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裴仁淮的残余部下,其实是后军。
他们没有得到任何有关前军,中军的消息后,见势不妙就直接逃回青州府,结果倒霉遇到了气势汹汹来找张衍麻烦的闯王大军。
他们就那么顺手让人家给干掉了。
倒霉啊。
其实张衍也埋伏了五百人在回青州府的路上,如果第一步计划失败就要打起来,到时候就需要清理一下溃军,如果战况僵持住,那么也能从后面夹击裴仁淮的官军。
在裴仁淮领着大军出青州府的时候,青龙寨在府城内的人就把消息快马加鞭传来了,如此,张衍也就能第一时间做出应对之策。
书房内的烛光摇曳,映出了张衍的面色冰冷,在刚毅俊朗的面容上浮现出一股杀气,他在斟酌良久后,吩咐在左右的刘大彪与铁牛,道:“闯王在南方的那一股势力,看来是来找我们麻烦的,大战一场是避免不了。你们通知下去,去告诉老百姓,将粮食与物品搬入地道,一旦狼烟起来,所有人都得下地道,不管发生什么事,在没有解除禁令之前不准出来。”
张衍很想说不遵守命令者就没收田地什么的惩罚,但想到流寇大军来袭时,他们估计是等不到来自青龙寨的惩罚了。
能活着,再说吧!
以闯王贼军的行事风格来看,杀他们就像是杀鸡宰羊一样的自然与简单。
如此冰冷的命令,张衍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心是如此的冷与硬,为何自己要与愚昧无知的老百姓去计较呢?
他们不懂,他们愚昧,但是他懂啊!
“必须强制执行!”张衍终究是补了一句,在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不少,老百姓不懂就打一顿思想教育,也好过愚蠢而死。
此次闯王大军看似来找张衍的麻烦,想要翻倍拿回盔甲刀枪与要个说法。
来势汹汹,残暴蛮横,杀了官军丢城门口下挑衅,耀武扬威后就去城外劫掠士绅富豪,目的……很可能是让青州府方面不敢轻举妄动,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窝在府城。
青州府与安阳县,有什么值得闯王动用隐藏在南方的势力呢?
钱?粮食?女人?
张衍随即想到了老皇帝驾崩的消息,根据一些传言来看,太子即位了,或者说是急迫登基,登基不到几天就迫不及待拿宗室开刀,命东厂监督与调查,彻底清查宗室所有田亩,任何侵占老百姓田地的行为将会没收田地与罚款,任何敢违抗者就抄家,革除宗室之名,贬为庶人。
此举,也是导致藩王造反的主要原因之一。奈何,大康三百年以来的政策就是,各地封王没有权力干涉地方,等着收税就行,坐等吃饭,然后睡觉,就像是在养猪一样。
因此,也就没有几个宗王有能力敢对抗朝廷大军,只能是东厂与锦衣卫说什么就是什么,认真配合一些又不会全部拿走你的田地,只是拿超出限定的部分。
你超出了限制就是违背祖宗制度,那么就只能是皇帝陛下回收违法所得,给祖宗上香警告你一次,记住,下次不准如此了。
怎么?你不服?
在如此的危急情况下,在新任皇帝的强势威压下,一些有能力,有野心的宗王是怎么也压制不住的,在他们封地内一直剿灭不完的山贼土匪们,忽然摇身就变得很是活跃,他们与朝廷大军打得有来有回。
你要问一些宗王说,要造反?
他们说是山贼土匪与我有什么关系?
我们绝对不会承认的,别诬陷我。
一些兵强马壮的宗王就直接许多了,细数新任皇帝的种种罪责,公开出来,然后令人尴尬的骚操作就是,所谓的诏书出现了,但不是独一份的,这个就让人很是费解了。
怎么真正传位诏书是批发的?
新任皇帝自然是放弃与闯贼等流寇王们厮杀,宁可让老百姓们继续让流寇们祸害一阵子,也要封官许愿稳住流寇王们,然后就转头杀向了那些拿出所谓诏书的混蛋宗王们。
宗王们表示:你空空如也的国库?
呵呵,老子家里祖孙好几代积累了三百年的财富,足够拉起来一支大军与你抗衡!
以上是宗室的一些反对情况。
其他势力阶层的反对原因,就有些难以启齿了!
