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厘岛主街 - 1998 年 2 月 11 日 - 夜晚)
燃烧瓶在铁皮屋顶炸开时,像朵盛开的地狱之花。极端势力的暴徒们举着 “搜捕 Leyak” 的木牌,棒球棍砸碎了华人店铺的玻璃,翡翠手镯和珍珠项链散落一地,被沾满油污的鞋底踩得粉碎。
“里面的人都出来!” 新头目巴伦挥舞着砍刀,红头巾被火光照得像块浸透血的抹布。他的左臂缠着绷带,那是前晚被富豪夫妇的婴儿抓伤的地方,伤口周围泛着诡异的青紫色,“再不出来,我们就放火烧房子了!”
二楼的窗帘缝隙里,陈姓店主的儿子正用手机录像,镜头捕捉到暴徒们将汽油倒在华人餐馆的招牌上,“福” 字被液体泡得发胀,像张哭泣的脸。突然,只青灰色的手从巷口伸出,卷住离得最近的暴徒脚踝,将他拖进黑暗时,只留下半声卡在喉咙里的惨叫。
“什么东西?” 巴伦的砍刀 “当啷” 掉在地上,他盯着巷口摇曳的阴影,那里似乎有双猩红的眼睛在闪烁。三天前被 Leyak 袭击的恐惧再次袭来,绷带下的伤口突然剧烈疼痛,像有无数虫子在啃噬血肉。
警笛声从街角传来,红蓝交替的灯光照亮了被烧毁的汽车残骸。警察举着盾牌列队前进,橡胶子弹打在暴徒们的腿上,却挡不住他们眼中的疯狂。“都给我住手!” 警长的扩音器里传出嘶哑的吼声,“你们这是在叛乱!”
(实验室外围 - 1998 年 2 月 11 日 - 深夜)
安布雷拉激进派的特工从通风管道滑出时,战术靴踩在星尘粉末上,发出 “沙沙” 的轻响。领头的特工代号 “蝰蛇”,夜视镜里的实验室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在墙角投下幽绿的光,像某种生物的眼睛。
“A 组检查主控室,B 组搜查隔离区。” 蝰蛇的喉震麦克风传出电流声,MP5 冲锋枪的枪口扫过空荡荡的培养皿架,上面还残留着银灰色的液体痕迹,“找到星尘矿石的样本,立刻汇报。”
威尔法玛的特工比他们早十分钟潜入,正用激光扫描仪探测墙壁后的空洞。扫描仪突然发出急促的蜂鸣,屏幕上显示出高强度的能量反应,却在三秒后消失不见,像从未存在过。“头儿,这里不对劲。” 年轻特工的声音发颤,“能量场在移动。”
苯生集团的 “猎鹰” 直升机在实验室上空盘旋,探照灯撕开夜幕,照亮了被汉诺德的无人机预先布置好的假目标 —— 个用星尘粉末伪装的矿石样本箱。“找到目标,请求降落。” 飞行员的话音刚落,螺旋桨的轰鸣声中突然混入翅膀的扑扇声,像有巨大的鸟类在机舱外盘旋。
(实验室内部 - 1998 年 2 月 11 日 - 深夜)
极端势力的火把扔在实验室的地毯上时,化纤材料立刻蜷曲起来,冒出刺鼻的黑烟。暴徒们欢呼着撞开储藏室的门,却只发现些被故意留下的普通矿石样本,银灰色的星尘粉末早已被冯锐德的长舌清理干净。
“什么都没有!” 有人踹翻实验台,烧杯摔碎的声音里,夹杂着远处山林传来的惨叫 —— 那是安布雷拉特工的声音,凄厉得不像人类发出的。火舌舔舐着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水流落下时,在地面上冲出无数银灰色的痕迹,像条正在游走的蛇。
巴伦盯着墙上的组织架构图,切廷博士的照片被火焰烤得卷曲,嘴角的微笑在火光中显得格外诡异。他突然感觉脖子发痒,伸手去挠时,摸到条湿滑的东西 —— 是根婴儿的手臂,正从通风口垂下来,银手镯在火光照下闪着寒光。
“撤!快撤!” 巴伦转身就跑,红头巾跑掉了也顾不上捡。他看着手下们被突然从地面冒出的霉菌菌丝缠住,身体在尖叫中迅速干瘪,终于明白前晚的袭击不是偶然,“这地方被诅咒了!我们快走!”
