是缪尔赛思主任!”
“她怎么会来?怎么会说这种话?”周围的人群议论道:“我从来没听到主任用这种语气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