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熊市阿克雷山区 - 1998 年 9 月 - 傍晚)
月光透过洋馆的彩色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斑,像散落的碎宝石。爱丽丝扶着雕花木门站在门廊,裸露的手臂上起了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有人吗?” 她试探着往前走了半步,高跟鞋踩在积满落叶的台阶上,发出 “沙沙” 的轻响。洋馆周围静得可怕,只有远处狼的嚎叫偶尔划破夜空,像谁在黑暗中哭泣。
突然,脖颈后的汗毛猛地竖起。爱丽丝猛地转身,只看到空荡荡的庭院,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个张牙舞爪的怪物。“Hello?” 她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回应她的是一阵扑棱棱的声响。数十只乌鸦从洋馆的屋顶惊起,黑色的翅膀遮天蔽日,掠过月亮时投下转瞬即逝的阴影。爱丽丝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撞到冰冷的门柱,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狂风骤起,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扑向她的脸。爱丽丝眯起眼睛,转身想退回屋里,手腕却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攥住。她尖叫着被拽进玄关,身后的木门 “砰” 地关上,将呼啸的风声隔绝在外。
“别出声!” 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急促的喘息。爱丽丝在挣扎中看清了他的脸 —— 是马特,蓝色飞鹰环保集团的那个调查员,只是此刻他的额头上满是汗水,蓝衬衫被汗渍浸透。
“你是谁?” 爱丽丝挣脱不开他的手,高跟鞋在地板上打滑,“你怎么会在这里?放开我!”
“安布雷拉的人来了。” 马特的目光扫过窗外,那里已经亮起刺眼的光柱,“相信我,我是好人不会害你。”
爱丽丝刚要反驳,玻璃窗突然 “哗啦” 一声碎裂。戴着防毒面具的特工像蝗虫般涌进来,黑色的作战靴踩在玻璃碎片上,发出刺耳的声响。马特下意识地将她护在身后,却被另一名特工从后面偷袭,戴上手铐。
“目标控制。” 为首的特工摘下防毒面具,露出张毫无表情的脸。他的目光落在爱丽丝身上,军靴踢了踢她的脚踝,“汇报!我现在需要你的汇报,士兵!”
爱丽丝的脑袋突然一阵剧痛,无数混乱的记忆碎片涌进来 —— 白色的实验室、蓝色的病毒样本、一个叫 “蜂巢” 的名字……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马特戴着手铐,被迫和自己进入安布雷拉的地下基地, “蜂巢”。
(安布雷拉地下基地 “蜂巢” - 1998 年 9 月 - 几小时后)
血腥味混杂着消毒水的味道,在狭窄的通道里弥漫。爱丽丝扶着马特的胳膊慢慢走动,两人的脚步踉跄。
“还有多久?” 马特的声音嘶哑,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那是被舔食者抓伤的地方,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条苏醒的虫子。
爱丽丝推开最后一道安全门,刺眼的荧光灯让两人同时眯起了眼睛。“封锁程序已经启动,” 她看着远处正在合拢的钢铁闸门,“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
马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的手臂伤口周围的皮肤泛着深红色,与巴厘岛那些被 Leyak 抓伤的暴徒一模一样。“我好像…… 撑不住了。”
爱丽丝急忙扶他坐在地上,撕开自己的裙摆给他包扎。“别说话,” 她的手指在颤抖,“箱子里有抗病毒血清,我马上拿!”
没等她起身,金属暗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戴银色面罩的安布雷拉激进派科学家部队蜂拥而入。为首的医生裹着厚重防护服,防护面罩折射着冷光,完全遮挡住面部。他目光扫过马特手臂上翻涌的紫色纹路,突然抬手:"先带走这个,将突变体纳入复仇女神计划。"
士兵们粗暴扯开爱丽丝和马特交握的手。爱丽丝被拽着后颈拖向走廊右侧,她奋力挣扎,喉咙里迸出沙哑的嘶吼:"马特!放开我!" 而走廊另一端,马特被束缚带死死捆在担架上,惊恐地盯着自己不断异变的伤口 —— 原本的伤处长出蠕动的肉芽,那肉芽像有生命那样在慢慢伸长......