(巴厘岛山林 - 1998 年 2 月 11 日 - 深夜)
安布雷拉的蝰蛇特工组在竹林里迷失了方向,GPS 显示他们一直在原地打转。蝰蛇摘下夜视镜,发现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在地上拼出个巨大的六芒星,每个角上都躺着具被吸干血的威尔法玛特工尸体。
“不对劲,” 他的手指扣住扳机,“这是幻觉……” 话音未落,头顶突然掠过片阴影,巨大的翅膀扇起的风将竹叶吹得漫天飞舞。蝰蛇抬头时,看见切廷博士的脸出现在蝙蝠的头颅上,银灰色的眼睛里映着自己惊恐的脸。
“找到你了。” 切廷的声音带着金属与霉菌混合的质感,巨大的蝙蝠翅膀猛地拍下来,将两名特工扫进竹林深处。他的尖牙咬穿蝰蛇喉咙的瞬间,感觉到对方体内注射过的抗病毒血清在挣扎,却很快被星尘能量吞噬。
不远处的溪流边,迈克尔的鳄鱼形态正搅动着浑浊的河水。他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淡紫色,尾巴横扫时,将苯生集团的探测仪拍得粉碎。名潜水逃跑的特工刚露出水面,就被他用强有力的颚部咬住,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阿梅利亚的蜘蛛形态挂在巨大的榕树上,八只眼睛闪烁着红光。她的丝线不是普通的蛛丝,而是星尘矿石与霉菌混合的物质,触碰到的皮肤会迅速长出银灰色的斑纹。名试图用火焰喷射器攻击的特工,很快被她的丝线缠绕成茧,茧内传来骨骼被分解的轻响。
冯锐德的孔雀形态在林间开屏时,尾羽上的 “眼睛” 突然睁开,射出无数银灰色的能量束。被击中的特工们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液顺着毛孔渗出,被那些 “眼睛” 吸收。他的长舌从喙里弹出,卷住最后名特工的头,吸盘闭合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汉诺德的章鱼形态贴着地面移动,无数触手从岩石的缝隙里钻出,卷住逃跑的目标。他的机械苍蝇在触手间飞舞,释放出的冷冻气体将特工们的尸体冻成冰块,方便后续处理。只触手突然竖起,上面的吸盘显示出远处有新的热源靠近 —— 是极端势力的散兵。
奇奇的 kelpie 形态站在溪边,黑色的骏马身躯泛着湿润的光泽。他低着头,似乎在饮水,引诱着两名口渴的暴徒靠近。当他们的手触碰到马背时,奇奇突然转身,将他们拖进溪底,银灰色的水波翻涌过后,水面只剩下两顶红头巾。
(巴厘岛主街 - 1998 年 2 月 12 日 - 凌晨)
1辆失控的卡车撞进水果摊时,菠萝和芒果滚了满地,被某个正在施暴的暴徒踩得稀烂。他正揪着名当地妇女的头发,要把她拖进燃烧的店铺,突然感觉后颈一凉,转身看见冯锐德的孔雀头颅正盯着自己,尾羽上的 “眼睛” 在黑暗中闪烁。
“放开她。” 冯锐德的声音从喙里传出,带着金属的质感。没等暴徒反应过来,他的长舌已经弹出,卷住对方的脖子,将其提到半空。银灰色的能量束从尾羽射出,穿透暴徒心脏的瞬间,血液顺着长舌流进冯锐德的体内。
切廷的蝙蝠形态在街道上空盘旋,巨大的翅膀投下遮天蔽日的阴影。他抓起个正用石块砸向平民的暴徒,尖牙咬穿对方喉咙时,注意到这人的手臂上有 Leyak 留下的抓痕 —— 是富豪夫妇的 “杰作”。
“他们的味道不好。” 切廷的意识传递给众人,蝙蝠爪将吸干血的尸体扔进燃烧的汽车,“但足够填饱肚子。”
阿梅利亚的蜘蛛形态爬过屋顶,丝线缠住个试图放火烧教堂的暴徒。她的八只眼睛看着教堂里瑟瑟发抖的平民,突然想起马特在红树林保护站给她看的照片 —— 那里的孩子也这样害怕过。
迈克尔的鳄鱼形态在小巷里穿梭,尾巴扫过紧闭的家门时,刻意收了力道。他撞见富豪夫妇的婴儿正趴在名暴徒的胸口,小小的嘴巴贪婪地吮吸着,Liana 的长舌则卷住另名试图逃跑的目标,像在跳支诡异的舞蹈。
“他们也在帮忙。” 迈克尔的意识带着惊讶,鳄鱼的眼睛里闪过丝复杂的情绪。他转身咬住个举着燃烧瓶的暴徒,突然觉得这种 “清理” 或许正是 Renfield 博士所说的 “平衡”。
