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8年9月1日星期六,晚上八点。
夜幕低垂,煤气灯那昏黄的光芒在街上中摇曳不定;此时的福尔摩斯一行人走进了白教堂警局。
站在接待柜台后的是一名中年的高瘦警员,他正低头看着一份当天的报纸,神情中透着浓浓的倦怠;福尔摩斯上前,轻咳一声,引起他的注意。
“你好,有事情的话去找史密斯。”
眼前的警员头也不抬地看着报纸,懒洋洋地摆了摆手;而福尔摩斯则是微微皱眉。
“你好,我们想与贵局的督察谈谈。”
他闻言,这才放下了报纸,抬头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几人,随即带着些许不耐说道:
“我是布兰特警员,目前只有我一个当值。”
“我是夏洛克·福尔摩斯,我——”
话还未说完,布兰特便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打断了他:
“您就是报刊上大名鼎鼎的福尔摩斯嘛?您可肯定是为了巴克斯巷的案子来的吧。”
福尔摩斯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当然不是,我们只是偶然路过,你说最近有案子发生?”
“福尔摩斯先生您还不知道么?”
布兰特警员将报纸放下,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
“昨晚巴克斯巷发生了命案...”
那名警员他左右看了好几眼,再三确认四下无人注意他后,小心翼翼从抽屉里取出了一份案情报告的拷贝本,然后赶紧递给福尔摩斯。
“这东西按理来说不可以外传...但阁下或许可以看出些门道...来自一位仰慕者。”
“谢了。”
......
晚上十一点半,巴克斯巷。
当几人抵达巴克斯巷时,夜色已深,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盏孤独的煤气灯发出微弱的光亮,勉强照亮了泥泞的地面。
四周的建筑破旧不堪,墙壁上爬满了潮湿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败的气味,像是这条街固有的味道。
“华生,英勇光钻,警告,我们现在在巴克斯巷,假设尸体还在不远处的地上。”
福尔摩斯从怀里拿出案情报告,取出现场描述,开始指挥几人布置现场。他请警告躺在玛丽·安·尼科尔斯被害的位置上。
“警告小姐,请躺下,然后尽量还原死者的姿势。”
“呃……真的要躺在这种地方嘛?”
警告皱了皱眉,目光扫过满是污泥的地面,语气里带着些犹豫。
虽然她不大想做,但最终还是照办了;至于福尔摩斯则是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她的姿势,同时低声念道:
“墙上没有血迹,地面泥泞...被害者的左手边放着一顶黑色女款礼帽,尸体仰面躺着,双腿伸展,略微分开,裙子被拉到腹部以上,左手靠近商店的门,被发现时尸体仍有余温。”
“舌头肿胀,右下颚有一片淤青,颈部被切开,几乎切断了所有血管,肌肉组织和软骨,总共有两道切口,一摊直径六英寸左右的血迹,左脸有一处圆圈型的瘀伤,可能是手指头压迫导致的。”
英勇光钻抬头看了看,然后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这一整条街上只有一盏灯,环境昏暗,想必这就是杀手决定在这里行凶的原因。”
“你说得对,英勇光钻小姐。”
“嗯,案发现场复原到差不多了各位,接下来就是还原。”
“警告小姐,请你继续扮演被害者,而英勇光钻小姐请你扮演那名杀手,然后左手持刀。”
英勇光钻点了点头,然后她接过了华生递给她的木刀,站到警告身旁。
“首先请你把被害者按在地上,然后用左手从左到右切开颈部。”
她按照福尔摩斯的指示,用右手按住“受害者”的下巴,左手手持刀,从左到右比划着割喉的动作。
福尔摩斯仔细观察她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嗯...凶手切开了受害者的喉咙,而一小摊血说明血液并没有喷出来,而且墙上没有血迹,这说明了受害者在站着的时候没被割喉...”
华生插话道。
“那么,她是先被杀死的?”
“左手的帽子是受害者的,也就是被害的时候拿着那顶帽子;这说明受害者并不害怕凶手的身份,结合死者的身份,我推测死者做好了“办事”的准备,也就是凶手是她的客人。”
“正常而言,割喉肯定会血液飞溅...这应该说明死者是死后才被割喉吧?福尔摩斯先生?”
“嗯...我个人推测是死者被凶手用右手掐死之后按在地上,然后左手持刀割喉,而杀死死者的是一个强壮的男人。”
“是的英勇光钻小姐,你说的很有道理。”
福尔摩斯稍微想了想,觉得英勇光钻的想法十分正确。
“你说的有道理,一旦心脏停跳,血液就失去了压力,因此就算被割喉,血液也不会飞溅而出。”
“而这里灯光昏暗,只要不出很大声音,那么根本没人注意,我很肯定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福尔摩斯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说道:
“我们回去吧,这肮脏的小巷已经没多少值得调查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