传闻,当初太子在监国的时候,夜入后宫祸害先帝的嫔妃们,属于是战斗力特别强的那种,一个嫔妃不够就两个一起嘿咻嘿咻,画面有多么香艳就有多么的让人浮想联翩。
各种书籍与画册在民间流传,一时之间让《金某梅》都要黯然失色。
此事除了京城老百姓太闲了之外,各地老百姓只会觉得在皇家什么事情都有,拿此事来吹吹牛就行,至于太子殿下与老皇帝嫔妃不得不说的秘密,与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怎么滴,能减免赋税吗?
能多分土地吗?
今年徭役能不去吗?
能少来一些征饷吗?
这位新任皇帝不是很好吗?拿宗室侵占老百姓的田地给退回来分给老百姓种,又降低了赋税,又在努力打击流寇,新任皇帝不是做得很好吗?
怎么从士绅老爷嘴里说出来,新任皇帝怎么就昏庸了呢?那么荒yin无道呢?
然而,事情真相往往是那么的尴尬。
真正普通老百姓的想法自然是没有人会在意,一群苦哈哈穷鬼老老实实给老爷们种地就好了,他们会被地方士绅,读书人,御史言官等代表,从他们嘴里说出一口一个老百姓,多么多么苦,多么多么惨。
他们只是工具人,仅此而已。
什么?你说,既然那么苦与惨,怎么就没有人去拯救呢?
开玩笑呢。
你让侵占人家老百姓田地的阶层,去给老百姓做事?去帮老百姓?
开玩笑呢?
在士绅读书人的所谓传闻里面,新任皇帝陛下祸害到了在外兄弟的母妃身上,或许是害怕事情暴露,或许是下药的时候各种姿势玩的太猛太花,导致人死了!
老皇帝因此在重病之下被气死了,皇宫大乱,在大火之下皇宫发生杀戮事件,你要问就是杀人灭口,很多人都死了!
然后,外界就有传言,而其中另外的传言就是,老皇帝在得知太子的丑恶行为后,让人重新拟诏书废了太子,以及立新的太子即位。
所谓诏书肯定是没有的,我们拿不出来,但也可能会在需要的时候出现,诺,宗王们拿出好几份就是了,真真假假自己看。
当然,信不信就是老百姓自己的事情。
如今的局势就是藩王割据一方不服中央朝廷的情况,都在一口一个讨伐伪帝。
新帝刚即位,又如何能忍?
肯定得打起来。
如此一来在河南一带祸害的闯王,在即将被朝廷大军围困给灭了的时候,朝廷自己内斗混乱不堪,意见出现分歧,也就让流寇们有了喘息的时间,也能趁此机会,拿着抢来的金银赶紧四处买买,以及抢抢。
今年安阳县的粮食可是全面大丰收,所有能种的土地都种了各种粮食,只要能够果腹的东西都往山旮旯区域种,多少也能吃点。
此次老天爷终于是开眼了一次,看到青龙寨带着人们挖掘水渠,制造水车抗旱,以及沤肥成功之后,随即就变得风调雨顺,再也没有什么灾害降临,让安阳县老百姓松了一口气。
在大康朝廷忙着针对各地藩王的时候,又怎么可能去管流寇们?给各路流寇封官许愿,不管真假都先要稳住,要给新皇帝时间去收拾那些造反作乱的藩王!
在封官许爵的诱惑下,闯王等流寇王在享受人生权力巅峰以后,他们会心甘情愿的接受招安受到约束吗?让他们回去老老实实种地,能有现在来钱快吗?
能有现在想睡女人就睡女人吗?
张衍在分析局势的时候忍不住就对比一下,青龙寨如今的规模,能战者勉强有三千,真正战力也就一千五百人左右,在安阳县以及周围攻城拔寨剿贼灭匪训练出来的精兵强将。
剩下都是刚刚招募加入训练的新兵,目前是以老带新的方式,整体战斗力还行,就是缺乏一些战斗经验,集体归属感也是需要培养,特别是思想觉悟上也没有能够完成统一。
让他们去面对于气势正猛的闯王大军?估计也是能打,但是会出现伤亡惨重的情况,张衍是觉得自己损失不了那么多的人。
此次闯王大军来势汹汹,不再隐藏,他们就怕青龙寨龟缩不出,到时候青州府反应过来时,他们就会面临前后夹击的危险。
在张衍的外书房里都是各种书以及图画,外书房都是能够公开的东西,也不怕刘大彪他们看了去,当然,只要他们能够看得明白。
在张衍清楚明了的分析下,刘大彪等人闻言就是一愣,他们此刻终于是明白为何在收拢流民以后,等流民们安置下来了,就他们让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挖地道。
原来是这样啊。
当初让老百姓们挖地道的时候,青龙寨自然是被老百姓骂了很久的,如果不是提供了粮食物资,以及武力震慑强制执行,老百姓也不会如此卖力挖掘地道,你与他们讲大道理没有用,他们只会相信眼前看到的好处,以及架在脖子上的大刀砍。
你觉得老百姓愚蠢吧,他们有时候又如此的精明狡诈。
你觉得老百姓聪明吧,他们有时候又被士绅老财主们给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你觉得他们很勇敢吧,一棍子下去嗷嗷叫的去干活。
所以,张衍当时是强制下令挖掘地道,否则就抓你们的婆娘女儿上山祸害,没收你的家产去挖矿。怎么?你是男的就很安全吗?你觉得青龙寨没有特殊爱好的人才吗?你不挖,一样要祸害你!!!
