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菲欧娜·海德芙琳,圣光透支昏迷一周后,我终于在医院醒来,正在大吃特吃,补充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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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狼吞虎咽地吃到半饱,正准备又拿起一块的肉干时,我的手停在了半空之中。病房外的走廊,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声。虽然声音经过房门与墙壁的阻隔后,称得上是微弱,但仍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让人觉得惊悚、揪心。
食欲随着这嚎叫声的起伏,消散无踪。“提莉,我的圣契你知道放哪了吗?我去看一看什么情况。”提莉迟疑了几秒,但最后还是走向了那一排与病床相隔着一条走道的柜子前。她打开其中一扇柜门,从里面把那刻满了密密麻麻符号与图案的小球拿了出来,递给我。
我接过圣契后,提莉又赶紧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厚重蓬松的棉制大衣披在我身上,自己又拿出一件穿上。“我陪您去。”她声音不大,却带着坚定。“嗯。”我点了点头,把圣契放进病服的衣袋。又拿了两块肉干,放到还剩最后一块曲奇饼的纸包里一并包好拿在手上。
跟在提莉身后走出房门,走廊里那独属于冬季的刺骨寒风便扑面而来。我用还拿着纸包的右手艰难地把披在身上的棉衣裹紧,缩起脖子朝声音的方向走去。少了房门的阻隔,在空荡的走廊上,嚎叫声变得愈发清晰,充满了无助的痛苦和绝望。
声音的源头就在只相隔了几个房门的一间病房内。房门虚掩着,我看了一眼提莉,她朝我点点头,随后轻轻推门而入,我跟着进入了房间。“啊——”我视线挪到那沁人的叫喊声的主人,眉头随即一皱。
他就躺在离房门最近的那张床上,被子早就在他不停的左翻右覆下甩到地上。他的左腿……从大腿根处就齐齐消失……被厚实绷带裹紧的断处似乎在他的剧烈挣扎下开始渐渐渗出暗红色的血迹。
我连忙把那纸包放到一旁的矮柜上。伸出完好的右手放在他的盆骨上,尽可能地贴紧断处。圣光在被我汇聚,手掌边缘开始泛起柔和的光芒。半响,那名士兵的嚎叫与挣扎逐渐停了下来。但他依然在咬紧牙关,死死握住拳头,忍耐着余下的痛楚。
治疗用途的圣光技巧与知识我只能算是堪堪入门,并不能给他提供有效的治疗,但减少痛楚,巩固心神还是做得到的。提莉已经帮他把被子捡了起来,并盖好在他身上,我拿来了一张椅子,在他床边坐了下来,用平和的语气说:“你知道,你这样会吵到其他伤员休息的吗?”
我同时观察了一下这间病房,和我那间一样,只住着他一个人。他有些羞愧地垂下眼眸,“骑……骑士大人,是我不对,但刚才……太疼了,我之前还能忍住,但越到深夜……越安静的时候,它就越疼……抱歉,我不应该找借口。”
他称呼我叫骑士大人,似乎不认识我,应该是通过我自然地使用圣光判断的,不知道我具体的身份,也好。“你叫什么名字?”我慢慢地打开刚才带来的纸包。
“我叫费达尔。”他似乎不太想说话,只是简短地回答了我的问题。提莉拿了一条毛巾过来递给了他,声音带着些沉重,“把汗擦擦吧,别着凉了。”我才注意到费达尔额头以及脸上,因为刚才疼痛和挣扎所渗出的汗珠。
“谢谢。”在一声依旧简短的道谢后,他接过了毛巾,胡乱地抹掉了头部的汗水,随后擦干脖子,再然后把毛巾拿进被子下,开始擦拭身体……虽然隔着被子,但我还是撇过头,留给他一些私人空间。
直到他又一声道谢下,把毛巾交回给提莉。我拿起纸包里的一块肉干给他:“饿吗?吃一点?”他没有推辞,十分干脆地点了点头,接过肉干,开始细嚼慢咽。我再次尝试挑起话题,“别紧张,我叫菲欧娜。”我露出了一个苦笑,指了一下我的左手,“和你一样是伤员。”
“菲欧娜……”他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声音因为正在小口嚼着的肉干变得有些含糊,“你手的伤,严重吗?”我摆摆右手,“里面骨头碎成了很多块,不知道能不能好过来。”
见刚打开了他话匣子,我赶紧又补充道,“是被一只三四米高的不死怪物,用一根比手臂还粗的铁棍敲的。还好那时候拿着一块盾牌,虽然那盾牌还是四分五裂了,但没有它,我怕是不能坐在这里跟你聊天了。”
唔……最好还是不要问他是怎么受伤的,免得他想起痛苦的事情,得把话题引到其他地方。我编造了几句假话:“我被打中之后,直接就晕过去了。醒过来时已经在这个医院了,你知道最后的结果是怎么样的吗?我们……赢了吗?”
