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落下,一个戴着眼镜的黎博利的老人出现在二人的眼前。
头发花白,深凹的眼眶里有着一双浑浊的眼睛,鼻梁上挂着一副已经生锈的铁丝眼镜,佝偻着腰,目光在星熊脸上停留了许久,嘴角缓缓上扬。
“后生,你也是来看病的吗?”声调温和,语速不紧不慢。
活脱脱的一个在世老中医。
仅仅是看一眼,星熊的心里就只剩下两个字,“权威”。
一想到可能误伤好人的尴尬,星熊的语气便变得有些紧张起来,“你好,请问您这里有治疗外伤的药物吗?”
“唔,外伤的药物,有是有,但是……”老人拄着拐杖,缓慢地来到了放着药材的柜子。
满是皱纹的双手扭开了蒙着尘的玻璃罐,倒出了几支不知名的药材。“但是后生,我那老门可受不起折腾,你可要赔我啊。”
星熊摸了摸头,有些尴尬。心里也对祁言的说辞多了几分怀疑,这样慈眉善目的老人能是买卖器官的黑医生?
祁言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
他可受不了眼前这温情脉脉的场景,仇敌在前,一想到自己的腰子就因为这个老头少了一个,当场就红温了起来。“老东西你在这装牛魔呢,我让你飞起来!”
祁言从门口一个箭步,直直的朝眼前的黎博利老人冲刺过去。
祁言借助着双腿的爆发力,纵身一跃,卷起一阵风来,嗖的一声,一脚就踢在了老头那本就佝偻的背上。
精瘦的老人在空中旋转了一圈,手中拐杖也一并被跟着飞了过去。
“哎呦。”被祁言一脚踢到地上,那黎博利老人原本挂在脸上的温和笑容不再,躺在地上伊伊怪叫起来,想要爬着去拿不远处的拐杖。
“嘶。”祁言腹部的伤口因为这一脚被扯动,上面缠绕的白布又被染红了几分。
不过多亏了泰拉人的体质,因此他还可以顶着伤痛正常走动。
“喂,祁言你到底干了什么!”星**喊道。
星熊着实没有料到祁言会做出如此举动,让她十分意外。
“你怎么可以……”还没等星熊最后一个字吐出口来。
那躺在地上的老人,死死的瞪着双目,嘴唇张开,露出了一口老黄牙。口水四溅的大叫到“阿福,有人闹事!给我……给我打断他们的腿!”
听到喊声,大厅后面的房间发出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
不多时,一个纹着身的黑发壮汉,提着一把老式开山刀,身后跟着几个菲林,急匆匆的赶过来。
祁言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禁心里有些发怵,没想到这老头能摇这么多人过来,特别是领头的那个乌萨斯男人,看起来都要有两米多高了。
不过一想到身旁有一个更猛的,祁言不禁把自己的腰板都给挺直了。
黑发壮汉撇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老人,马上就把躺在地上的老人抱起,大喊道“老爹,你怎么了老爹。”
体格羸弱的黎博利老人被他这么一抱,本来就被祁言踹掉半口气的他差一点就被愉悦送走。
老人伸出如同竹节一般的手指,颤抖的指向二人,厉声道“马上把他们两个的腿给我打断!”
“蠢材,我让你马上,你没听到吗?”老人对着黑发壮汉训斥道。
老人死死的盯着二人,原本打算把他们骗进来慢慢处理就行了。但现在,老人只想要好好的收拾这两个家伙,特别是那个粉色头发的卡特斯,到时候一定要把他抽筋扒皮,好好折磨一番。
听到老人的命令,那个名叫阿福的乌萨斯壮汉,把怀里抱着老人松开。
失去了阿福的怀抱,老人重重的从半空摔了下来,不由得痛呼。
壮汉突然变得面无表情,捡起放在地上的开山刀,两只眼睛如同烧红的铁球般瞪着祁言。
星熊也是明白了当前的情况,旋即架起了盾牌,凝神注视着眼前那比她还要高大的乌萨斯壮汉。
几个随身携带小刀的菲林也是悄悄地把二人包围起来。
突然,一阵劲风吹起,那是乌萨斯壮汉跑步所带起的。他一手提着把开山刀,大步流星的冲向祁言。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看着眼前如同百吨王直直朝他冲过来的乌萨斯男性,祁言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面对这种重量级选手,他一介卡特斯,又如何能抵挡了?又怎么能抵挡!
