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高照,蝉鸣悠悠。
这里的学生大多是NERV的家属,想逃难没那么容易,他们也没有力量拯救世界,就如大多数人一样随波逐流。
一切照旧,各个教室内传出朗读声,操场上的少年少女们挥汗如雨。
毫无意义。
但他并不厌恶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或者说很习惯‘上学’这种事,便无所谓地看着桌面上的电脑,老师提出的任何问题都会在第一时间回答。
对于一名阿斯塔特智库而言,这些知识太过浅显,就像在做小游戏,偶尔还能观察一下窗边的蓝发少女。
绫波丽与班级格格不入,就像仅仅出于本能坐在这。
像是一个精致的人偶,明明我没见过她,为什么会涌起一种亲近感?
真嗣有些搞不懂,这时候电脑桌面弹出个弹窗,他低头一看,瞬间扭过了头。
【别想啦,绫波没可能被拿下的。】
无聊。
真嗣不会搭理这种幼稚的调侃,见他噼里啪啦的打字,屏幕上又出现个弹窗。
【那个巨型机器人是你在驾驶吗?】
相田剑介双手合十,一副拜托了的模样,其他同学也悄悄看了过来。
在他祈求的目光中,真嗣皱了皱眉,轻轻打了几个字,相田剑介顿时瞪大了眼,随后嘴角抽搐起来。
真嗣的回答很简单。
......
午休的铃声响起,教室也变得热闹起来,同学们拿出香喷喷的便当,讲着昨晚电视剧的剧情。
真嗣拿出上学路上买的面包,配着牛奶慢慢咀嚼,即便最近不停锻炼,这具身躯依然脆弱不堪,但有一点让他很满意。
美食的味道,奶油面包在嘴里散发着浓郁的香甜味,丰富的层次感让他眯起双眼。
好在这里没有色孽,唔,得保持警惕,碇真嗣啊碇真嗣,你怎么能涌现如此不忠的想法。
“碇真嗣同学真是个怪人啊。”
“班长,咱们班又不缺怪人。”相田剑介晃动着筷子,往前努了努嘴,“诺,某种意义上他们俩还真般配。”
热闹的班级中,有两个人格格不入,一个是绫波丽,她的冰冷让无数少年幻想破灭,现在又多了个碇真嗣,这人倒不冰冷,可怎么说呢......
就像是一头猛兽,本能地让人感到危险。
“你说他是不是那个巨大机器人的驾驶员?”另一个少年开口道,口音带着浓浓的关西腔。
“应该是吧,现在好多同学都转学了,有谁会在这个时间段来第三新东京市,这不反向逃难么?”剑介扶了扶眼镜,他父亲和爷爷都为NERV工作,还是有内部消息的。
咕噜。
铃原冬二咽了口唾沫,这种感觉他更强烈,像是挽尊般梗起了头:“我跟他无仇无怨,找他麻烦干嘛,恰恰相反,我还想感谢他呢。”
“为啥?”
因为提前到来的缘故,初号机与使徒的交战地点在城市边缘,而第三使徒也没能自爆成功,对于整个第三新东京市的破坏并不大。
真嗣作为一名专家,保存己方基地设施当然也在计划之中。
“诶,这么说来你看到了战斗,快给我讲讲!”
“我在另外一个庇护所啦,不过樱倒是看到了,但她才五岁,应该跟你说不清楚吧。”
剑介又郁闷了,作为一名军宅,对巨大机器人什么的完全没有抵抗力,可他又不敢跟真嗣套近乎,正在纠结,旁边的班长悄悄戳了戳他。
“快看,那个绫波走过去了诶。”
不仅是这三人,教室里的交谈声也全都停了下来,眼睛随着那个纤细的身影移动。
这不科学,那个绫波丽竟然主动找人了?
冰蓝色短发的少女无视了这些目光,更不在乎那些捶胸顿足的男生,走到桌前,迎上真嗣的目光。
“放学后有模拟实验任务,律子博士叫我们一同前往。”她语气带着一种独特的空灵,俯身将一张红色卡片放在桌上,“这是你的通行卡,去总部必须要这个。”
“谢谢。”真嗣收起了卡片,见绫波丽转身就要走,又叫住了她:“你就是第一适格者吗?”
“是的,第一适格者,EVA零号机驾驶员。”少女脚步顿住,真的很像是人偶,很难找到话题。
“你受了伤?”真嗣注意到她头上的绷带,灵能者对情绪感知很敏锐,也能感受到她的痛苦。
这根本就没好完,上学不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吧。
绫波丽倒没注意到这些细节,轻轻点头:“是的,在零号机启动试验中受伤,否则也会去迎击第三使徒。”
原来如此,EVA果然不止一台,事情就说得通了。
真嗣早就在怀疑,NERV再怎么无能也不至于一点备用计划都没有,如果自己没有及时到来,没有选择迎击使徒,那人类就如此愚蠢的灭亡了?
那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跟自己真像啊。
他更认真地审视起绫波丽来,让围观的女生都红了脸。
真大胆啊,跟班上那些有色心没色胆的笨蛋男生完全不一样。
“还有问题吗?”绫波丽还是面无表情,根本不在意那炙热的目光。
“如果我没有来,你会出击吗?”真嗣表情郑重,他看得出绫波丽伤的不轻。
“有命令的话,我会。”
空灵的语气没有一丝犹豫,让许多男生的心都快碎了,真嗣的目光稍稍瞪大,没有什么怜惜,更没有文青般的无病呻音。
好感度上涨,他又从绫波丽身上找到了一些熟悉感,这位精致而纤细的少女——
绫波丽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这人为啥会夸奖自己,歪着脑袋问道:“你还有事吗?”
“没有了。”
“那回见。”
“等一下。”
少女的脚步再次顿住,完全没有任何厌恶感,侧过白皙的脸颊,有些疑惑的抬起手,接住真嗣扔来的东西,低头一看,原来是块面包,这下眨眼的速度更快了。
“据我观察,你还没吃午饭吧。”
“我不饿。”
猩红的双眸有些迷茫,绫波丽完全听不懂这人在说什么,好半天才有了头绪。
这是在夸奖我?别人送我东西应该怎么回答?这算是命令吗?
教室内鸦雀无声,同学们一会儿看看碇真嗣,一会儿看看绫波丽。
相田剑介长大了嘴巴,手肘戳了戳同样目瞪口呆的好友。
“冬二,你见过这么泡妞的吗?”
铃原冬二僵硬地扭过脑袋,表情已经替他做出了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