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大卫在哪儿。”
制作床上泥雕的原料大概就是来源于此处,而格奈思则在报警之后将一楼的常规护工给叫醒帮她看着剩下的孩子,随后整个人顺着地道钻了出去。
地道通到了后院,格奈思有些费力地从从里面钻出来,但是随后却见到了一副相当惊悚的景象——后院的坟墓全都被挖开了!
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躺在一个墓碑下,紧挨着一具尸体,胸口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但这副景象实在瘆人,尤其是当格奈思向内探去之后与那孩子的眼神对上时。
“你在这儿干嘛?”格奈思打开了手中的手电筒,照亮了大卫和他身边的尸体,尽可能地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柔一些,“走,回去睡觉好不好?”
“不,我要跟院长一起睡。”
“什么?!”
格奈思将手电筒的灯开得大了一些,随后照亮了旁边的尸体,那是一个老人,而大卫的话则是让她心中燃起了一个恐怖的猜想,“难道……他就是?”
“是戈兰多院长。”
身后同样顺着地道爬了上来的纳西莎补充道:“你终于找到他了,大卫哥哥。”
……
“死者身份确认,确认是德兰特·戈兰多,特利蒙孤儿院的……前任院长。”
警笛声虽然刺耳,但是这刺耳的警笛声却让格奈思心中安心了许多,她坐在警车里接受警察的询问,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盘托出。
“抱歉,但是之后您还要跟着我们回一趟警局去做一遍正式的笔录。”
“我理解。”
格奈思回自己的房间穿了一件外套,然而就是上下楼的功夫,警察却又告诉她不用做笔录了。
“为什么?”
为了解答格奈思的疑问,警察指了指停在一边的运兵车,解释道:“军方接手了这桩案子。”
这和军方又有什么关系?
格奈思心中的怀疑更胜,但如今只能按住不发,等到警察走后回到自己的房间立刻打电话给了凯尔希,向她讲述了自己今晚的见闻,后者本不打算掺和这种小事,权当是做完手术之后的小消遣,然而当格奈思说到军方接手了案件之后便提起了兴趣。
“军方?”凯尔希疑惑道:“为什么哥伦比亚军方会对一个民间案子那么感兴趣?”
“大概是洛肯院长的原因?”格奈思透过窗户看到了正在和军方负责人交谈的代理院长,猜测道:“或许是他和军方关系很好之类的?”
然而在听到格奈思将“洛肯”这个名字说出口之后,凯尔希的心咯噔地跳了一下,随后急忙再次确认道:“谁?”
“我们的院长,更准确来说应该是代理院长……但现在看来他头上的代理应该可以被拿掉了。”
“说名字!”凯尔希开始认真起来,为了排除重名的可能,她说:“说他的姓!”
姓?
格奈思回忆起当初再跟着对方一起进入院长办公室时被放在桌子上的名片,尝试性地回忆道:“洛肯·威廉姆斯?”
“……”
“凯尔希?”格奈思叫了她一声,疑惑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为什么你总是能遇到这种事情?”
凯尔希感叹一声之后,叹了口气,随后又打起精神语气严肃道:“格奈思,你听好了,作为一名罗德岛干员,接下来应该做的事情。”
“嗯?”
“接下来,你不能暴露出任何的破绽,因为接下来的日子里你必须将身边的一切都记录下来并且通过手边的设备传输到罗德岛本部。”
凯尔希的话让格奈思有些害怕,她答应了一声,随后电话那头传来了解释。
“洛肯·威廉姆斯,在数年前,我和他的老师曾经合力结束了他在哥伦比亚矿石病研究领域的学术生涯。”凯尔希冷静地讲述过往,“但我们心知肚明,这没办法阻止他,没办法阻止这片大地人任何想要利用别人生命而成就自己的人——所以果然,根据你今天跟我说的话,他在无法从学术界获得任何实验资金之后又转而投靠了哥伦比亚军方。”
“但是……但是他看起来也没那么坏?”
“他的出发点确实是善意的,可通往地狱的路往往是由善意铺就的。”凯尔希又重复了这句话,“人们深受矿石病所害,他所提出的道路确实是一个新的方向,然而过程却需要累累尸骨铺路。”
格奈思立刻听懂了凯尔希的隐喻,于是试探性地问道:“也就是说……他在拿孤儿院的孩子做实验?”
“很大可能!”
凯尔希说:“再加上如今哥伦比亚军方的插手,就有80%的可能了。”
这话让格奈思有些害怕,但是一想还有那么多的孩子在,她又只能点点头,问道:“那我能做些什么?”
“但我今天刚来就出了这种岔子,出于安全考虑,军方肯定会把我赶走吧?”格奈思疑惑道:“假如说他们真的在搞人体实验,把我这种新来的给开掉才是最佳选择吧?”
“但洛肯不会同意!”凯尔希笃定道:“我太了解他了,因此只消想一想就能够明白你为什么能进入孤儿院——因为你的高感染程度,他一定是将你当成了优秀的实验体,因此拥有高实验价值的你绝不会被赶出去!”
“原来如此”
格奈思表示自己理解了这其中的因果——天上果然不掉馅饼,洛肯的那副好心人样子果然是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