吾命休矣。
——乒
锐利的开山刀和盾牌碰撞到一起,擦出火花。
青色罡风卷起,高大的身影挡在了祁言身前。
青丝飘扬,星熊身旁萦绕着如同火焰般的青色罡风,整个人的气势宛若传说中的青发修罗般。
“我来对付老头。”祁言躲在星熊的身后大喊道。
紧接着,祁言一个滑铲,绕过乌萨斯大汉,直接奔着那躺在地上的黎博利老人而去。
乌萨斯壮汉看到这种情况,猛地迈出一步。厚重的靴底砸在地板上,震得尘土簌簌而下。
他粗喘着,鼻翼急促地翕动,捏紧掌中的开山刀。
可星熊的目光,已经像钉子一样死死钉住了他——她绝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找准时机,一个简单利落的上挑,般若盾那锋利的倒三角尖刺转眼间就把那乌萨斯壮汉的脸庞划开一道可怖的伤口。
眼看祁言就要砸下去,那唤作阿福的男子顾不得星熊阻挡,急忙扔出手里的开山刀,朝祁言刺去。
祁言眼疾手快的把椅子护在身前,锋利的开山刀深深地砍入了木头椅子之中。
其尖端部分更是已经刺穿了木头,锋利的刀口更是笔直的对着祁言脸庞。不禁让他冒出些许冷汗。
“去死吧。”身旁的纹身菲林对着星熊发动了袭击。匕首划破空气朝着星熊刺去。
可星熊是何许人也,一个盾牌肘击便轻松地将发动袭击的菲林肘飞。
被肘飞的菲林口吐鲜血,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朝墙壁砸去,激起漫天的灰尘。
剧烈的摇晃让柜子上的瓶瓶罐罐接连倾倒,玻璃与陶瓷碰撞出一串脆响,在地上迸发出红、黄、橙各种颜色,散发出难闻的气味。地面凌乱地就像被打翻的调色盘一样。
其它几人看着星熊这宛若修罗般的架势以及那菲林的凄惨模样,一个个的心里都打起了退堂鼓。
一个月多少龙门币啊,何必玩命呢。
烟雾散去,原先跟着乌萨斯大汉一起过来的菲林混混们纷纷逃走。
独留他一人傻眼看着。
此时星熊已经带着盾牌朝大汉攻了过来。
带着开山刀的大汉都难在星熊手里讨到便宜,更别说此刻空着双手。
但那大汉却不避开,两只粗糙的大手反而死死的抓住了盾牌的边角。
两人顶着盾牌,像两头怒牛般角力。
可他阿福是谁?他那一身蛮力,可是这片街区数一数二的。要不是凭着这股子力气,他也不可能被王老看中,派来保护这些组织麾下的黑医生。
阿福猛地大喝一声——
肌肉在皮肤下像是拉紧的钢缆般绷起,仿佛瞬间被灌注了九龙之力,竟在蛮力上隐隐压过星熊。
他清楚得很,现在只有在这场纯粹的力量角力中,才有赢过眼前这头青发恶鬼的机会。
一旦让她施展开来,他阿福就再无翻盘的可能。
哪怕手掌被锋利的边角割破,血肉被剜开,金属刀片酸涩地刮擦着骨头,他也死死咬牙,绝不松手!
星熊在他的重压之下,缓缓被逼退,黑色的靴底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尖锐的嘶鸣。
“看来只能用那一招了。”
星熊如此想着,她的呼吸变得沉重,目光如刀,气势开始攀升——处于下风的星熊,准备动真格了。
就在这时,那壮汉却是变得面色铁青。
不知何时,一柄开山刀已深深捅进了他的腰子。
“还我肾来!”祁言在他身后咬牙切齿,疯狂朝腰眼猛砍。
鲜血顺着刀口喷溅,壮汉嘴角挂着血丝,前有星熊顶压,后有祁言狂攻,胸腔像被压了一块巨石般憋屈。
轮番的夹击让他终于支撑不住,身躯一歪,轰然倒地。
“呼——终于解决了。”
祁言擦了把额头的汗,手酸得甩了甩,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庆幸。
“多亏你了。”星熊看着眼前正抱怨的祁言夸奖道。
还没等到祁言回应,突然一发携带着火焰的源石法术就朝祁言飞来。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