他点点头,“嗯,我们赢了,毫无悬念。……谢谢”他接过提莉给他递过去的半杯水,喝了几口后,继续说,“你说的那种怪物,我和战友们进入那个阴森的小镇之后有见到,在那个小镇中间的广场里零零散散地倒在地上。那地方到处都是血以及怪物的汁液和碎块。面对它们……一定不容易吧?”
他的问题,让我脑海中闪过一幅幅在小镇内的记忆画面,阴森的紫雾、倒塌的石屋、折断的骑枪、落马的战士……最终停在了那名被打飞撞在石墙上,胸口血肉模糊的无名士兵上。“唉——”我吐出一口憋着的浊气,“是的,很不容易,但我们做了该做的事。”
我感觉话题有些沉重,尝试活跃一下气氛。拿起那块最后的曲奇饼在他面前晃了晃,“试试吗?这种饼干听说是只在霜谷镇有,叫曲奇饼,很好吃的。”他的眼睛突睁大了,似乎对曲奇饼很感兴趣,接过饼干后,像端详艺术品那般,把饼干翻来覆去研究了个遍,还放到鼻子前用力闻了几下。
“额……这块饼干,是有什么问题吗?”他的行为让我十分疑惑。“没有没有,这块……对,曲奇饼!很厉害,你要知道,这么多黄油,饼干是很难成型的,但它却巧妙地把外壳烤得硬脆,但用手轻轻捏一下就能感觉到柔软的饼芯。”
他专业的分析让我惊讶,但饼干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看的。“你先别说那么多了,赶紧尝一尝。要是你再摆弄几下,那香味飘出来,我保不准抢回来放我自己嘴里了。”
他成功被我的话逗笑了,把曲奇饼放到嘴里,咬下一块。“唔……这饼芯特别松软,入口即化。黄油的量刚刚好,与糖霜结合得天衣无缝,齿颊留香又不会太甜腻。还有,烤出这样的外壳同时做到千层绵密的饼芯,我甚至没办法想象是怎么样去控制温度火候的。”
“你对饼干很有研究?还是说你对吃的都很在行?”他脸上洋溢着似乎发现了宝藏般的笑容,让我好奇地追问。
“略懂略懂,谈不上研究,只是干过几年这个活,我家里在赫利奥斯镇有一家烘培店。从我太爷爷辈就开始做这个,到现在,应该过百年了。”他话让人听起来很谦虚,但那不加掩饰自豪的表情足够表达他内心的想法。
赫利奥斯镇吗?离卢米尼斯至少有一个月的路程,他为什么不直接在赫利奥斯参军,反而跑来卢米尼斯呢?好奇又一次占据了我的心头,我迟疑了片刻,还是把心中的疑问抛了出来。
费达尔听见后,只是简单地耸耸肩:“男孩子嘛,谁不想当被圣光笼罩的英雄呢。但我父亲不同意我参军,我瞒着他偷偷报名的。要是在赫利奥斯,绝对会被他跑到军营里直接逮回家,然后打个半死,跑远点的话,他就管不着咯。”
“哈哈哈哈哈哈……”他的话,让我和提莉都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也跟着我们一起笑。过了一会,他收起笑容,用严肃的表情问我:“拜托您告诉我,这饼干是在哪里买的,具体一些。”
那个店我只去过一次,正在回忆着路线以及怎么形容时,提莉抢在我前面回答了:“霜谷镇的中央大街,门牌号好像是391号,招牌是圆形的,白底深绿色的小字,上面就写着曲奇,字下面就是这饼干的图案。”
我对提莉翻了一下白眼:“你这丫头,教你圣光祷词的时候不见你记得这么清楚。”提莉则是朝我做了个鬼脸当作回应。