老百姓们吓得连夜开始挖掘地道,婆娘女儿都被锅灰涂得跟个煤球一样,就算是老娘也得一身泥巴的晃悠,帅气的精神小伙也是四处传扬自己得了痔疮啥的隐疾。
此次安阳县地道,是根据张衍的设计图来开挖,在青龙寨的几个“考古工作人员”的帮下下,也就是几个盗墓贼,他们挖掘地道的能力是专业的,在他们指导下,地道四通八达,各类功能齐全,防御与进攻兼备。
关键是因地制宜,每个村子的地道都不一样,根据周围环境来设计。
关于地道,张衍其实是想到了在另一个世界的事情,老前辈们用生命与血去认证了是一条可行之路,自己又如何不去使用呢?
张衍在说话与交代事情的时候,书房内的众人都在认真的听,不想漏掉一丝一毫,因为每次张衍都能够准确的分析以及预测。
刘大彪随即就是第一个拍马屁:“大当家真是神机妙算啊,我等愚笨,自愧不如啊。”
铁牛等人鄙视看向刘大彪,当然,他们一样是露出佩服眼神看向张衍,只恨,什么漂亮马屁都让刘大彪给拍了,他们词穷了。
他们暗暗鄙视刘大彪的谄媚行为,怎么能你一个人谄媚呢?
张衍又补充了一句:“分派人手下去进驻村子,将矛头与多余的一些皮甲分发到各村。”
不要小看老百姓拿着长矛保护粮食的决心,到时候闯王来了所谓的不纳粮,老百姓若是真不给粮食,那么你闯王拿什么来当军饷?
富户与士绅能够你杀多少人呢?怎么?是你自己说的不纳粮,我们才跟你一起混的,现在你穷了就想让我们出钱?
所谓“闯王来了不纳粮”的鬼话,骗一骗愚昧无知以及让仇恨罪恶上头的老百姓还行,一条道走到黑了也只能如此。
但是,对类似张衍这种有能力割据一方的人来说,在强敌环绕的四周,能守住地盘比四处流窜的难度系数要大,何况要经营起来,如何能够向外开拓才是真正的难题。
老百姓们只有锄头柴刀杀伤力自然有限,一群乌泱泱上去自然是乌合之众,但是,有组织有纪律又有武器盔甲的老百姓呢?
安阳县的老百姓却是每个月都有集训训练,青龙寨的教官以训练民团的名义,公文都是县衙盖了章印的,只是没有上报朝廷而已,教他们如何使用长矛作战,如何配合作战。
安阳县如今可谓是全民皆兵,特别是在下地道以后,女人孩子也能化作士兵与敌人在地道里面纠缠,甚至是利用陷阱坑杀敌人。
现在分发给老百姓们锋利的长矛头,就是在分发武器,青龙寨寨看不上与不使用皮甲,在老百姓眼里就是好东西。
在给张衍他们倒茶的柳如意在旁边认真的听,她从不打扰张衍与属下们谈话,除非张衍问,但是现在她很想说一句:给老百姓们锋利的矛头与皮甲会不会不太好呢?以前老百姓们拿木棒锄头装上去就是武器,就很难搞定,现在给老百姓武器装备的话,岂不是很危险?
以后管理起来会不会有风险呢?
闻言给武器装备,刘大彪,铁牛,吴擒虎,老儒生,等目前青龙寨的几位管事的都是皱眉,如此一来就是给老百姓分发武器,再联想到之前提供一些物资让老百姓们做的弓箭等物品,每个月又有几天的军事训练……
安阳县似乎能随时拉起一支人数庞大的大军啊,全民皆兵。
“……”老儒生若有所思。
刘大彪与铁牛面面相觑。
柳如意欲言又止。
“你们那么担心老百姓做什么?只要我们不去欺负他们,为何害怕他们拿着武器针对我们呢?”张衍一句话就反问众人,你们在害怕什么呢?
