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瑞贝卡的目光突然盯过来,出神的白禾惊得抖了一下。
“你别光听不说话啊。”
似乎不满白禾这个树洞没有反馈,瑞贝卡粉唇不爽得撅起,她凑了过来,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白禾。
“说,这样的男人是不是很讨厌。”威胁似的眼神不像是能接受不同意见的样子。
“对对对,这样自以为是的家伙最讨厌了。”瑞贝卡凑太近了,鼻尖都快贴到白禾脸上了,她只能连连点头附和。
同时心里自爆身份的想法淡了一些。
眼前这种情况自爆,她的下场似乎不会太好。
何况瑞贝卡这小妮子还记着她的仇呢。
要是得知她的身份,还被知道自己现在没有太多反抗能力......
不,正义制裁别人是一回事。
白禾可不想自己受一次那样的正义制裁。
幸运的是瑞贝卡很满意白禾的态度,见得到认可,她迫切地追问。
“你看我像温柔的姑娘吗?”
那当然是了。
白禾腹诽。
虽然裹着一层暴躁的外衣,但瑞贝卡无疑拥有一个温柔的心。
她看人很准的。
但有时候人就是听不得真话。
瑞贝卡舒坦了,退回到座位,嘴角愉悦地翘起,显然白禾的话捧到了她心中的爽点。
这时她才仔细打量起白禾的脸。
可不打量还好,一打量她眉头皱起。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瑞贝卡狐疑地左右各角度扫着白禾的脸。
“没、没有的事,我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好市、好学生!”白禾连连摆手。
她可没忘瑞贝卡在基地里匆匆看过她一眼。
这时候千万不能让瑞贝卡把她和白河有一点联系上。
“嗯......”
“算了,想不起来了。”瑞贝卡真是醉了,回忆让她头疼,白禾幸运地晃过去了。
“来,你也陪我喝,怎么能一个人在那清醒,太自私了。”瑞贝卡推过来杯子,澄红酒液撒出来了一些。
白禾红眸就是一亮。
虽然不明白清醒和自私有什么关系。
但有酒她可不客气了。
白禾是什么人,夜之城千杯不倒啊。
“喂,你能喝吗,吐出来的清洁费你自己交啊!”扫了眼白禾的学生制服,还未被酒精彻底蚕食理智的瑞贝卡出声提醒。
“八杯?”
“无限!”
自古好汉配美酒,自古历史上喝个大醉单骑冲阵的猛将不在少数,虽然下场通常都不太好。
但不管怎样,说到喝酒白禾就没怕过谁。
就瑞贝卡喝的这些五六十度的洋酒,她以前都当漱口用的,在瑞贝卡狐疑的目光中,白禾端杯一饮而尽。
“噗!!!”
一股强烈的辛辣、苦涩冲得舌头痉挛、大脑发晕,白禾怎么喝进去的怎么吐出来,正中凑近观察的瑞贝卡,喷了她一脸。
酒珠挂在洁白肌肤上,小脸湿漉漉的,瑞贝卡狼狈地撩开粘在脸上的鬓发,两眼火气直往上窜。
“可恶,你给我找茬是吧!”白禾领口被揪起,瑞贝卡单脚踩在桌上居高临下,气得嘴都歪了。
“不、不,这是意外,意外!”白禾也懵了。
她发誓真没想到会这样。
瑞贝卡火气未消地坐下,抽一把纸巾擦拭湿透了的领口,要不是看白禾一副可怜巴巴的学生样子,她指定要动手。
“这么纯就直说吗,喂,不会喝就别喝了。”看到白禾不死心再拿起杯子,瑞贝卡好言相劝。
“这回没问题!”自信的样子一如刚才。
白禾不信了。
肯定是这具身体还没适应酒精,不是她的问题。
这回是三分之一开,虽然同样辣嗓子,白禾还是强压了下去。
也许是看白禾憋红了脸还要硬喝,瑞贝卡眼中到流露出几分钦佩了。
一回生二回熟。
白禾很快找到了往昔的感觉。
瑞贝卡一杯,她一杯。
只不过是不是醉得有点快......