我转头看向费达尔,他低下了眼眸,注视着手中那还剩半块的曲奇饼,似乎在努力记下这个地址信息,连我和提莉的互动都没有注意到。他肯定不会是想去买曲奇饼的,交流?还是学习?这答案还是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我觉得差不多了,站起身,把手放在他肩膀上,再一次引导圣光,希望他一会能睡个好觉,不被伤痛折磨肉体与精神。“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你好好休息,我们有缘再见。”我把椅子放回原处,并做了告别。
“谢谢你,骑……菲欧娜。如果以后有机会路过赫利奥斯镇,欢迎你来我店里尝尝我做的曲奇饼。我家的店,你在镇子里问问路人就能知道在哪了。”我对他比了个大拇指,“好,一言为定。到时候记得给我打折。”
说罢,在费达尔目送下,我和提莉退出了房间,并轻轻把门关上……
“哒,哒,哒。”一阵敲门的轻响传来,把我从香甜的睡梦中拉回了现实。自从从卢米尼斯镇出发,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我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舒适。不情愿地睁开双眼,发现提莉已经走到门前。
来人并没有进来,而是和提莉在小声交谈。是谁?为什么不进来?找我的还是找提莉的?好奇心驱使我从床上坐起身。然而提莉与访客的交谈已经结束,过程是那么的短暂,我能听见那急促离开的脚步声。
提莉把门关上后向我走来,我注意到她手上正拿着什么东西,是刚刚那人给她的?“刚敲门的那位……”话说到一半我就被噎住了,因为我看清了提莉手上拿着的是什么!那是一个木雕!那木雕的外形与姿势是那么的熟悉……那是……那是我!
提莉坐到了我床边的椅子上,双手捧着木雕仔细端详,不知道她正在和我说话还是自言自语,“这,好精细啊,刻出来的脸与副官大人的轮廓简直一模一样,盔甲的细节也丝毫不差,这把蓬松的卷发……”
我收回了刚才带着激动的颤抖而伸出去,准备接过木雕的手。自夸地对提莉说:“厉害吧!哈哈哈哈哈哈!我当时看见它的时候一下子就被迷住了,就缠着别人也给我做一个,过了十多天,我都快要把这事情忘记了,没想到居然送来了!”
“副官大人……能不能……帮我也要一个。”提莉说着话时双眼还被这木雕紧紧吸住,手同时还在不停地抚摸着上面的纹路。“这……不太好吧……会不会太麻烦别人了。”对于提莉的这个请求,我十分为难。
我详细解释了当时的情景,“这是霜谷镇的主教亲手刻的。当时我正在找他处理工作,他正好给他孙子准备生日礼物。我帮忙当了一回模特,他照着我的样子完成的木雕实在太完美了,我才忍不住请求他多做了一个给我……他或许是把这当成了我做模特的谢礼,才答应的。”
提莉对于这个解释并没有失望,而是点了点头,露出了带着羡慕的微笑:“给孙子的生日礼物。有这样的爷爷真好……”提莉把木雕放到了床头柜上,从腰间拔出了一把细短的匕首对准了它。
我被她的动作吓到了,但伸出去打算制止她的手已经来不及了。提莉带着认真的表情,一手握住木雕,一手控制着匕首落在了底座边缘的弧面上……我的动作,甚至表情都凝固僵住了。
当提莉收回匕首,一边吹气一边轻轻搓掉了底座边缘上的木屑后。我终于看清楚了她刻的是什么——菲欧娜·海德芙琳,工整、优雅的花体字,同时又入木三分。下面还有一行小字,1618年12月,霜谷镇。
