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丞相府那独属于曹丕别院里的唯一一间客房里,正在卧床休息的李懿正在对着一张写满了属于这个时代文字的纸,一边想着「如果自己读古文字研究时认真一点的话,自己现在是否会轻松一点」这种完全没有任何价值的如果、一边看着纸上那些刚刚才认识的文字苦恼着。
『小姐,你能把你使用晶幻凝衣的步骤和感受尽可能的文字化出来吗?我想把我的幻术尽可能贴近于小姐和瞒娘娘的体系,不然我感觉天人们可能会在切换的过程中发现二者的不同,从而加以看破。』
李懿想着用着这副金发碧瞳的帅哥模样说话果然是方便一点呢,虽说不知道为什么曹丕写这张纸时一副扭扭捏捏,超不自然的样子,但到最后他还是得到手上这张如果流出到江湖的话应该会被其他魔术师不出世的秘诀的纸张。
“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呢......”
虽说如果他最后能够成功使用幻术的话,这里便会从客房变成自己的房间,李懿还是不敢在这种大概会有监听措施的房间里透露出一些和真穿越者有关的信息,毕竟在奇幻世界观里,隔墙有耳这种事确实很难用一些物理手段去阻止。
『不能怪小姐嘛,主要是我根本不是那个会被山岭法庭招募的顶级魔术师,而只是一个比较喜欢阅读月球设定的FGO玩家...等等?』
正当李懿因为要逐句语译着曹丕写给他的文言文,然后要从他读过的古典中寻找相应的专业词语而烦恼,并自嘲着自己的无能时,他发现现在的自己身上可能存在着一个司马懿不会拥有,只有李懿能够得到的能力。
假如把世界当成一本书的话,那么书上的人的眼睛只能通过最基础的视觉描述、但作为「翻书人」的自己绝对可以看得更多,李懿回忆起最初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穿越时那和郭嘉的初战,虽然表现得极其幽默,但只论「看」的程度而言,却比之后代入了「司马懿」身份的自己,清楚得很多。
『要不...试一下吧,就像过去那样...』
在月球世界观里,魔术是建基于世界之理的衍生物,听着十分之遥不可及,对吧?但现在那个正在以闭目之姿集中精神的李懿却回想起那本他还没来得及看便穿越到这个世界的FGO设定集:
『你现在是正在阅读FGO设定集的李懿、你现在是对月球设定理解最深的李懿、你现在是可以成为翻书人的李懿!』
在古代,镜子并不普及,所以刚刚摆脱了古代发型的束缚,披头散发着的李懿不知道他的眉心现在正浮现出一枚深蓝色中藏着一颗小黄点的奇怪印记,若有擅长道术的魔术师一看,便会惊觉竟然有人年纪轻轻便可开天眼。
不过...假如有和李懿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便会发现,这天眼的颜色竟然不是传统理解上的紫色、红色、又或金色,而是这印记的颜色竟然和型月标誌完全契合。
『晶幻凝衣:A
通过技能「天母之晶核」与「影龙凝衣(伪)」,利用水属性和影属性共同拥有的「无形无色」的特性结合出足以改写他人对自我之认知的术式,相当于A等级的幻术。』
“成功了!”
一手拿着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纸,一手躺在床上振臂高呼的样子让李懿有点怀念起学生生活,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是和以前的考试不同,即使看得懂以及记得住,还有最麻烦的实际操作环节。
『唉,这才是最麻烦的一部分吧,即使理解到适合的原理,但如果不懂得怎么应用的话根本没什么意义呢...我这种一般通行男大真会有什么使用幻术的经验...吗?』
李懿的脑中突然出现了一段理论上不是很有关系的回忆,但却令他产生出一种微妙的感觉:
『确实,如果按照FGO的设定,我只是作为藤原立香驱使着从者之影去战斗,但是现在的我已经不是藤原立香了,而是曾经促成过无数次幻术的现象在这个世界出现的李懿。』
虽然李懿在精神世界中把自己幻想得很帅气,但他在现实中其实只是竖起食指,对着空气不断地按压着,在外人看来的话,活像一个自娱自乐的小孩。
但是穿越这件事本身不就是在实现着各种在过去的现实无法实现的幻想吗?