两张担架床朝着不同方向迅速消失在实验室的深处,只留下爱丽丝凄厉的呼喊在金属墙壁间回荡。
(安布雷拉实验基地 - 1998 年 9 月 - 午后)
束缚带深深嵌进马特的手腕,金属扣磨破了皮肤,渗出的血珠很快凝固成暗红色。他被固定在特制的实验台上,头顶的无影灯像个巨大的眼睛,冰冷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血压 180/110,心率 130。” 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在记录板上写字,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T 病毒融合率 75%,出现明显变异征兆。”
另一个研究员拿着超声波探头,在马特肿胀的手臂上滑动。屏幕上,黑色的血管像树根般蔓延,每根血管里都有银白色的光点在流动 —— 那是星尘矿石的痕迹,马特突然想起阿梅利亚曾说过,这种粉末能改变病毒的形态。
“他在看我们。” 年轻的研究员突然后退一步,声音发颤,“他的眼睛……”
马特的瞳孔边缘泛起淡淡的红色,像燃烧的余烬。他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通风口,那里有银灰色的粉末在漂浮,像有人在外面窥视。三天前在浣熊市郊区,他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跟着自己,不是舔食者,也不是丧尸,而是种更熟悉的存在。
三个研究员交换了个眼神,匆匆离开了实验室。厚重的铁门关上时,马特听到其中一人说:“复仇女神计划需要活样本,千万别出岔子。”
脚步声消失后,实验室的门片刻后再度打开。穿着白大褂的 Renfield 博士光明正大地走到马特面前。他摘下金丝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上的灰尘,“看来我们又见面了,马特。”
马特的喉咙滚动着,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Renfield 博士走过来,按下实验台上的某个按钮,束缚带突然松开了些,足够让他活动脖颈。“别紧张,” 博士的指尖在他肿胀的手臂上轻轻点了点,“我用了洗脑能力,他们不会管我们怎么说话。”
“为什么…… 现在才来?” 马特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丽莎她…… 她只是变成了普通丧尸,为什么没有像你们那样…… 保持意识?”
Renfield 博士的表情黯淡了一瞬,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金属瓶,里面装着银灰色的液体。“我没能及时赶到蜂巢,” 他将瓶子放在实验台上,“T 病毒的纯度太高,那一会泄漏的T病毒已经彻底摧毁她的大脑。” 他的声音带着歉意,“对不起,马特。”
马特看着自己肿胀的手臂,皮肤下的银白色光点越来越密集,像群即将破茧的虫。“我会变成什么?Leyak?还是…… 像外面那些怪物一样?”
“我不知道。”Renfield 博士诚实地说,“你的体质和阿梅利亚他们不同,而且被舔食者抓伤时,病毒已经产生了变异。” 他突然凑近,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可以救你,只要你配合。”
“配合什么?”
“装傻。” 博士的眼睛在无影灯下泛着红光,“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要装作失去意识。安布雷拉想要的是听话的武器,不是有思想的‘家人’。” 他指了指马特的心脏位置,“等你第二次死亡,真正的复活就会开始 —— 就算粉身碎骨,我们也能让你回来。”
马特的呼吸变得急促:“阿梅利亚呢?她在哪里?”
“大家都在一起,在塞壬民主共和国的矿脉里。”Renfield 博士的指尖在金属瓶上轻轻敲着,“奇奇和冯锐德找到了新的星尘矿石,迈克尔正在调试能屏蔽卫星探测的装置。我们一直在等你。”
马特的眼眶突然红了。“是我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如果我早点发现安布雷拉的阴谋,如果我没让她呆在浣熊市……”
“默哀吧,但不要沉溺。”Renfield 博士打断他,将金属瓶塞进他手里,“现在最重要的是活着,和我们这些仅剩的人在一起。丽莎不会希望你一直活在自责里。”
马特紧紧攥着金属瓶,银灰色的液体透过掌心渗入皮肤,带来一阵奇异的暖意。他看着 Renfield 博士的眼睛,那里映着自己肿胀的手臂,也映着某种坚定的信念。“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Renfield 博士点点头,转身重新爬上通风口。“十五分钟后,变异会加剧。” 他的声音从栅栏后传来,“记住,我们是一家人,永远都是。”
实验室的门被重新锁上后,马特将金属瓶藏进嘴里,用牙齿咬开瓶塞。银灰色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像吞下了团融化的星辰。十五分钟后,剧烈的疼痛从伤口处爆发,他忍不住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皮肤下的血管像要炸开般突突跳动。
“警报!目标生命体征异常!” 外面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实验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们涌进来,手里拿着各种注射器,针尖在无影灯下闪着寒光。
马特在剧痛中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手臂已经变成青灰色,指甲长得像野兽的爪子。他按照 Renfield 博士的嘱咐,故意露出恐惧而迷茫的表情,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嘶吼。
