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石法术裹挟着滚烫的热浪扑向祁言,空气像被拧弯的铁板般扭曲,火光在瞳孔中一寸寸放大。
那温度仿佛能将人连骨头一并烤化。
可星熊只是微微前倾,厚重的盾牌一抬,像一堵城墙迎向烈焰。
轰——火浪撞在盾面,迸溅的火星被弹得四下飞舞,灼热的气息从盾牌边缘泄开,却连她的发梢都没能烧断一根。
施法者赫然是那名之前被祁言揍得满脸开花的老头。此刻,他攥着那根平平无奇的拐杖,顶部镶嵌的施术单元正怒放着赤红的光——那根拐杖,竟是一柄源石法杖。
老人看着安然无恙的二人,脸色涨红,“坏了我大半辈子的积蓄,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老人声嘶力竭,额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疯狂地挥动法杖,像要把全部的愤怒全都砸进法术里,顶端的光芒闪烁到刺眼。
下一瞬,无数道火焰咆哮着喷射而出,如同一群嗜血的猛兽扑向二人——
却全被那面般若盾一一挡下,溅成半空的焰雨,纷纷落在地板上。
可惜,就算是如此多的法术也对二人造成不了任何的影响,无数的火焰都被盾牌弹开。
躲在星熊的身后,祁言被那面厚重的盾牌牢牢护住,仿佛整个世界的火焰都只能在半步之外停下。
滚烫的热浪沿着盾牌边缘泄开,化作一股股焦糊气息,在他脸颊掠过。
等到八连火的余温渐渐消失,祁言才探出半个脑袋,看向前方已经气喘如牛的老人。
他微微一笑,语气里满是没心没肺道,“老头你的压力好像有点大。”
被如此羞辱,老头胸口急剧起伏,呼吸像吹风机一样,“呼呼呼。”
脸色涨得比火焰还红,颧骨高高凸起,眼中混杂着恨意与疯狂。
“那么你们……就和我一起死吧。”
他低吼着,将那根焦黑的法杖猛地反转,杖尖上残留的火光映得他面目狰狞。下一瞬,冰冷的金属直接刺进自己的腰腹部。
祁言看着这老头的举动,疑惑道:“不堪受辱切腹自尽了吗?老头你还是东国人啊。”
顿时,老人那本就布满老人斑的皮肤上就被染黑了一大片,无数的源石碎片渗透进他的体内。
不好,祁言终于看懂了老头的举动,他这是要借助感染来加强自己的施法强度。
而此时老人的气势也变得爆涨,猛涨!
又还有谁能阻挡他了?
从他肩膀到脚尖,火光开始沿着血管窜动,直至整个人化作一个燃烧的火把。
四周的温度骤然攀升——
那些原本被般若盾震落在地、失去温度的火星渣子,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
最先苏醒的那粒,只是轻轻一跳,吐出一丝微弱的红光;紧接着,另一粒发出细微的“啪”的一声,声音此起彼伏。
不多时,地面上零散的红点就像星星般次第睁开。
随着一声声的噼里啪啦的火星子炸开的声音,转眼间,他们已经被团团焰浪包围住。
“我们必须得赶快逃离这里。”星熊神色紧张道。
她也没有想到这老头会疯成这种程度。竟然不惜变成感染者也要把他们留下来。
“别想走!”凄厉的声音从那具如同萨卡兹传说里的炎魔一样的身体传来。
炭烤的火信子如同一条长蛇,将大门的出口拦腰斩断。
不多时,黑烟滚滚。将二人死死的困在其中。
如果不能尽快逃出去的话,就算星熊能够抵挡这些火苗,他们也会不停地吸入这些高温的有毒气体。
冲出去根本不现实,那火焰已经在老头操控下,将唯一的生路切断了,门口被不断燃烧的堆积物阻挡着。
“我有办法。”在嘈杂燃烧声下,祁言对着身旁的星熊奋力喊着。
“你还记得我是怎么出来的吗?”祁言靠在星熊的背后提醒道。
此时星熊想到了先前在排水渠与祁言的对话。“你是说走下水道?”
“没错,那老头背后的房间就是专门的手术室。如果走那条路的话,我们就还有一线生机。”
星熊只觉得头皮发麻。
若是在开阔地形,她完全不惧这些源石法术,般若盾一开,来多少挡多少。
可偏偏这里地形如此狭小,两侧尽是堆满易燃杂物的墙柜,连热浪都有地方借力反弹回来——更要命的是,对手还是极其适合这种环境的火焰术士。
战斗经验丰富的星熊,一眼就看出来法术的核心是那根拐杖。
她很清楚,哪怕夺下它,眼前的火海也不会立刻熄灭,但却能切断老头对于火焰的精确操纵。这样他们才能从这火海之中突围,取得一线生机。
“我来掩护你,你趁机去抢夺那人手上的施术法杖,行吗?”在这种情况下,星熊依旧冷静的向祁言提供了一个作战计划。
高大的身影将祁言护住,清朗声音在热浪中依旧冷静果决。
有这样的人替他掩护,祁言又怎么会退缩呢。
祁言没有回应,灼热的空气和浓烈的黑烟已经把喉咙熏得发疼。
他只是静静地把手搭在星熊的肩膀上,微微点了点头,死死盯着那在火焰中的黑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开始撕咬你了。
星熊回头看了祁言一眼,唇角泛起一丝笑容。
“那么——上吧。”
青色罡风在般若盾周身盘旋,像一头蛰伏已久的猛兽,骤然咆哮着冲向前方。
她一步踏出,盾面狠狠劈开迎面扑来的火蛇,火焰在冲击中被撕裂成两股,卷着灼热的碎焰从她的肩侧掠过。
灼痛顺着手臂皮肤蔓延,衣料瞬间焦黑,生出褐色的烧伤,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更用力地握紧了盾。
她的身影在焰浪中开辟出一道短暂的通路——那是留给祁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