『快成功了...只差一点了...给我回忆起来吧!过去的触感!』
李懿重复了很多次,像是要为了还原出当时代肝时那种无聊又疲劳的感觉,因为他认为那时是自己和FGO这款游戏最接近的时刻,而最终直到他的食指开始快连拉直的力气也没有的那一刻,他的身上突然闪烁出金黄的辉光,而如此同时,他的脑中也传来了一道没有感情的机械音。
李懿看到和之前那些零散而成的片段和技能不同,无比完整的技能描述,以及那个出现在这里有点突兀的,像是把FGO的游戏效果搬字过纸般懒惰的所谓奖励。
“唉,该死的空大,算了,之后试试捏个水银人偶出来让它穿下小姐那件「皮套」试试。”
把笔记纸放下,双手也同时摊在床上休息的李懿忍不住吐槽了,他心想都没有敌人在附近,这奖励对他来说简直是比鸡肋更鸡肋。
但李懿忘记了,这是一个拥有魔术的神秘世界,即使他再怎样去拉满自己的注意力也好,也会出现一些他想像不到的、又或者说他「看」不到的敌人。
比如说......如果有人在李懿没有注意的情况下,提前将「真气」依附在其体内的魔术回路,并使之化为己用,制造出和被监视对象共生的监视器,这种狠招是他不能感知到的。
而这样对待李懿的人,正在自己的书房里,迎接着一个穿着得不太合吋的客人。
“郭先生,看来你输了呢。”
像某个离谱至极的三国世界观一样,和军师喝酒时也穿着厚厚的装甲的曹仁,看着那个嘴角突然流血,握着酒杯,换上了正式官袍的郭袍,打趣道。
虽说曹仁的语气看着很轻松,但是他之所以穿上了铠甲也是因为他对自己族姐的五个徒弟中,行为最为怪诞乖张,难以触摸的男人的忌惮,毕竟即使她说着「你只需要看着如果奉孝的计划今晚就失败了的话会流露出什么表情,然后跟我回报就好了,他会愿赌服输的」,他也不会为那句「他真急了,你就随便阻挡一下就是了」赌上宝贵的生命。
“子孝将军太多虑了,我不至于跟一个小辈抠气,而且如果只是因为自己的技艺被破解后的反噬而恼恨发怒,并因此违抗主公的命令,也算不得什么谋士。”
曹仁看到那个一边用袖子擦了擦自己嘴角上的血,一边一反常态地对着自己毕恭毕敬的男人,就连一向觉得自己是粗人的他也猜到这句话是在讽刺他也好、族姐也好,都是在杞人忧天吧。
“丞相她没有这心思,穿甲而至只是我一意孤行的行为。”
当想着不能因自己的关系破坏了眼前的人和自己该姐的君臣关系的曹仁想说些漂亮话时,只见郭嘉像是借酒装胆那样把杯上的酒喝尽后,开始恢复着曹仁日常在庙堂上看到的狂笑。
“待你我不醉无归后,丞相看到醉醺醺的你,想必她也不会担心什么了。”
“也是。”
曹仁在听到这话,和郭嘉相视一笑后,便继续这只有两人的酒会了。
酒不是不能喝,但要在恰当的时候、恰当的地点和恰当的人喝,才能显示其价值。
比如说,或许只有在这间小别院里,李懿的成功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看来真的成功了呢...不过这模样和小姐真的没什么分别呢,还是要再增加点男子气慨好呢?”
那个打算趁着无敌状态快点把自己工作完成的李懿,成功呼唤出以月灵髓液所捏造而成的使魔,然后对其使出他参考对曹丕那用以欺骗他人认知而打造的外衣,而由于这次更换上衣服的是无性别的人偶,所以他才能仔细观察着这个虚构的「他」是什么样呢。
“要不把腰的部分弄粗一点,十四岁的男生也开始长肌肉了吧,但是......”
对着男生状的人偶完全没有任何色心的李懿开始进入认真工作的模式,但不知为何,摸着人偶的他感觉到背部的某个位置被针刺了一下后便突然有股浓烈的睡意冲袭而来,思考着都进入了无敌状态的话,刚刚那一下只是他的错觉吧。
“算了,别画蛇添足啦,先睡吧”
想着自己是真的累了的李懿忽忽解除了术式,连蜡烛也没有去熄灭便在床上倒头便睡了。
对呢,恰当是很重要的,对文字的理解也要恰如其份呢。
例如,所谓的无敌,是不会抵消友方给予的效果。
“......丢脸死了。”
那个被李懿真心地当成友方的曹丕一直在房间里偷偷地看着他,担心着就算是他也好会不能完全模仿她那同时包含着各种奥秘的「晶幻凝衣」,并同时害怕着因此要和他分离。
尽管就结果上而言,曹丕对于李懿更为敬佩,毕竟在她眼中的他只是卧在床上,随便做着几个手势便成功完美复刻着他的模样,但问题是在那之后他对着男性化的她动手动脚的样子实在令她受不了,所以逼使她用上了那一根在刺到目标后便会立刻化为原型,不留痕迹的水之针击向他的睡穴,去阻止他继续乱来。
留下了一句过程全错、结果全对的话的曹丕,也决定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