众人闻言就是一愣。
“投降”的裴仁淮没有发言权,他地位最低,没有任何功劳,关键是作为世家子弟又是武将,他不怎么服气张衍的卑鄙行为,因此,只能是坐在末尾听。
裴仁淮对于张衍设计害自己的行为感到不耻,一直都不是很服气,他就觉得,只要真刀真枪,摆开阵势,谁怕谁啊。
特别是看到张衍如此的年轻时,怎么看也就十八岁左右?就忍不住与自己这个三十出头的对比!关键是张衍长得高大又长得好看,他讨厌长得比自己好看的人。
刘大彪,铁牛,头脑简单是不会多想,张衍吩咐的事情照做就是了。
吴擒虎在沉思了一会儿后,也下去执行。
老儒生想了想,拱拱手也出去了。
书房内,就剩下裴仁淮。
但是,张衍没有给裴仁淮任务。
“大……当家,我呢?”裴仁淮忍不住问。
“你现在处在观察期,我还不敢用你,去做你自己负责事情。”张衍的话语很直接,他很想利用裴仁淮的家族势力,但是这个裴仁淮目前劳动改造与思想改造没有完成,需要再观察观察。
“……”裴仁淮无语,怏怏不乐的出去了,他觉得自己很奇怪,怎么就想着给青龙寨做事?
等众人都出去了。
“大当家,妾身该做什么呢?”柳如意随即眉眼弯弯,双眸如秋水一样的看向张衍,坐在张衍大腿上动来动去的,一个“做字显得那么暗示:妾身能做什么呢?
真是个让人恋恋不舍的美人儿,张衍笑着揉揉柳如意调皮晃动的某处,“让你的爪牙们随时待命,我教给她们的急救之术,将会在此次战斗里面得到应用,我希望她们能够在救人的同时,也能够活下来。”
“未来的美丽新世界,大家都要看到。”
柳如意暗自惭愧自己整天就想着男女之间的那些事情,险些忘记自己能做的事情有很多,想到张衍给她们命名的:医疗兵,她起身整理整理衣裙给张衍行礼,表情认真且严肃,“是,大当家。”
青龙寨的行动能力很是迅速,张衍为此演习好几次考验动员与应变能力。
从青龙山下来的快马,迅速通报整个安阳县的各村镇做好了准备,地道准备好的提前进入地道,地道没有准备好的,就直接去附近的山寨上暂时安置。
总之,不能给闯王一粒粮食。
安阳县,县衙。
安阳县令李崇义面如死灰,裴仁淮一千人的军队被灭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但怎么被灭的,没有人知道,哪怕是他也没有任何消息,反正裴仁淮进入安阳县后就没有了消息。
此事传来时,直接吓得安阳县令李崇义差点死在侍女肚皮上,本就六十几的人了,本就是不行,现在吓得彻底的不行了,不管侍女怎么忙活都是无用功。
他整日惶恐不安生怕青龙寨的贼人来攻城,在好几次紧急关闭城门三天后,贼人没有来一个,城内人心惶惶的老百姓们,就直接闹起来了!
每次县令老爷说青龙寨的贼人要来的时候,每次都不来,很好玩吗?
青龙寨在安阳县根本就不是什么山贼,他们没有抢老百姓的一分一毫,老百姓们甚至是能够拿自己的一些瓜果蔬菜去卖给青龙寨,你说说,哪个地方的贼匪能给钱吗?
倒霉的是有钱的士绅大老爷与老财主,与他们一群苦哈哈有什么关系?
