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可怕,死是凉爽的夏夜,可供人无忧地安眠,享受了穿越后第一次深层睡眠的李懿莫名其妙地想起了这句已经成为互联网名梗的诗句,感叹着如果死亡真像现在那么舒服的话,倒是不错呢。
李懿打开门一看,发现外面还是旭日初升的清晨后,决定先关上门,巡视一下大概会成为自己房间的地方。
“啊...作为近待有什么要做的吗?小姐和她妈也没跟我说啊?”
发现这房间虽然比属于司马懿的那间小,但看起来还是五脏倶全的李懿满意地躺回床上,回忆一下历史,想到自己接下来大概不会有什么事情做后,安心地打算睡个回笼觉才去找曹丕。
『官渡之战后应该是仓亭之战?反正正史里小姐应该也是去镀金吧,就算要战斗,已经是强穹之末的袁绍军也没什么威胁,而且既然是没有我也能成功的事,那只要尽可能不做多余的事便可以了。』
李懿之所以没有成为像他父母一样的极限运动家,除了是因为身体素质和他自觉这玩意有着十分严重的安全问题外,还有一点是他没有像那两人一样拥有着不会被填满的欲望之洞。
简单来说,就像这房间其实有用来坐下的塌,但李懿昨天仍然无气无力地躺在了床上去思考如何去练成幻术,虽说是坐着还是躺着对脑子的运作其实无关紧要,但当一个人在这么危急的时候仍然能够如此安心地躺着的话,说好听点是处变不惊,但说难听点......
“司马先生,该起床了。”
就像置于那个刚打开房门,打算把早饭和工作装送到李懿面前的侍女人偶眼前的画面一样,一个明明想着只是睡个回笼觉,但结果却睡到日上三竿的懒人。
“呵~欠~现在什么时候了,真是不好意思。”
李懿悠闲地伸了伸懒腰,即使是睡眼惺忪的他也能发现眼前的「女性」只是人偶,即使那个人偶有着他最喜欢的圆滚翘臀以及鼓囊囊的胸脯,他也能无比自然地发起对话,甚至有空向它展现他在过去那「如果自己是帅哥的话会怎样向女生展现自己」的幻想而生的微笑(虽然外人会觉得有点油腻就是了)。
“稟先生,现在已经是巳时(早上九点至十一点)了,不过小姐吩咐过司马先生今天可以不用跟从她去军营训练,所以这时候起床倒不算太晚。”
李懿不知道这是曹丕因她那一催眠之针所出现的愧疚而生的特殊,所以还是很礼貌地还以一揖:一则是向那个体恤自己初来不到,需要照应环境而给予恩赐的小姐致谢;二则他认为即使是人偶也好,他也认为该待之以礼,因为他一直深信万物皆有灵,所以就算是在过去使用AI也好,他也会说谢谢的。
“啊,那我能问一下明天开始大概要什么时候起床吗?”
李懿一边更换工作用的装束,一边问道。
『该死,和那变态的衣服怎么这么像,是他发明的?』
而正当他在把衣襟向右掩,避免像诸葛凄然一样变成披发左衽的死人时,他的眼睛却发现身上的那件衣服和之前那个把自己打昏了的郭嘉身上那件要穿不穿的黑袍十分相似,尽管他不知为何看不穿这件衣服的原理,但却理解到这件衣服大概有强化身体机能,使其变得更灵活的效果。
『不止是武者,还是魔术师啊,郭嘉你真是全能的天才,虽然是一个不会穿衣服的变态。』
李懿对被打昏在地上这件事有些记恨,所以即使他对身上那件刻上莲花纹的白袍给予自己的加成有所满意,仍然要在心里损他一下。
那个女性形态的人偶用着轻柔而不失礼节的语气回答李懿的问题,但他在听到这话后差点被那个对他而言,有点难以吞嚥的古法馒头哽住了他的喉咙。
『该死,那岂不是要四点左右便开始起床装身了吗?哎不是,军营离都城那么远很正常,但小姐也不用每天都去训练吧,她不是只去镀金吗?!』
李懿这时刻竟然有点想穿越到某个吴质能闲得和曹丕玩斗蛐蛐的世界观里得了,但一想起那个曹丕是个前期像傻子,后期玩棋子的颠佬后,就感到一股心理上的呕心了。
『啊不对,那人玩棋子时也是傻子呢,所以还是我家美若天仙的小姐好啊。』
“所以...小姐有没有把我今天的工作内容交托给侍女姐姐你?”