当第一支镇定剂注入血管时,马特的眼睛深处闪过一丝红光。他看着那些惊慌失措的研究员,嘴角勾起抹转瞬即逝的冷笑,随即又被痛苦的表情取代。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仿佛看到了巴厘岛的火球,看到了阿梅利亚的笑脸,看到了塞壬民主共和国的矿脉 —— 那里,有他即将回归的 “家人”。
(布拉格电视台后台 - 1998 年 10 月 - 午后)
威士忌的琥珀色液体在玻璃杯里晃动,米兰达的指尖划过杯壁,留下淡淡的指纹。化妆镜里的女人面色憔悴,眼下的乌青像两只挥之不去的幽灵,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催债短信,最新一条来自女儿的心理医生:“罗斯出现自残倾向,建议立刻进行住院治疗。”
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口的苦涩。三个月前,她还是电视台的金牌制作人,瑜伽节目收视率稳居第一;而现在,赞助商撤资,女儿患病,自己成了圈内的笑柄,连助理都敢对她甩脸色。
“真是倒霉透顶。” 米兰达自嘲地笑了笑,正准备再倒一杯,手机突然 “叮咚” 响了一声。她以为又是催债信息,不耐烦地划开屏幕,却愣住了 —— 银行提示收到一笔转账,金额栏里的 “50000000 美元” 像串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眼睛发痛。
转账附言只有两个词:“加油,东山再起。”
米兰达的手开始发抖,玻璃杯 “哐当” 掉在地上,碎裂的声音惊动了隔壁的化妆师。她反复确认着转账信息,发件人显示为 “匿名粉丝”,IP 地址来自塞壬民主共和国的某个加密服务器 —— 那是个连谷歌地图都标记为 “危险区域” 的地方。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顺着脸颊滴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 “50000000” 的数字。米兰达捂住嘴,压抑的哭声在空荡的休息室里回荡,像头终于找到宣泄口的困兽。她不知道这位 “热心粉丝” 是谁,也不想知道,此刻她只相信这是上帝的恩赐,是让她重新站起来的力量。
(浣熊市 - 1998 年 9 月 - 危机当天,美国政府下令最终清理时刻)
画面回到马特与 Renfield 博士实验室里交谈的几天后,浣熊市市政广场上硝烟与尘土交织。已经被改造成复仇女神的马特恢复了意识,他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人类的光芒 —— 当爱丽丝转过身面对自己时,他竟认出了这个曾并肩作战的伙伴。
“吼!” 马特浑厚的嘶吼震落建筑碎屑,他左手提起冒着青烟的机关枪,枪口喷出的火舌瞬间撕裂安布雷拉直升机的旋翼。爱丽丝则如鬼魅般穿梭在弹雨中,精准击毙试图包抄的士兵,两人配合宛如一体。
最后一架直升机疯狂倾泻子弹,马特毫不犹豫扛起锈迹斑斑的火箭筒。随着轰鸣巨响,导弹拖着尾焰直冲天际,直升机残骸裹挟着螺旋桨如陨星般坠落。爱丽丝凭借敏捷的身手翻滚躲开,而马特因变异后庞大笨拙的身形,被锋利的螺旋桨拦腰劈成两半,猩红的血液溅满破碎的地砖。
“不!” 爱丽丝瘫坐在地上,脚还着站起来冲向马特的残躯,却被卡洛斯死死拽住。卡洛斯拼尽全力架起失魂落魄的她:“快走!时间来不及了!” 不远处,吉尔的手枪指着直升机内安布雷拉驾驶员的脑袋,LJ 探出舱门疯狂招手,安吉拉焦急地扒着舱门查看。
直升机腾空而起的刹那,爱丽丝透过舷窗凝视着越来越小的市政广场。马特的尸体正在诡异气化,银灰色的粉尘如漩涡般升腾。突然,一只蝙蝠模样的小型怪兽划破烟雾,张开獠牙般的口器将粉尘尽数吸入,随后振翅消失在血色残阳中。
二十分钟后,当直升机掠过浣熊市边界的瞬间,一枚小型核弹拖着幽蓝尾焰划破云层。耀眼的白光吞噬了整座城市,蘑菇云腾空而起 —— 这场由安布雷拉引发的噩梦,终于在爆炸的轰鸣声中画上句号。
(全剧终)
Theme Music:
The Damning Well - Awakening
Adema - Everyone
Aiden - The Last Sunrise (Dusk Mix)
Angel Theory - Black and Blue
Angel Theory - Black and Blue (Black Selket Remix)
Angel Theory - Ease the Pain (Demo)
Angel Theory - Human
Plastic Noise Experience - Chapter Five
Project Pitchfork - Carnival
Leather Strip - Strap Me Down
Leather Strip - Strap Me Down (Project Pitchfork Remix)
God Module - Skeptica
Godhead - The Reckoning
XP8 - Waiting
Suicide Commando - Love Breeds Suicide (Remixed by Anthoni J.)
Suicide Commando - Love Breeds Suicide (Light of Euphoria Remix)
Suicidal Romance - Our Game (Aesthetic Perfection Remix)
Suicidal Romance - Love Stays The Same
Suicidal Romance - Love Stays The Same (XP8 Remi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