两杯下肚,视野中桌椅都在摇晃,劲爆的摇滚乐仿佛从极远的地方传来,舞池彩灯五彩斑斓的光揉到了一起,令人眩晕。
“......喂、喂,该你了。”
近在咫尺的喊声白禾都缓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面前是同样醉眼迷离的瑞贝卡,她不满白禾喝得慢,上手端起一杯喂进了白禾嘴里。
摇晃的幅度更加剧烈了。
类似真空的眩晕中白禾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摸索半天才从桌上一堆空瓶子中翻到一瓶还有酒的。
哐当——
玻璃瓶打翻的声音让白禾陡然一醒。
几个醉醺醺的家伙摔在了她们面前,脑袋东摇西晃半天才手指两人。
“你们躲在这喝有,嗝~,有什么意思。”
“出来,大家一起......乐?”
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
舞池的人走的七七八八,剩下的都是和她们类似,一个个拎着酒瓶站不稳的酒徒,东倒西歪,跳着原始人祭祀一样的舞蹈。
她们这是喝到什么时候了?
凌晨?
白禾搀扶着瑞贝卡踉跄走出卡座,或者是她搀扶着白禾?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音乐吵得耳朵生疼,五彩灯光刺得人白禾睁不开眼,索性脑袋埋进瑞贝卡肩膀,整个人也手脚并用挂在瑞贝卡身上,生怕自己站不稳摔倒了。
嘭——
酒瓶砸地声响起,所有人下意识朝门口看去。
“还他吗喝着呢,说,是谁他吗打了我们的人,自己站出来!”
门口涂着花花绿绿纹身的虎爪帮扎堆,为首那几个鼻青脸肿的家伙有点眼熟。
白禾想起来了。
意识清醒了几分。
推开瑞贝卡摇摇晃晃站定,眯着眼缝固定视野,瓶指敌酋。
“是你爷爷我!”
“好啊,还挺有种,揍她!”
白禾摆开战斗架势。
要打架她可不怕,人越多她越起劲。
嘭——
同样是酒瓶砸地,这一声更大。
酒徒们踉跄着凑了过来。
“他他他...他吗的,谁敢动我们的人!”夜之城居民武德充沛,更别说还是一帮能喝到凌晨的无业游民,说是善男信女你行吗。
不知道谁先动的手,两伙人很快打成了一片。
夜之城的酒吧很清楚自己消遣场所的定位,桌子椅子都是不锈钢的,别的不说就是耐造。
混乱中白禾捱了几拳,但还得更多。
从里面打到门口,从门口打到大街,在呜呜的警笛声破解后,众人才一哄而散——
“喂,死了没有。”
白禾睁眼的时候发现已经在室内了,只不过不是在自己家,窗外还是夜色,她没断片多久。
废力别开瑞贝卡拍脸的手,白禾有气无力,昏昏欲睡。
“我这是在哪?”
“我家。”瑞贝卡显然也没好到哪里去,站都站不起来了,在地上趴着,四肢并用才勉强翻到床上,喘息了半天,才又废力把白禾拖了上去。
一沾床白禾眼皮子直打架,几乎就睡着了。
“别、别脱我衣服!”扣子解动的声音传来,白禾迷糊中莫名不安,手紧紧揪着衣物。
可那点微弱的力道,比起反抗更像调情。
“给我脱了,脏死了,把我床都弄脏了。”瑞贝卡扒下自己外套一丢,然后强硬地把白禾外套也扒了。
半睡半醒的白禾下意识的反抗只能退而求其次,紧紧抓紧衬衣领口。
“这么害怕还敢和我喝这么醉。”夜光下,白发少女紧张的样子和醉眼中的慌乱让瑞贝卡有些好笑。
醉成这样子,想做什么她阻拦得了吗。
骑在白禾身上的瑞贝卡恶趣味来了,她低下头,喑哑着声音开口。
果然慌了。
少女眼睛困得睁不开,仍用手推搡着她的肩膀,双膝不安地扭动,但那点力道只像轻飘飘的鹅毛擦过。
瑞贝卡突然有点理解她的美了。
这么弱气、天真、又倔强......
满满的纯洁不是被赐予的宝物,反倒更像供给贪心强盗的一件等待掠夺的宝贵战利品,眼下可人的模样简直是在邀请瑞贝卡犯罪。
瑞贝卡拍了拍脸让自己回神。
倒在白禾旁边,床弹了一下,旁边睡着的少女不适地哼唧了一声。
瑞贝卡偏过头看向白禾。
看了好一会。
她一开始就有一种让瑞贝卡熟悉的感觉。
白禾的五官组合起来莫名像某个人,让她本能地心生好感。
至于性格嘛,更像。
指尖触及昏睡少女的眉毛,目光有些不舍得离开,瑞贝卡自言自语呢喃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