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这世界观真有天意吗?但等等...』
所谓的阴谋,通常指的是一个正在进行的计划,但是李懿的月球小知识告诉他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事吧。
“为什么...祂们的时代不是过去了吗......”
李懿看着先一步把盒子收回去的曹丕的背影,想起月球世界观里华夏之地的神代终结不该是封神大战后便开始了吗?
『自人代开始,神灵应该不太可能直接干预人类的历史...才对吧。』
“你没有错,自周公为人世间制礼作乐后,以凡人作为本位的秩序确实一点点地压缩着神灵的生存空间,假如这个秩序一直存在的话,我们确实不用在这里说这些话...不,我们应该不会相遇才对...”
李懿看到当曹丕说到不字后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像是想哭似的,这种情况正常的话应该把纸巾交给她才对,但他现在手上既没有纸巾、那司马懿又没带着手巾睡觉的常态,直接去她的妆奁拿出她常用的丝巾这行为又既不合礼、也会损害一看便知道是在强撑着的少女才对。
“...投影开始(trace on)”
一边用只有他本人听到的声线咏唱着,一边感受着魔术回路运转的李懿没有想到第一次尝试确认自己的能力之契机既不是像普通穿越者那般用以对抗敌人,也不是自己幻想中的用以晚上的享受,而是用来投影纸巾这种在现代垂手可得的物件。
如果魔术连让眼前的少女温柔地哭出来也不能做到的话,那又算什么呢......或许李懿的身体回应了这份力量,使他成功通过模仿莱妮丝在双貌塔伊泽路玛事件中投影出他人外貌的能力,投影了几张纯白无垢的纸巾出来。
“好了,我们继......”
曹丕咬紧嘴唇,成功不让泪水流下去,打算继续说话时,李懿把刚投影出来的纸巾伸出来,打断了她的说话。
“小姐,这是我新发明的即弃型手巾?你要不要试试看?放心,我会背对着你的,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即弃...是指?”
“那是指你用完直接把它丢掉就可以了,那我不就不知道你用来做什么了吗?”
听到李懿的话后,曹丕先点了点头,从他的手中接过了纸巾,而李懿也很适趣地同时把身体转向了背对着她的姿势。
一边听着自己背后传来的哭泣声,一边因无聊而抬头看着月亮的李懿想着其实自己刚刚的行为有点唐突,但大约曹丕觉得被作为「司马八达」中最聪明的次子察觉到自己的情绪也很正常吧。
『司马懿啊司马懿,你还没当人渣时的名声也挺有用的。』
“好了,你可以重新转过来了,毕竟和人说话时就要看着她的眼睛,不是吗?”
正当李懿在心中发出现在其实算是自嘲的感叹时,曹丕的泪也大概流完了,所以她便笑着说出李懿觉得是这对母女的口头禅的话,以命令他重新面向她。
“是的,小姐。”
“咳咳,说回原本的话题吧,你觉得现在和先古之世最大的分别是什么?”
曹丕大概是觉得自己轻松过头了吧,故意假装咳嗽了几声才开始说话,当然李懿也不讨厌这种小女孩式的害羞就是了。
“多了皇帝二字...等等,难道天人是在铸玺时...”
李懿想了想,决定用最精简的方法表达出他觉得的分别,但当他把这两个字联系到刚刚看到的传国玺吋,却发现一个重大的关键。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当中的天,若按照曹丕的说法,想必肯定是代指诸仙的天人吧......李懿忍不住把眼睛放向了小盒子,然后不断揉着自己的眼角,感叹原来可以有这种解释。
“嘛,就算在绝地天通和制礼作乐后,天上之人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尝试着对凡间进行干涉的,比如说诱惑一个凡人,先给予凡间之王一个纯粹之祝福之术的玉玺上刻上能够满足祂们躲在幕后,继续掌控人类的术式,其实也不是太难。”
听到这话后,李懿想起莱妮丝的专长也是在原有的魔术上再加上新的魔术这件事,他发现一个不大不小的可能性......
“难道说...瞒娘娘原本招揽我为官便是为了让我协助她去解除刻在玉玺上的,象征天人对人类的束缚吗?!”
虽然李懿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能像其他穿越者一样,自由了解作为这个身体的原使用者的司马懿的所有记忆,但以他对设定的了解,也知道在英灵凭依这个仪式上,英灵和凡人之间都需要一定程度的相性。
那么按着这点延伸出去的话......假设司马懿也擅长类似的魔术确实合理。
“是啊,但你这傢伙藏拙过头了,母亲大人直接把你当傻子了,她也是的,连你这么夸张的演技都相信了,你们两个真是半斤八两呢。”
证明了自己的猜想正确了,也因此被赞赏了的话的李懿没有任何喜悦感,反而因此而忍不住流着冷汗。
『啊...这...我那...那表现大概是真心的,虽然是被很多特殊情况所影响的,但至少我也觉得那时的自己是傻子呢,唉,绝对不能跟她说这个。』
“小姐教训的是.....”
当曹丕看见李懿恭敬地点头时,额头上那几滴汗水,略带嘲讽地笑说。
“放心,我不会告诉母亲大人的。”
接下来曹丕便重新坐回了桌前,而李懿随之。
“那么又为何瞒娘娘她...还留我在这里?甚至让我当小姐你的随从?”
