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这孩子,太孤僻了。”沈玄知望着两仪式离开的方向,轻声说道。
“你有这份心意就好好努力,我觉得式……其实挺喜欢你的。”他拍了拍黑桐干也的肩膀,“也许只是缺少一个契机。”
沈玄知对黑桐干也颇为看好。虽然他对《空之境界》的细节记忆模糊。(毕竟自己在游戏里也只是个强度党,不折不扣的指令卡战斗爱好者,记得联动剧情写得又烂,看完就忘)
但关键设定还是知道的——比如那双号称连神都能斩灭的「直死之魔眼」,魔神巴罗尔的权柄。
估计剧情还没真正展开……算了,多想无益。
黑桐干也如同受到长辈鼓舞的少年,郑重地向沈玄知鞠躬致谢。
“好了,下次见面不知何时了。”沈玄知摆摆手,“希望这几年能太平些——”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泡影般消散在空气中。
黑桐干也迅速收拾好地上的包装纸,转身离开天台。
推开沉重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门后,他意外地看见了并未走远的两仪式。
“式?怎么了?”他有些惊喜。
“没什么。”两仪式头也不回,干净利落地转身离去,没有丝毫交谈的意愿。
黑桐干也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内心消化着刚刚接收的庞大信息。
魔法理念尚在其次,更萦绕心头的是式那句“我一定会杀了你”的冰冷宣告。
然而,黑桐干也并未真正放在心上。他回想起最初接触式时同学们的议论,以及自己一直以来的感觉——他从不觉得两仪式危险。
若要用动物比喻,她更像一只安静而警惕的兔子。
退一万步讲,即便她真的想杀他……黑桐干也无奈地发现,名为“黑桐干也”的自己,早已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两仪式。她的威胁也好,凶相也罢,都无法动摇这份心意。
放学后,黑桐干也罕见地没有去寻找两仪式。
见过那位“师傅”后,他迫切地想了解些神秘学知识。
学校的图书馆自然没有这类书籍,他只能去书店碰碰运气。
书店店员对黑桐干也的要求面露难色,最终只翻出几本漫画递给他:“剑与幻想?挺适合你们这样的中二少年放松的。”店员好心建议。
黑桐干也满头黑线地接过漫画,一时语塞。
回家比平时晚了些,正碰上准备出门的大辅表哥。
“干也,今天回来很晚啊。”大辅招呼道。
“去书店买了点书,最近……压力有点大,想找点东西放松下。”黑桐干也扬了扬手中的漫画袋。
大辅刑警理解地点点头:“挺好,什么漫画?○英社的周刊?”
“不清楚,店员推荐的。”黑桐干也含糊带过,转而问道。
“对了,哥,最近的案子……有进展吗?”
两人就站在家门口聊了起来。
“唉,受害人……已经增加到六个了。”大辅的声音带着沉重。
黑桐干也心头一震。从第一起案件至今才六天,凶手竟然如此猖獗,每日作案,警方却仍未锁定嫌疑人!对方的反侦察能力显然极强。
黑桐干也识趣地没再深入追问。
“要去警署了?”他转移话题。
“嗯,”大辅点头,正要离开又想起什么,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振奋。
“不过昨晚有个重大突破!第六名受害者在搏斗中抓伤了凶手,指甲里留下了凶手的皮肤组织!那姑娘指甲够长,留下的皮屑足有三公分左右!我现在就是去移交证据做DNA比对,希望能匹配成功!”
作为负责此案的刑警,破案的曙光让他难掩欣喜。
“啊……是、是吗?那……恭喜。”黑桐干也勉强挤出笑容,脸色却瞬间变得苍白。
相较于大辅的兴奋,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干也?你没事吧?脸色很差啊!注意休息!”大辅关切地扶住他。
“没……没事,可能有点累。抱歉……”黑桐干也连忙掩饰。
大辅不放心地将他扶进屋里,再三叮嘱后才匆匆离开。
门一关上,黑桐干也立刻抓着自己的头发,脸色在灯光下变幻不定。
“应该……不会吧?”他喃喃自语。两仪式手臂上缠绕的绷带……那长度,那位置……时间上怎么会有如此巧合?
焦躁不安如同藤蔓缠绕住心脏。他无法坐视不理。
只要找到两仪式,听她亲口说一句“是训练时受的伤”,他就能说服自己安心。
他快步冲回学校,翻出班级紧急联络簿,找到两仪式家的住址和电话,迅速抄录下来。
又从笔记本里取出夹着的市区地图,就着手电筒的微光,在地图上标出方位。
时间已近晚上八点,夜色渐浓。
两仪家的宅邸位置偏僻,但离学校不算太远。当黑桐干也循着地图找到时,不禁被眼前的景象震住——宅院坐落在半山腰,被茂密的竹林环绕,高耸的围墙无声诉说着家族的显赫与森严。
“好大……”他仰望着夜色中沉默的宅邸轮廓,对两仪式“大小姐”的身份有了更直观的认知。
他看了看腕表,指针指向八点。
心中不免犯难:这种古老的家族宅邸,该不会还得靠大声呼喊才能开门吧?
他将地图和笔记本塞回背包,目光投向大门。微弱的门灯下,他惊喜地发现了一个现代对讲装置。
凭着对器械的熟悉,他轻松启动了按钮。
沙沙的电流声后,一个低沉而略显沉闷的男声传来:“这里是两仪家。请问哪位?”
黑桐干也深吸一口气,清晰地说出自己的身份和来意:“您好,我是黑桐干也,两仪式的同班同学。我有急事想找两仪式同学,请问她在家吗?”
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并未粗暴地拒绝或驱赶,这让黑桐干也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