“我就说差点什么,这样好多了!副官大人的雕像就应该刻上副官大人的名字!”她把木雕递给了我,毫不遮掩地请求我的夸奖,“我的字好看吗?嘿嘿。”
我接过木雕,看着那英姿飒爽,仗剑而立的我,与底座上的名字开始逐渐交融。我看见了我在两军之间穿梭时发出的耀眼光芒,感受到了在骑士会议时站起身时全体骑士向我投来的灼热目光,听见了千军万马组成一堵钢铁之墙奔驰时的轰鸣……
脑海里出现的一幕幕画面让我完全失神。那些瞬间在此刻都化作了汹涌的潮水,汇聚到了一起,争先恐后地流进木雕之内,并和我的名字紧紧联系在了一起。最后的霜谷镇……让它……成为了我这趟北方之行的见证与象征。
“副官大人?”提莉的一声轻唤,把我从回忆中带了出来。我连忙朝她点了几下头,声音中带着不易发觉的颤抖与哽咽,“很好,很好看……谢谢你,提莉。谢谢你……”我的目光随后再次回到了菲欧娜·海德芙琳,这个刻字上……
木雕就放在病床旁的床头柜上最显眼的地方,提莉正在它跟前抬头挺胸,模仿着那定格的姿势。“提莉啊,你都对着它摆了一早上姿势了,还没有腻吗?”我靠在床头,好笑地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显然她对这木雕表现出来的喜爱程度远超过我。
提莉则是嘟起小嘴,“等我长大之后,正式入伍,穿上盔甲,一定也要找个有这么好手艺的师傅,给我也雕刻一个。”我伸出右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无奈,“好好好,到时候我来付钱,你只管你认为手艺好的师傅。”
听了我的话之后,提莉双眼发亮,脸几乎都贴到我的脸上了。“真的吗?副官大人?不要骗小孩子哦!”我用手指抵住她的眉心,轻轻把她推开了一点,“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呢。你当作我为了祝贺你成年入伍送的礼物好了。”
这时,窗外的街道上,鼎沸嘈杂的人声吸引了我的注意:“外面怎么了?刚才动静就不小了,现在都快要把我们说话声给盖住了,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提莉摇摇头,跟着我的视线看向了窗外,“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可能是十分有趣的事情才能吸引这么多人。”说完她就朝着窗台快步走去,我也连忙下床跟上。
病房和在卢米尼斯镇时一样,都在二楼。从的窗户望下去,是霜谷镇的中央大街,而密密麻麻的人群此时正分站在街道的两侧,一直向两端延伸,一端直到就在不远处的霜谷镇大教堂,另一端则是一直向着南面城门方向,直到我完全看不清楚。但我认为肯定能一直排到城门边上!
我能看到有孩子骑在大人的肩上,有被搀扶或拄着拐杖的老人,有三五成群窃窃私语的少女,不停交头接耳踮脚张望的少年,他们大都面朝城门方向,脸上洋溢着喜悦与期待。虽然我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但所有信息都指向了唯一的可能——这是一场盛大的凯旋仪式!
