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在腐化者出现后,都会伴随着令人不适的呓语和周围让人想呕吐的空气。
所以在比较平静的后方,只要有这种感觉,那么就代表着污染肯定就在不远处,要么就是那个向征战骑士团举报的倒霉蛋生病了。
这让巡查和发现腐化的难度大大降低了,这也是为什么卡西米尔在腐化蔓延到一定程度之后依旧有些许能力对腐化进行有限的抑制。
当然,当腐化严重到一定的程度后,腐化所带来的征兆和不适就会变为尚未被污染的卡西米尔人的拦路虎。
只要靠近就会觉得头晕目眩,胯下的战马焦躁不安,一边喷吐着呕吐物一边试图逃跑;身上的板甲和刀剑也会出现一定程度的锈蚀,没有在训练场上那么得心应手。
这种无法随心所欲地控制自己的战马和骑枪的感觉,能够瞬间让一个新兵蛋子失去战斗力。
因此,在付出了几次血的代价后,负责处理卡西米尔后方的腐化之人便都是身经百战的老骑士了。
这些脸上已经开始因为岁月出现褶子的骑士们是卡西米尔这整个国家里最为了解自己的战斗力的一批人。
一次坐骑轻微的颤动,手中骑枪重心的些微调整,这些细节会被老骑士们尽数捕捉到脑海中,然后在极短的时间内找到最为完美的对应方案。
这种只能由铁与血才能总结出来的经验能让老骑士们时刻保持着自己的战力,用最佳的姿态去净化那些污染了卡西米尔的腐化。
当然,这些珍贵的老兵们也是需要补员和休整的。
尽管卡西米尔的老骑士们战斗力十分强悍,强悍到乌萨斯集团军无数次重新制定了作战计划,但被这些老骑士们被杀也会死,被伤到也需要时间养伤。
这让卡西米尔的大骑士长有些焦头烂额:
需要老骑士们的地方太多了,而那些新兵蛋子依旧需要时间成长。
这就导致了在前线的征战骑士团频繁地调动,而频繁地调动所带来的破绽也就越来越多。
终于,乌萨斯的集团军军官们抓住了一个。
在老兵与老兵厮杀的战场上,气味和感官都被最大限度的蒙蔽了。
所有人都失去了观察周围的从容,他们现在只想着一件事:
那就是将面前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劈碎。
因此,谁也没有发现在远处的山坡上出现了十三道身影。
它们没有如同普通的腐化者一样见到生灵就开始惨叫着冲锋,它们具备了怪物最为缺少的品质,理智。
它们就如同一位位傲慢的评委,站在山坡上,将打成一团的征战骑士和集团军军士看在眼里。
时不时的还嘟哝着谁也听不懂的呓语,仿佛是在对这场争端品头论足。
“噗噜噜噜噜——!”
一声如同窜稀一样的不雅之音从十三只怪物中最为高大的那个嘴里发出,于此同时它还往外面喷吐着脓黄色的胶状物,里面还参杂着一些黑色与绿色结合的固体碎块。
然后,它迈着四条大小和长短都不一的腿,跌跌撞撞的朝战场的最中心冲了过去。
“看!那是什么?!”
在最外围的集团军士兵是第一个注意到那只怪物的,这名士兵一边朝着身边的战友大叫,一边下意识地朝怪物发射了自己手中的钩锁。
这就是老兵,只要出现了任何的异常,最先干的事情不适询问,而是能够在一击之内夺取对方性命的攻击。
就在老兵的战友转头时,钩锁的矛尖已经扎进怪物的身体中了。
按道理说,被钩锁命中的倒霉蛋,就算是最为老练的征战骑士都会在短时间内失去战斗力,可是这个众所周知的定义在这里好像不那么管用了。
怪物的反应甚至比老兵还要快,就在老兵那满是伤疤的手指扣动扳机时,怪物身上最为粗壮的触手已经挥舞过来了。
这根触手看似很柔软,上面粘着满是恶臭的分泌物,还有长时间在地上拖动而带起的脏污。
但当这根触手与钩锁相撞的时候,最先破裂的竟然是那根完全由金属制作的钩锁。
而触手就像是被小石子打到一般,在经过轻微的晃动后便按照原有的轨迹和力度朝着老兵袭击而去。
老兵的身子和他下意识地摆出的防御姿势一起,和他一开始朝怪物发射而出的钩锁一样,被触手毫无阻力的掠过。
就像在颜色分明的空气里挥舞手臂一样,除了将颜色搅得一团乱之外,对手臂无任何影响。
就在老兵的头颅伴随着曾经是他的身体和装备的肉沫一齐掉到地上的时候,他的战友才将脑子里的信息处理完毕。
但随之而来的恐惧和震惊让战友短暂的停止了思考。
好在这位战友也是一名老兵,就算在发愣的时候,用无数场血战总结出来的经验和身体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佳的决策:
又是一根钩锁,带着空气的悲鸣声准确地朝触手发力最为薄弱的地方刺去。
于此同时,还有另外几根钩锁从不同的角度朝同一个地方袭击了过去。
这就是乌萨斯的精锐,是整个乌萨斯最为骄傲的东西之一:
老兵,经历了无数战争但依旧存活下来并愿意满怀荣耀地为帝国而战的老兵。
这些家伙将自己的装备和身体素质压榨到了极致,并会配合环境来从数不清的方案中选出最为合适的并付出行动。
当他们成群结队的出现后,实力也会几何倍数的上涨。
毕竟合作,也是凡人的几大优点之一。
可是,就算这些凡人怎么拼尽全力,都无法改变接下来的事实。
就像在拦在陆行船前面的源石虫一般,就算将你的甲壳的位置摆的再好,就算你吐酸液的速度再快,依旧改变不了被履带碾成粉末的事实。
是的,老兵们被屠戮了,就像成群结队挡在陆行船面前的源石虫一般被屠戮了。
没有光荣的牺牲,没有胜利的希望,除了在怪物不断发出的,如同排泄的声音中绝望的失去生命之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改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