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姜茶辛辣的暖流滑入胃中,驱散了最后一点寒意,却无法平息大雄心底翻涌的浪潮。雪乃安静地坐在餐桌对面,小口啜饮着姜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精致的眉眼,几缕未干的湿发黏在颈侧。大雄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被吸引,他脸颊烧得滚烫,只能低头死死盯着杯中晃动的、姜黄色的液体。
“我去看看猫。”雪乃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发出清脆却短暂的磕碰声,她起身走向哆啦A梦安置小猫的角落,浴衣柔软的布料摩擦着,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在灯光下划过温柔的弧线。
大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客厅拐角投下的阴影里,客厅里只剩下他和正在收拾杯碟的哆啦A梦。
“喂,大雄,”哆啦A梦压低声音,凑近了些,“你脸怎么这么红?该不会……真对雪之下姐姐有什么奇怪想法吧?”它的鼻子几乎要碰到大雄的耳朵。
“没、没有!”大雄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弹开,“是姜茶太烫了!”
哆啦A梦狐疑地盯着他:“最好没有!雪之下姐姐是来照顾你的!你可别动什么歪脑筋!”它用圆手点了点大雄的胸口,语气带着警告,“我去厨房收拾,你给我老实点!”
客厅里只剩下大雄一个人。窗外雨声渐歇,屋内一片寂静,只有墙上时钟的秒针在规律地走动,发出清晰的"滴答"声。
就在这时,雪乃从客厅角落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她刚查看完小猫,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但在看到独自坐在桌边、眼神躲闪的大雄时,脚步微微一顿。
"大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询问,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大雄猛地抬头,对上她清澈的目光,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他猛地站起身,几步冲到雪乃面前,在少女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雪乃学姐!"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我……我……"后面的话像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雪乃的瞳孔骤然收缩!
"放手。"她的声音如同寒冰,没有任何温度。
大雄像是被这冰冷的语调刺了一下,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我……我……"他语无伦次,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刚才……"
雪乃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她没有挣扎,反而猛地反手扣住了大雄的手腕,力道之大让他吃痛地哼了一声。然后,她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拽着他跌跌撞撞地冲向了客房的方向。
"雪乃学姐?"大雄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懵了,踉跄着被她拖进房间,只来得及瞥见客厅温暖的灯光被迅速隔绝在门外。
雪乃反手关上门,"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界。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在角落投下一小片模糊的光晕。她没有开大灯,而是径直拉着大雄走向房间角落的壁橱。
"进去。"她拉开壁橱门,里面整齐叠放着被褥和一些收纳箱的轮廓。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大雄的心脏狂跳,巨大的恐惧和期待交织在一起。
雪乃面对着他,身影在壁橱深处的昏暗中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她似乎调整了姿势,浴衣下摆的布料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过来"雪乃的声音响起,在狭小的木箱里带着奇异的共鸣。
大雄的大脑一片空白。
黑暗中,某种紧绷的压力似乎骤然得到了释放。
壁橱内的空气骤然变得粘稠,仿佛凝固的蜂蜜。昏暗中,唯一的光源是门缝外渗入的一线微光,在那道微弱的光束里,无数尘埃像受惊的微生物般疯狂舞动。
空气中响起一声细微的摩擦声,像是夜风拂过窗帘。
紧接着,一股复杂的气味在狭小的空间里爆炸般弥漫开来——是白桃沐浴露的甜腻,以及某种更浓郁的隐秘芬芳。
就在这时——"大雄?雪之下小姐?你们在哪?"哆啦A梦的声音由远及近,"奇怪,客厅没人,浴室也没人……"它的声音带着困惑,随即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停在了客房门外,"咦?这个房间的门怎么关着?不会吧?!难道真的……"
壁橱内的两人瞬间僵硬,心跳几乎同步漏跳了一拍。
"雪之下小姐?大雄?你们在里面吗?"哆啦A梦试探着推开了客房的门,脚步声走了进来。
大雄吓得浑身一哆嗦,雪乃的身体也绷紧了。她猛地睁开眼睛,眼眸在黑暗中闪过一丝决断的光芒。
"只是这样罢了!"雪乃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种强行镇定的清冷,"不用担心!"她一边说,一边迅速地爬了起来。然后,她一把拉起还处于茫然状态的大雄,不由分说地推开壁橱门钻了出去。
门外,哆啦A梦正圆睁着它那双惊恐的大眼睛。
雪乃看都没看哆啦A梦一眼,拉着大雄的手腕,用一种近乎逃跑的速度,低头快步冲出了卧室。
留下哆啦A梦独自僵立在卧室中央,看着敞开的、还残留着暧昧气息的壁橱门洞。
它圆圆的脸上表情极其复杂,混合着震惊、不知所措和深深的忧虑。它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仰天长叹:"……到底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