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白教堂,那刺骨的寒意依旧笼罩在街头上,阵阵薄雾如鬼魅般缠绕在破旧的建筑之间。
一家不起眼的廉价旅馆老板——威廉,此刻正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柜台拿起扫帚,走向一楼那昏暗的走廊。
他身上沾满了昨日留下的酒气,脚下的木地板在他的每一步下发出难以忽视的“吱嘎”声,莫名地令人感到烦躁,仿佛整栋建筑都在抗拒着新一天的到来。
“这该死的老房子......迟早得修修......”
他一边嘀咕着,一边伸手擦了擦鼻子,鼻腔里充斥着霉味、酒精和昨夜客人留下的廉价烟草气息。
他懒散地挥舞着扫帚,扫帚划过地面,将昨天晚上的酒瓶碎片和烟头以及灰尘扫成一堆,准备丢掉。
然而,当他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房门时,地板上一抹诡异的红色,忽然闯入了他的视线。
“Bloody Hell...这特么是啥?”
那是几滴鲜红的血迹,从门缝中缓缓渗出,落在褪色的旧地毯上,如一朵朵妖异的小花在这儿绽放。
“Shit,很不对劲。”
威廉的喉咙发紧,本能地后退了半步;空气里飘荡着一股铁锈般的腥味,让他胃部一阵翻涌。他咽了口唾沫,握紧扫帚,像是握住某种令人安心的奇迹武器。
他伸手推了推门——锁着。
他果断地拿出自己的备用钥匙怼进了钥匙孔,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吱呀”声,随即缓缓打开。
“Bloody Hell...”
他的声音几乎被卡在喉咙里,手中的扫帚“啪”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房间里的昏暗油灯散发着微弱光芒,但灯芯已经快要燃尽,火苗在那儿微弱地倔强跳动着,在墙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爱丽丝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地板上,双目微闭。
她的喉咙干净利落地被利刃割开,不停流淌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裳,顺着地板的裂缝蜿蜒流淌。
威廉呆立在原地,此刻的他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他的双腿开始不停颤抖,额头上冒出冷汗。
他想转身离开,却发现自己被眼前的惨状牢牢钉在原地。
过了良久,他猛地回过神,几乎是踉跄着跑出房间,一路跌跌撞撞地冲向楼下。
“有人死了!天啊!出事了!”
他的声音在深夜的旅馆走廊里回荡,惊醒了几位还没睡沉的住客。
旅馆的几扇房门被推开,探出几张疑惑而惶恐的面孔,但当他们听到“死人”这个字眼后,纷纷缩回了头,急忙关上了门。
至于威廉,则是紧忙冲到旅馆前台,抓起挂在墙上的外套,飞快地跑出门。
那急迫的脚步声在宁静街道上回荡着,惊起了路旁栖息的几只飞鸟。
......
此时在警局值班的警员是一个胖胖的警员,此刻的他正坐在桌前打盹,在被老板的喊声吵醒后,他睡眼惺忪地抬起头,很不耐烦地看着眼前气喘吁吁的男人。
“你说什么?死人?”
“是...是的!死了一个女人!在我的旅馆里!她...她被......被人杀了!”
老板的声音中带着颤抖,脸色惨白,显然被刚才的场景吓得不轻。
“冷静点,慢慢说清楚...是在哪发现的?”
“白教堂的橡树旅馆...那女人...”
老板说到这里,扶着柜台干呕起来,但胃里空无一物,只能吐出几口酸水。
“见鬼的白教堂就不能让消停消停...又是那鬼地方...”
那名警员很不耐烦地吩咐其他还在空闲的警察们拿上装备去旅馆进行初步勘探。
“史密斯!带两个人去看看!”
......
当苏格兰场的警员赶到旅馆时,天色已经开始亮了。警员们封锁了现场,仔细检查着走廊和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嗯...死者是女性...二十二岁...现在开始检查。”
法医蹲在尸体旁,旁边的助手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银质怀表。
“颈部被切开,伤口平整...除此以外无其他创伤损害痕迹,死者左侧门牙缺失,其余完好,从尸体表现而言,死亡事件约莫是午夜十二点到凌晨两点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