安阳县的局势如今就是这么一个现状,青龙寨的话语权,比县令都要管用。
现在安阳县里就传着一句:谁敢害普通老百姓,就丢去威虎山没日没夜的挖矿。
整个安阳县地痞无赖就是这么被抓走去挖矿的,治安环境直接变好。如果出现懒汉游手好闲,荒废田地,不服管教,就算没有作恶,也会就被抓去开荒,作恶就去威虎山挖矿。
比什么朝廷律法都要厉害。
问就是劳动改造。
然而,让安阳县令李崇义如同便秘一样难受与兴奋的是另外一个消息。
先帝的小女儿,安阳公主,趁京城与皇宫大火混乱的时候,带着自己的母妃跑了。
目前去向不明,就像是消失了一样,朝中有人希望他能够在安阳县境内查看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安阳公主,找到了就是大功一件。
在皇宫里面的脏事情不是普通人能够想象的,只能说需要丰富想象力,小说都不敢写。
太子即皇帝位,搞一搞自己老爹的女人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他现在是天下至尊,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他在皇宫里面想干嘛干嘛。
但是,这个安阳公主赵怀玉传闻也是个狠的,皇宫大火就是她放的,就那么趁乱跑了!就带着百十个护卫,消失在京城。
然后就传出,她号召人去支持自己的皇兄,所谓真正传位诏书在他皇兄那里。
吸引仇恨的事情,她是一件没落下。
如果安阳公主来到了安阳县,那么安阳县绝对会在朝廷的关注之下,到时候朝廷大军就会扑来,他也能借此摆脱现在的困境。
想想,安阳县令李崇义自然是开心无比,就希望朝廷快点派大军来平叛,顺便灭了青龙寨那一群王八蛋。
徐志轩看到安阳县令李崇义的面色变化,随即想到了县令老爷以前欺负侍女的凶狠样子,心里面是如此煎熬吗?这个老家伙不会是想到他的冷艳夫人与大当家不得不说的秘密吧?
委屈了?
自卑了老李?
徐志轩把思绪放回书信里面的内容,内容让他震惊,他也想到了如果安阳公主真的来了安阳县,那么对于青龙寨来说将是毁灭性的,他想了想道:“县尊,我们不如先找一找看,如果真是,那么就把这个安阳公主赵怀玉给抓起来,给朝廷一个交代,给县尊一个进身之阶!”
徐志轩在心里是暗暗鄙视李崇义,现在县衙的消息只能进,不能出,出也是特意安排之下,县衙完全就是给李崇义设置的囚笼。
大部分人都是李崇义熟悉的人,但他们的家人全部都在青龙寨控制下,敢背叛,下场很惨,因此给了李崇义一种依旧自由的错觉。
徐志轩的话很有用,安阳县令李崇义也是个狠人,想明白此事利害关系后,他也做了决断:“那么,此事就交给先生了,你不是说士绅们捐钱捐物训练了一千五百人的民团吗?他们由你指挥了。此事若成,本官飞黄腾达之日,绝对不会辜负先生的付出。”
不管外面怎么说,不管外面是什么局势,现在的皇帝就算是弑父杀兄弟,辱了先帝妃子等恶行都是真的,呵呵,那又如何?
现在的皇帝终究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位。
他必须做出选择。
“小生,定……不辱使命。”徐志轩自然是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给李崇义行礼作揖,心里依旧是在鄙视李崇义,所谓的民团训练,我会告诉你,所有人都是青龙寨的人吗?
我会告诉你,青龙寨现在非但不是山贼,反而在公开的身份上,其实是正规的民团民兵吗?
徐志轩心事重重的出去办事了,安阳公主赵怀玉来的消息真假难辨,她不一定会来安阳县,甚至可能北上找那位皇兄,或者去西北找自己的皇叔,她来安阳县的几率其实很小。
但是此事必须得告诉张衍,让张衍有个准备。
安阳县。
一支来自苏州方向的商队进入了安阳县地界,货物很多,随行人员一样的多,都是高大威猛的大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安阳公主赵怀玉就在其中,她没有北上草原,也没有去西北大漠,而是南下来到自己的封地,随着商队一路上贸易往来,不急不躁。
一名三十几岁美艳妇人在马车内,尽管衣服普通,但是往那一坐的气势看着就不像是普通人,雍容华贵之气怎么也掩饰不住。
如何的描述风韵犹存也形容不了。
“怀玉,青州府可是在闹匪患?南下一路上不太平,可是这个安阳县,为何……”美丽妇人素面打扮依旧掩饰不住那绝美容颜与华贵,声音显得是那么的慵懒。
安阳县显得静悄悄的,一路上没有看到有人在田间地头干活,倒是田地里面的粮食都被收割干净,鸟儿看着地面都流泪,太干净了。
人呢?
安阳公主赵怀玉则是一身男装打扮,看起来好看极了,且帅气十足。
她派人去打听。
然后就得到一个古怪的消息。
此地老百姓看到陌生人进村非常的警惕,陌生口音,来历不明,意图不明,举止诡异,老村长一声令下就要拿人盘问,长杆长矛凶得很。
此事也容不得安阳公主赵怀玉多想了。
狼烟四起!
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