(巴厘岛火葬场 - 1998 年 2 月 12 日 - 凌晨)
榕树上的红裙女人轻轻按动快门,手机屏幕上定格着切廷等人化作火球的瞬间。艾达王的乌齐冲锋枪挂在胸前,消音器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看着那些火球飞向巴布亚新几内亚的方向,嘴角勾起抹难以捉摸的笑。
地面上传来丧尸的嘶吼,那些被吸干血的暴徒尸体正在变异,青灰色的皮肤下血管暴起,像无数条蠕动的虫子。艾达王轻巧地跳下榕树,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乌齐冲锋枪的枪口精准地对准第一只丧尸的头颅。
“砰。”
消音器发出轻微的声响,丧尸的头颅爆出团血花。艾达王在尸群中穿梭,每个射击动作都精准得像教科书,子弹永远击中太阳穴或眉心。她的红色高跟鞋踩过丧尸的残骸,在地面上留下串带血的脚印,像朵盛开的曼陀罗。
最后只丧尸倒下时,远处传来警察的脚步声。艾达王迅速爬上辆停在暗处的摩托车,引擎的轰鸣被她控制在最低限度。后视镜里,火葬场的浓烟与天边的鱼肚白交织在一起,像幅诡异的油画。
(秘密直升机停机坪 - 1998 年 2 月 12 日 - 黎明)
艾达王摘下头盔,甩了甩黑色的短发。直升机的螺旋桨还在转动,吹起她红色的裙摆,露出小腿上绑着的备用弹夹。她戴上耳麦,声音平静得像在汇报天气:“目标消失,未取得病毒样本。”
耳麦里传来威斯克低沉的笑声:“意料之中。” 背景音里有打字机的声响,“安布雷拉里面那些激进分子、威尔法玛和苯生集团都吃了亏,说明切廷的融合很成功。” 他停顿了一下,“辛苦了,艾达,回来吧。”
“下次机会什么时候?” 艾达王的手指轻抚过乌齐冲锋枪的枪管,上面还残留着丧尸的脑浆。
“很快。” 威斯克的声音带着神秘,“他们可能需要星尘矿石维持形态,而全球最大的矿脉在塞壬民主共和国和赫卡忒共和国 —— 那里正等着他们。”
(巴厘岛政府大楼 - 1998 年 2 月 12 日 - 上午)
警长将最后份报告锁进保险柜,封条上的蜡印还带着温度。三家公司的代表刚离开,留下的支票足够让整个警局的人提前退休。他看着窗外被封锁的街道,记者们被拦在警戒线外,手里举着 “神秘暴力事件” 的标语。
“就说是邪教冲突。” 局长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雪茄的味道,“那些暴徒是自相残杀,尸体已经处理干净了。” 他顿了顿,“告诉法医,把所有银灰色的样本都烧掉,一点痕迹都别留。”
警长挂了电话,从抽屉里拿出瓶威士忌,对着瓶口猛灌了一口。桌角的照片里,他的女儿正举着冰淇淋笑,背景是威拉万别墅前的鸡蛋花树。他突然想起昨晚看到的火球,像群迁徙的流星,不知道它们会在巴布亚新几内亚掀起怎样的风暴。
(美国浣熊市 - 1998 年 5 月)
马特把第七次去巴厘岛的机票揉成一团,扔进蓝色飞鹰环保集团办公室的垃圾桶。电脑屏幕上,阿梅利亚的社交账号依旧停留在一年前的最后一条动态:张红树林的照片,配文 “银灰色的蝴蝶会带来思念”。
他的抽屉里装满了调查笔记,记录着那场离奇事件的各种传闻 —— 会飞的火球、吸干血的尸体、神秘的红衣女人…… 但所有线索都在三个月前中断了,就像有人刻意抹去了切廷等人存在过的痕迹。
手机突然震动,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张照片:塞壬民主共和国的花边新闻里,背景中隐约有团银灰色的烟雾,像只巨大的蝙蝠在盘旋。马特猛地站起来,打翻了桌上的咖啡杯,褐色的液体在笔记本上晕开,像朵绽放的血花。
“我会找到你们的。” 他低声说,手指在机票预订网站上敲下 “塞壬民主共和国” 几个字。窗外的浣熊市依旧下着雨,只是这次,雨水中似乎夹杂着银灰色的粉末,落在玻璃上,像只展翅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