幻想着曹丕的美貌压制着对于睡眠不足的担心和恐惧的李懿决定用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态度去应付接下来的一切。
那个人偶在听到自己称呼它做「侍女姐姐」后突然像是情不自禁一样笑了出声,李懿看到后,他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往上,也是呢,有哪个宅男没有幻想过未来会有着和人类无比相像,却永远忠心于你的自律人偶呢。
“先生可以先再处理一下自己的事务,之后会有人带你登上停在府前的马车,小姐会在那里等你。”
当说完这话后,那个侍女形态的人偶便转过身飘然离去,但李懿心中有一个疑问不知道该不该说,因为他不知道这些人偶的主人,那个要自己称呼她做瞒娘娘的女人,会否有着和自己相同的癖好。
『对啊,反正对面是人偶呀,即便自己尴尬了不也只是像给皮套人打SC那样,上吧,李懿!』
“那个我想问一下,你的名字是?”
其实是很简单的问题,但李懿不知道「给自己觉得重要的物件改一个名字」会不会流行,而且曹操就算有,他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这些能被她随手撕成碎片的人偶很重要。
但不知为何,那个人偶突然撇头一笑,然后用在他和「它」的对话中,最为娇媚且有一瞬间差点把他的对女性的「欲望」和「恐惧」激发出来的声音说话,只不过他用着他作为皮套痴的尊严压制下来而已。
“小女子名为世滕,是这别院的侍女总管,如果以后公子需要什么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
那个笑容留在了这个房间,而制造此物的人已经在李懿的目送下离去。
等等,人?不是人偶吗?
假如要回答这问题的话,那可能要让我们先来回顾一下一段发生在那个还没陷入过多的纷乱,勉强仍然算得上是无乱之世的时代之故事吧。
有个大隐隐于市的大太监,以全阴之身历御四龙,以残缺之身颠倒阴阳,享受飞「腾」于旭日之上的优越感。
但曹腾却不满足这样的,尊荣与实权并存的人臣之极,也是作为窃取「龙」气而偷生于世的逆天之人的极限。
『为什么!为什么那几个远远不如我的废物却能受到上天的宠幸,不但能因此拥有尊贵无比的赤帝之血,还能用着天人们所赐的皇证帝玺,废物!废物!』
怀抱着这样想法的曹腾,利用自己的柄柄,向天下的富商豪强、世家大族,甚至那些隐藏得极好的海外仙家和江湖散人,广发英雄帖,其内容便是很简单的寥寥数字,那就是......
「谁给我觅得一个拥有成「龙」资格的幼儿,他就可以継承我的一切。」
当然,正正是源于这个命令,汉室才会和他撕破脸皮,让灵帝动用他本流放在外的,名为董卓的暴矢把他击杀,但在这之前,他那个计划已经算是成功了,毕竟这头笑面虎竟然会把他人收作义子。
所谓的义子,可以说是继承了所有这名大太监所有社会关系的幸运儿,故当这名来自「嵩」山的无名魔术师以「义子」的身份出现于人间时,包括灵帝在内,所有人都相信曹腾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无数的名利因此而转让到曹嵩的手中,就连那个把他当成忌子,亲自把他驱逐至嵩山的深山内的夏候氏,也愿意重新把他写进族谱,也是呢,毕竟就连当今天子也欲除他以及那个传闻中的「成龙之儿」而不得,只能不情愿地给他加官晋爵,希望把他以及他手上握有的筹码纳为己用。
名利、权利、当然还有仇人那令人发笑的前倨而后恭,而得到这一切的代价只是把自己的长女放进恶蛟之尸里七日七夜,不理会她的伤痛、不理会她的饥饿、不理会她的悲苦,就这样地看着她和那条蛟尸彻底同化后,这一切都会来到他的手中。
嘛,当然还有那在未来要献上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让她成为真正地贪图权利的恶蛟,但曹嵩不在乎,那个希望在死后世界以阳还阴的曹腾也不在乎。
但是那个从出生开始便被他们算计了的女孩呢,她知道一切后,大概不可能不在乎吧?
对,世滕也可以通弑腾呢......
还有一件事李懿是不知道的,就是那些人偶有着按照在设计时给予它们的命令而走的自律模式,以及由曹操本人远程控制,用来执行更复杂的操作的精确模式。
“那不还是挺人模狗样吗?虽然笑得难看些呢......”
既是接下来和袁绍的作战的先锋将军,也是曹操的近卫的许禇,看着陪他校阅军队的主公,一直在他身边像女生绣花一样胡弄着一块红布。
许褚想起据荀军师所说这是主公的秘术,但他不在意,正如他不在意主公告诉给他,她的真实身份一样。
只是......
“丞相,你想到什么事情令你这么开心?”
主公发自真心的笑声,许褚确实很久没听过了,所以他也想知道原因。
“没事,我们继续吧。”
既然主公说没事了,许禇也不去在意刚刚发生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