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
肚里的翻滚迫使白禾一下惊醒,坐了起来。
她捧着小腹,慌忙跳下床,强忍住才没直接吐床上。
这不是她家?
顾不得惊愕,白禾东张西望找着卫生间,终于找到后一个健步就窜了进去,趴在洗手池上哇一下吐了。
如果能吐得出来东西到还好。
白禾昨天一天没吃东西,此刻只能干呕,想吐吐不出来的滋味是最难受。
Yue了半天,白禾顺着洗手台摊在了地上,几经虚脱。
是宿醉。
脑袋随着心跳一揪一揪地疼,无数蚂蚁在骨缝里钻。
白禾痛苦得直哼唧,在冰冷的地板上翻来覆去的打滚,像一只奄奄一息的大虾。
多少年没有过宿醉了,陡然来这么一次,白禾离升天就差一口气的功夫。
随之而来的就是后悔。
妈妈的,不喝了。
以后就是打死她,把她从窗丢出去她也不喝了,太他吗难受了。
“有这么夸张吗?”
白禾挣扎着睁开眼。
是瑞贝卡。
靠在门边,睡眼惺忪,无聊地打着哈切,好像昨晚的大醉一场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
这算什么,我以前比你还横。
白禾只能在心里腹诽。
当然不敢说,她现在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说到折腾。
白禾脑袋冒出了个问号。
隐隐约约地一些记忆碎片闪过。
昨晚瑞贝卡是不是对她做过这什么,虽然没有确切的记忆,但类似心悸的感触还残余着。
瑞贝卡是好姑娘,肯定不会干这种事。
“系统,起点作用,给我想想办法啊。”白禾难受到不行,她没忘自己还有个没卵用的生物监测系统,此时希望它多少有点卵用。
[实时状态
评估:中度宿醉
建议:大量饮水、聆听舒缓音乐、忍耐]
“吗的,要你有屁用!”
这生物监测系统除了整天挂着进度为零的整合率以外...哎等等。
不为零了。
[当前整合率:4.3256......%]
因为什么?
喝酒还是昨天打的几架?
还有这整合率到底有什么用。
这么想也这么问。
但生物监测的拉胯没有超出白禾的意料,默不作声,一点反应也不给。
“喂,要喝点水吗,不想让我叫你喂的话就告诉我名字。”身后瑞贝卡的脚步和声音传来。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白禾。”
白禾头也没回,她忙着呢。
空气安静了——
白禾陡然意识到不妙,赶紧回头。
大步上前,白禾被从地板上揪了起来。
“喂,你最好别给老子开玩笑......”声音是碾着牙从唇缝挤出来了,攥着领口的小手用力到直接发白。
瑞贝卡眸子中宛如野兽般的冰冷底色更是让白禾打了个摆子。
不、不妙!
“顶着这个名字的家伙,可是对我干了不少好事。”
“死了就死了,非要说什么让我以后当个温柔姑娘这种话,我可是火大的很呢......”
“你到底是谁,说!”眸子陡然瞪大了。
寄寄寄寄~~~
不用什么鸟系统了,白禾自己都能给自己警报。
某些事最好一开始就坦白,不然拖到一定程度会发酵成你最不愿意面对的情形。
比如现在就是。
要是现在身份暴露。
要是让瑞贝卡知道自己昨天瞒了她,偷听了她一下午的心声,还没皮没脸地挤着和她睡了一晚......
更别说瑞贝卡以前就一直想找回在她面前丢的场子。
多半、多半会用以前自己制裁她的手段来制裁她。
新仇旧怨加起来。
不行,屁股会坏掉的!
白禾熟练咧出讨好的笑。
“不、不不,你听错了!”白禾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是,老祖宗是说过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但老祖宗又说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
所以她怂了。
“白禾和白河虽然读音一样,但在中文里是不一样,你看白禾是这么写的,白河是这么写的......”危急关头白禾语速飞快,加急给瑞贝卡上了一节语文课。
“你说的对......”
良久沉默后,瑞贝卡这句话让白禾如释重负。
“可是,我好像没说白河这个人吧,你是怎么知道的!”瑞贝卡目光锐利如一把尖刀,白禾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她情急之下居然犯了这种低级错误。
是啊,瑞贝卡又没明说白河这个,她是怎么知道的。
她编不出来了。
对上白禾的沉默,瑞贝卡危险地笑了,将白禾掉了一个个,屁股朝上对着她。
钩子大危机之下,白禾瞳孔疯狂地震。
白禾急中生智,拼命举着手,就像生怕老师不相信的学生。
“我是白河的妹妹!萨、萨沙可以作证!”
瑞贝卡正要落下的手僵住了。
又是磨人的沉默。
她信了。
白禾松了一大口气,但不敢让瑞贝卡看出来。
瑞贝卡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那个家伙是我亲眼看着走的,我这是在跟自己较个什么劲......”
没这么简单吧。
你可是亲手给老子送进小盒子了。
拦都拦不住。
白禾手揉着安抚差点惨遭肆虐的屁股,劫后余生之余,怨念地腹诽着。
“这么说你是白河的妹妹?”瑞贝卡抬头,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她很简单地信了。
毕竟白禾这鸟性格简直跟白河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更别说白禾还提到了萨沙。
综合种种,瑞贝卡没有怀疑,反倒是一种莫名的情感油然而生。
“正儿八经,如假包换。”白禾连连点头,就怕瑞贝卡不信。
忍耐。
必须忍耐。
头上一热,瑞贝卡伸来了原本伸向她屁股的手,以一个轻柔的力道揉着白禾的头发,眼里在竭力隐藏的是...心疼?
所以昨天这么不适也要喝酒,肯定是想逃避失去亲人的哀痛。
瑞贝卡自认很理解,因为她也有哥哥。
盯着白禾在不断眨巴的眼睛,瑞贝卡突然眼神认真。“听着。”
“以后你就算我罩着的了,遇到什么困难就来找我,虽然可能不像那家伙一样想的周到。”瑞贝卡不愿透出柔软故作豪气的别扭样子有些滑稽。
“果然,瑞贝卡就是个温柔的好孩子......”
白禾释怀地笑了。
“不!什么都没有!”
果然不能当着别人面说人坏话。
离开瑞贝卡家的时候,暴躁萝莉还强硬地塞到白禾手里记着她电话的纸条。
足足好几张。
说是怕白禾搞丢。
白禾内心一股暖意,都想告诉瑞贝卡自己就是白河。
当然,就敢想想。
白禾笃信自己只要敢说,瑞贝卡就敢当场翻脸把她拖回屋子里制裁,胳膊都轮飞的那种。
白禾心有余悸地咧了咧嘴。
还是在下次在曼恩小队都在的时候坦白吧。
瑞贝卡不能当着多人的面还整自己吧。
应该不能......
不过。
白禾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有些疑惑。
她的头摸起来这么有这么舒服吗。
萨沙也摸,V也摸,瑞贝卡也摸。
不,V还没摸。
为什么说是还没摸呢,而不是不会摸呢。
白禾早注意到她目光有好几次在自己头上打转,忍了又忍,估计是公司高级特工的矜傲最终让她还是没能拉下脸上手。
这些都是小事。
鸟生物监测系统起点用吧。
她在她们面前是力不从心,被拿捏得死死的。
白禾又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系统在让人失望面前从来没让人失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