又是一阵敲门声,与街上热烈的气氛相比,显得是那么的不合时宜。谁啊?放着热闹不看,来找我,平时也不见得有接二连三地敲门。提莉准备去开门,但目光还依依不舍地看着远处,等待着队伍的出现。我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你继续看吧,我去开门。”
“来了!”我拉开房门,门外站着的居然是塞拉诺的侍从——皮诺。他恭敬地向我行了一个军礼,“海德芙琳大人。”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一小沓文件,“这些文件您收下,是几位守护骑士的作战报告,请您汇总成一份发送给教会总部的报告。”
“还有,塞拉诺大人让我传话。”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他的原话是‘没有大碍就后天归队,和大部队一同返回卢米尼斯镇。’”
接过文件,“我明白了,”我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有力,“请转告塞拉诺大人,我会准时归队。”“是,大人。”皮诺听见我的答复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再次行礼,这才转身离开了病房。
关上门,将文件放到床头柜上。最上面的那份报告是比伯的,简略地扫视了几眼,中间的行字吸引了我的注意。
【进入铁拳部落小镇内部后,察觉到恶魔的气息,独自离队追击。】
【目标逃离至小镇外两公里处成功阻截。】
【套话但并未成功,擒获后尝试使用圣光折磨逼供,直到恶魔被圣光彻底放逐都未获得任何有效信息。】
恶魔?!全是亡灵的小镇怎么会出现恶魔呢?难道那亡灵巫师……他不是源头?这一切都是恶魔躲在幕后指使或安排的?我联想起兰斯洛特战死的那场与哥布林军团的战役,那次……也出现了恶魔……
但我对恶魔的了解十分粗浅……只有在一些流传的乡间故事以及一些教会典籍见过关于恶魔的描述。它们被描述得阴险、狡诈、恶毒,每时每刻都在尝试入侵、奴役这个世界。至于恶魔具体长什么样我都不清楚,更别说其他深入的认知了。
不过,这两件事有关联吗?恶魔的出现意味着什么?难道在背后有什么阴谋吗?我完全是一头雾水……
“副官大人!快过来看!开始了!开始了!”提莉激动的声音把我从思绪中拽了出来。还是回头再找塞拉诺或比伯分享我的想法吧,看看他们有什么见解。“好,来了。”摇摇头把文件放下,提莉已经趴在窗台,头伸到窗外去了,她啊,就是喜欢凑热闹。我走到她的身侧,背靠窗沿,一同观看这盛大的凯旋。
第一位映入我眼帘的,是艾薇。她骑在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不停地向街道两侧的人群挥手致意。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阳光照在她银亮的盔甲上,反射出的光芒让她看起来如同吟游诗人传颂的故事里那些女英雄一般。
“艾薇骑士好帅气啊……以后我要是能和她一样就好了。”提莉小声嘟囔着。尽管声音很轻,几乎要被街上的喧闹与欢呼声掩盖,但还是传入了我的耳朵。然而,我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艾薇的身上了,我朝她身后的队伍望去,尝试找出其他守护骑士的身影。
可是……他们似乎并不在队伍之中,我担心自己看漏了,还询问了提莉,她四处张望,最后得出了与我相同的答案。他们都不在凯旋巡游的队伍中。他们是在忙什么事情吗?还是碰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
但塞拉诺让皮诺带的口信,是让我后天归队,一同返回卢米尼斯镇,那就肯定不是还有作战行动或遗留问题需要处理……那,是为什么呢?难道是……恶魔的事情吗?
“副官大人!你看!有诺尔人!”提莉的喊叫再一次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沿着她的目光望去,一名穿着称得上是体面的诺尔人老者,骑着那北方冰原独有的霜原战马跟在我们骑兵的队列最后,他身后还有四名同样骑着霜原战马的年轻战士。
那位老者十分稳当地坐在慢走的马背上,但是目光还是朝四周不停地打量,看不出什么表情。而那些年轻战士,则是那东张西望,左顾右盼,丝毫不掩饰自身的好奇,像极了我第一次游览卢米尼斯镇时的样子。他们有些笨拙地手舞足蹈一般向围观的市民示意,用上了一切能吸引注意的动作,引得大家一阵又一阵的嬉笑与呼喊。
霜谷镇的居民,似乎对诺尔人并没有多少敌意,或者是因为他们是跟着骑士团的大部队一同出现的?具体的答案我不得而知……在诺尔人的身后是一队又一队的步兵队列,与骑兵的两人一列以及杂乱的马蹄声不同。他们四人一排,迈着“隆、隆、隆”的整齐步伐在街道上前进。
但无论是步兵还是骑兵,他们身上的盔甲都被擦拭得铮亮,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并且每个人都是昂首挺胸的,充满了一种由内到外散发出来的,源自凯旋归来的自豪感。让我不禁有些羡慕,也想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接受这整个小镇居民一同送上的欢呼与热情。
我收回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被夹板和坚固外壳包裹固定的左臂。沮丧吗?那还不至于,只是内心有那么一点点的遗憾。这是我成为骑士后的第一次战斗,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并成功熬了过去。只不过最后的句号并不是那么的完美。
下次……下次我要在凯旋的队伍当中!我默默地下了一个决心,或者说,是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