李懿的眼神恍惚,他知道曹操以为自己有着看破幻术的才能,不知道作为随从为什么需要这个。
曹丕没有回应,只是慢慢地在李懿面前抚摸着自己的胸膛,像是要把所有的魔力集中于心脉一样,但因为她本身的衣服过于宽松的关系,所以一压下来的那一刻,她胸部的轮廓便完全地展现在李懿面前。
“晶幻凝衣。”
伴随着曹丕用李懿勉强听懂,但他感觉肯定不是人类正常用以交流的语言念出这四字后,一件无形的水之衣便从她的心口开始覆盖她全身,那种感觉和当初看见曹操使用她的幻术无比相似,大若是相同体系吧。
或许正因如此,李懿才能再次把皮套里的人「开盒」了吧,他心想这真是方便管人痴的能力。
“看得到吗?”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听到曹丕穿衣后的声音的关系,李懿并未能第一时间听到她的真音,因此他可以听得出在使用幻术后的声音较接近相同年龄的小男孩,稍微的低沉了一点,但和曹操那种完全的变化不同,伪音和本音的分别大概是孖生兄妹的差距呢。
“原来是这样......”
李懿噢了一声,其意思其实是指原来型月用幻术来解释这对母女为何会被记录成父子;但曹丕似乎把此解读出另一个意思。
“确实呢,就像你知道的那样,要一边使用幻术,一边全力战斗是很困难的事,母亲大人可以,但是我不太可以,所以她大概是想让你帮忙在我战斗时展开幻术加以掩护吧,毕竟能看破影龙凝衣的人应该是最高阶的幻术使才对。”
『靠!她们母子都是超级会脑补的类型呢,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幻术啊!!!』
突然被强加于奇怪职责的李懿已经顾不得这些茶水是否由曹丕的体液弄成的了,不断地把它放在口中冷静他那混乱的思路。
当然即使如此,直接跟美少女说因为自己太压抑什么的才能看穿幻术简直是毁掉了「穿越者」这三个字的含金量,所以死要面子的李懿还是继续试探下去。
“想问一下,瞒娘娘和你为什么在战斗时要使用幻术?”
曹丕听到李懿这话后把手直放在桌上,用手顶着下巴,微微一笑。
“你是明知故问吧...今天聊了这么久你还搞不清楚吗?”
李懿听到这话后如坐针毡,毕竟他听了这话后便想起吉尔伽美什在FSF看破横飞姫幻术的画面,心里想着如果是屏蔽那些同样拥有着神性的天人们应该难上加难,他这种连自己拥有什么能力也没搞清楚的人真的没问题吗?
『找个理由婉拒吧......或者说至少让曹丕帮忙转回原职吧。』
李懿犹疑了一会,想到如何把心中的想法修饰,打算开口时,曹丕便抢先一步地,好像有点寂寞地说。
“不过嘛,刚刚知道你确实在藏拙后,我也不忍心母亲大人失去一个良才,我会找个方法把你送回朝廷那边的...反正我也不需要人陪伴,有母亲大人在的话...”
反正、不需要、陪伴,这三个词语引起了现在名为司马懿的男人注意,令他想起来过去那个因为有对沉迷于极限运动,而老是满世界奔走的冒险家父母的李懿。
或许是因为过去的李懿太渴望有人能在他独自一人吃饭时,也有一个在此时紧握着他的双手吧,所以现在的那个用着司马懿之名的男人,既无视了自己的恐惧、也否定了自己的谋划,就这样地紧紧地捉住了曹丕差点想离开了桌上的手。
“传国玺,会一直保存在小姐这里,对吧?”
面对李懿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曹丕那如同柔水般温和的脸第一次出现了不知所措的通红。
“嗯...嗯的,那是因为......”
李懿的结巴好像通过手部接触传染给曹丕,也终于体验了一次被打断说话的感受。
“那就够了!我在这里也能研究这玩意,顺便解决问题了!”
“但这样...你的功名...”
曹丕低着头,似乎是完全不想让眼前的男人看清楚自己的脸,但李懿的眼神无比坚定,毕竟他想着既然自己连未知的事物也想去挑战的话,他人的意见似乎不是太重要吧。
遗传了两个极限运动家的人血脉的李懿,似乎穿越了后也要挑战自己的极限呢,毕竟说出这话后,如果最后他真的不能使用幻术的话,绝对会死的。
李懿想起那个司马懿,生前位极人臣,死后却成为历史的耻辱,既然如此,自己也不该走相同的路吧。
嘛,虽然缺乏女性经验的他不知道自己的话很像表白就是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先放...放手...”
曹丕的话让李懿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然后他也和曹丕一样脸红地低着头,真是丟脸。
这两个红苹果就这样地放在房间里,摆到月亮挂上这黑夜为止。
至于那个像月亮一样阴晴不定的女人,也一边凝视着眼前的一切,一边杀尽背后欲前往人间的天人。
“丞相,司马懿这个男人似乎颇具城府,留不......”
在中途察觉到「主公」又突然心血来潮的郭嘉带着自己的配剑来到了曹操的身边,当然他也不会忘记执行暗中监视司马懿的职责,而他也觉得这人装疯卖傻的本领确实不错,竟然这样便得到了小姐的信任。
但郭嘉想再多说什么时,曹操那如同饿渴已久的恶蚊般的目光便让他不敢再说半句。
“回去吧。”
随着曹操的命令,这两个一边分心于天下,一边成功杀了很多欲前往凡间的天人的主仆,也回到了自己的计划中。
就算是象征着错爱的双生花,只要找到对的人,也不会再经历悲伤;
就算是象征着离别的彼岸花,只要找到对的人,也不会再经历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