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克萨斯最近的工作是在贫民窟卧底在一个叫做虎头帮的帮派,给诗怀雅弄到情报。
这个帮派不大,但这里的人都很能跑,许多交易他们都是中间人。
德克萨斯本就懂得帮派和黑道上的各种规则,进去并不难。
虽然这工作有些无聊,遇到的人有些烦,但她确实得给自己找点事做。
安良那边现在跟着陈晖洁到处跑,她还得等他两周。
好在安良的进步速度很快,自己和陈交谈的时候,这情况已经可以不用再继续吃药了。
以后的饭菜,她可以给他做些什么了。
所以今天德克萨斯离开的很早,到菜市场买了些他爱吃的菜后,在陈晖洁家那等着安良。
街道上的霓虹灯开始亮起,下班的高峰期也过去了。
抬眼看去,这条路上只有两两三三的吃完饭,正在散步的行人。
德克萨斯的眉头轻皱,他迟到了。
安良虽然油嘴滑舌的,但是是个很守时的人,上次他哪怕要冲进几个帮派救人都很守时。
时间越过越久,德克萨斯拨打他的电话也都是关机。
等了许久,到了半夜八点半的时候,她总算等来了一个能和她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的人。
陈晖洁回来了。
她看见了自己,定在了灯光下。
蓝色的长发乱糟糟的,贴在她苍白的额角与颈侧,眼睛布满着血丝,狼狈极了。
“出什么事了?”德克萨斯率先发问。
“他被抓了。”
“……怎么被抓的?”
她的话语很冷静,如若不是那眼神中蕴含的愤怒,陈还以为自己在和哪位上司汇报。
她吐了口胸中的浊气,将事情娓娓道来。
把他们今早的计划,到后来的变故,最后,是她收到了一封匿名的信件。
要她去北区谈判。
“我一个人去了,见了鼠王。”她说,“他要我撤掉在贫民窟驻守的人手,并且不再推进治理的相关事项。”
“你没答应。”
“对,我……没法答应。”她扭过头去,不敢去看她,“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近卫局从上一代开始,无数人耗费了心血在这上面,甚至有人牺牲。”
“我没办法答应。”
“然后呢?”
“我说用我来和他换,他没同意,说是因为我身份太特殊,拿在手上烫手。”
“所以你现在既没能保护好他,也没能同意他的要求,最后连他在哪也不知道。”
“……对。”
“了解了。”她点了点头,“之后有什么计划吗?”
“计划?我打算,之后想办法弄清楚他到底在哪。”
“怎么弄清楚?”她说,“你不能动用近卫局的人手,此前近卫局的镇压行动都是对方先动手,有正当防卫的理由。”
“如果你主动动手,那他们就有理由撕了和近卫局的协议。”
“那我就自己去!“
“太鲁莽。”她摇了摇头,“你现在有点不太冷静了,一个人冲进别人的地盘救人大概率是把自己搭进去。”
“我的建议是,现在听我的。”
德克萨斯走到她的面前,说:“你现在去开个门,我把菜放冰箱里。”
“然后你冲个澡,把自己打理好来,我们去找帮手,做好救人的计划。”
“……”陈看着她,一动不动的。
“怎么了?”
“你,不生气吗?”
陈回来时,就一直在想,到底要怎么和德克萨斯交代。
她想过很多,斥责,怒骂,报复性地殴打。
但都没有。
“人已经被抓了。”德克萨斯说,“我对你大吼大叫,是能改变这件事吗?”
“我只是在朝着最合理的方向行动,试着解决这件事。”
“当然,如果这件事没有解决,或是他遭受了什么虐待,到那时,我也不知道我会对你做什么。”
……
德克萨斯的初步计划已经有了。
首先她本来就潜伏在帮派里,她可以靠着这个名头在贫民窟打探信息。
陈晖洁的赤霄威力很不错,作为突袭是十分不错的战力。
但是,突袭救到人后,假设安良连进行空间移动的能力都没有的话,那么需要一条安全的逃跑路线。
所以她们还需要一个相当熟悉贫民窟的路的人。
正巧,符合这个条件的人现在就在近卫局的拘留所里。
“你确定要她吗?”陈带着德克萨斯进了拘留所,“我觉得她不可信啊。”
“不,她可信。”
她解释道:“对于想要钱的人来说,只要给够钱,她会无比地可靠。”
“而她能在不熟悉的上城区让你们追了八条街,在贫民窟懂得会更多……”
话还没说完,两人突然站定。
德克萨斯询问道:“你提前找了其他帮手,是吗?”
“没有。”
两人站定,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阴影中现身。
三角的大盾被她用力提在肩上,这位熟人对着陈招了招手。
“哟,老陈。”
“星熊,你怎么会在这?”
“我以前的弟兄说你一个人跑去和鼠王谈判了,这事在那边可都传遍了。”
“那按老陈你的性格,肯定不愿意带近卫局的大家去动手,那就是想自己去。”
“那你去救人,肯定得找个熟悉那边的人带路,你又不来找我,那我再查查,就查到了那个叫暗索的。”
她说着,看向德克萨斯。
“不过我没想到老陈你竟然懂得找别的帮手了,怎么称呼?”
“德克萨斯,被抓走的那个人的女朋友。”
“……哦,是这样。”
陈对她说:“星熊,这事是我的失误,和你没关系,不能拖累你。”
“呃,其实是有关系的,”
“什么关系?”
“就是,那个啥。”她挠了挠脸颊,“之前不是有人跟踪你们嘛,其实有七个是我派去保护他的,今天被打了一顿,还给人送回来了。”
“要保人又没保住,我脸上也过不去,这事就让我也掺一脚吧。”
“等一下。”德克萨斯说,“保护他,你为什么会知道他会出事?鼠王这次出手,我那边都没有任何消息。”
“呃。”
说到这,一向坦率豪爽的星熊竟然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主要一开始她以为只有老陈来,没想过还要撒个谎。
而这一下让陈也知道不对劲了。
“等等,你不是从以前的人那得的消息?”她问道,“那你从哪得的消息?”
“这事,唉,我说实话吧。”星熊想了想还是放弃去编个谎出来了。
“其实,就只是歪打正着而已,一开始是Missy找上的我。”
“哈?”陈傻眼了,“这事还和那个叉烧猫有关系?她找上你做什么?”
“她,担心你和安良真的好上了嘛,然后就想让我去拆散你们。”
“我一寻思,你俩为了个男人掰扯来掰扯去的实在太怪,就派人去保护他,要是Missy忍不住出手了,把她叫的人打退,她也就不干了。”
“……什么叫我和她为了个男人掰扯来掰扯去?”陈晖洁完全懵了,“你在说什么呢?”
“这话该我问。”德克萨斯看着她,“你们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又和他有什么关系了?”
“我怎么知道?”
“停。”德克萨斯差点要被绕晕了,她喊住两人,“总之,诗怀雅,在这件事上,也有关系,对不对?”
“呃,不算吧。”
“总之她说了这话。”德克萨斯说,“现在,突袭的人,有我,你,和陈警司。”
“想路线的人有暗索,还差辆能够顶住围攻的载具,这东西可不好搞。”
“而我想在这的人,都知道她很有钱吧?”
就这样,把暗索从拘留所抓了出来,再去找了诗怀雅后,这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