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酒吧的门,立即就有数道目光集中到白禾身上。
白禾镇定自若地走进。
看就看呗。
她还能把人眼睛戳瞎不成。
她做好了准备才出来的。
有时候,你不能改变痛苦,为了好受一点,你只能改变自己对痛苦的认知。
就比如虽然她变成妹了。
可这个世界还是第一人称模式。
反正她又看不到自己,索性就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
别人的态度...那就当世界出BUG了。
白禾坐到吧台,手指一指酒保身后架子上摆着的烈酒。
“给我一瓶‘苏格兰人’。”
“......”
酒保默默地盯着白禾,目光主要集中到她稚嫩的脸和身上的高档学生制服。
“卖光了。”
你他吗在逗我,白禾眼珠子一瞪。
“我都看见了,就在你后边!”
“那是非卖品。”
酒保顶着一张咸鱼脸,都没回头。
“......”
白禾眼睛眯起,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对撞出火星,谁都不肯让步。
“小妹妹我们请你喝怎样~”
油里油气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阴影投来,几个醉醺醺的家伙凑来,左右后边,隐隐把白禾围在中间。
机油、汗臭、叶子味凑近鼻子里,白禾不喜皱眉。
他们眼中欲望不加掩饰,有种莫名的似曾相识。
哦,是以前白禾街头日常任务常见的骚扰他人的小怪吗。
不怪她慢一拍。
以前是别人受骚扰他铁拳出击的。
而他们把恶心的眼神放自己身上,也就是说...
他们在骚扰自己!?
白禾脸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在老子拳头揍你们脸上之前赶紧滚!”白禾恼火地拳头捏紧。
他吗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哦,你听到了吗,小白菜要揍我们!”
“我好害怕~”
几人笑得前仰后合,拎着的酒瓶子里酒液晃荡。
她还忽略了一件事。
像她目前外表体现出的无害,到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简直就跟羊入虎口似的,麻烦自然少不了。
“伙计们,来吧里的都是客人,没必要这样。”酒保显然有点畏惧这几个混混。
“他吗的闭嘴,跟你有鸡毛关系,老子不干她干你啊,嗯!?”枪掏出来拍吧台上,几人彻底退去了伪装,凶残地狞笑着。
目光看回白禾。
“乖乖和我们到包间去,完事了就放你走!”
酒保有足够的理由害怕,能劝一句已经够硬汉了,这帮家伙不是一般的混混。
身上花花绿绿的龙啊蛇啊的纹身,外露的杂牌子廉价战斗义体。
这些家伙是虎爪帮的人。
说来她有段日子没在附近街道看到虎爪帮了。
这些帮派分子以前她见一个打一个,都被她打得不敢在附近出现了。
“听到了没有,不想吃枪子的话就过来。”虎爪帮还以为白禾吓傻了,伸手就要来拽。
为首的激动地直舔舌头,学生的滋味他还没尝过。
白禾笑了。
看来自己被看扁了。
是,这具身体目前来说有点菜。
被V轻而易举就拿下了。
可V是什么人。
你们这些杂鱼又是什么东西。
收拾不了V她还收拾不了你们!
白禾正想好好打一场架排一排最近的憋屈。
余光扫着周围,白禾已经在脑中做好战斗部署了,她先跳到吧台上给这王八蛋一脚,再接一个空中滑铲,把他们一网......
嘭~~~
一声脆响,玻璃渣子四溅,为首的虎爪帮痛苦地捂上流血的头。
他们之后,青色双马尾萝莉醉倒东倒西歪,手里拎着半截酒瓶,醉眼迷离的她仍咧着小虎牙骂骂咧咧。
“他吗的,吵死了,不知道好狗不挡道吗!”火气很大的样子。
这不是瑞贝卡吗!
白禾先是一惊,再是疑问。
她怎么会在这?
白禾保持手撑椅子要跳上吧台的动作,大眼睛疑惑地眨了眨。
“狗日的,废了她!”虎爪帮捂着流血的额头,指着瑞贝卡大喊。
战斗一触即发。
虎爪帮们周围椅子、酒瓶、扫把,有什么抄什么,引得一阵骚乱。
虎爪帮回头,似是不想放跑白禾这个倒手的鸭子,但人没看到,鞋底迎面而来。
“唔!!!”
虽然发生了插曲,但白禾还是补上了这一脚,虎爪帮后退翻倒在地,桌子椅子砸翻一片。
找回战斗的感觉,白禾心脏碰碰在跳。
就是这种感觉!
可白禾站在吧台上,视野一览无遗。
高打低,打煞笔。
更别说白禾虽然体力不再,一身战斗本能可还没忘。
不过就是一些大开大合的招数不能用了,得使上些技巧。
白禾躲过酒瓶横扫,一个飞天大艹。
“雷欧!!!”
标准的一记雷欧飞踢,又一个虎爪帮倒飞出去。
落地,白禾回身看向最后一个虎爪帮。
她的战斗技术来源很多,百分之八十来自动画片和各种电影。
“升龙拳!!!”
这招挺好搓的。
低身晃过拳打脚踢,白禾勾拳从下往上,宛如腾龙一样爆发。
“噫噫噫噫!!!”
虎爪帮腰像虾一样弓起,布满血丝眼球突出,嘴巴哦成豌豆射手。
就像受了一记林檎暴击一样。
等等,不是像。
白禾才发现拳头的触感有些不对。
是身高的问题,这一招是按着惯性打的,往常不是击中小腹就是击中下巴。
可由于白禾当前身高不可同日而语。
惨状不忍直视,白禾哆嗦了一下。
换位思考的能力太强也不是件好事。
旁边的战斗也结束了。
瑞贝卡骑在最后一个虎爪帮身上小拳头左右开弓,直到对方脸肿得跟紫苹果一样昏了过去,瑞贝卡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哟,看不出来,你还挺能打的。”望着白禾和她旁边横七竖八的虎爪帮,瑞贝卡惊异地扬了扬眉。
一番运动,瑞贝卡酒醒了几分,眼神清明了不少。
不过这似乎让她有点不爽,烦躁地啊声拖了一串,瑞贝卡抱怨。
“好不容易有点醉了,都怪你们这群王八蛋!”瑞贝卡恼火地踢了地上昏迷的虎爪帮一脚。
“喂,过来陪我喝几杯!”瑞贝卡指着白禾霸道开口。
要不是知道瑞贝卡的为人。
搞的就像你以为来的是好心人帮你赶走流氓,结果TA反倒接过流氓准备提枪上马。
看样子,瑞贝卡没认出自己。
当然也是,这幅样子白禾自己都不敢认。
白禾上前就要揭露真实身份。
刚开步,V脸色铁青警告自己不准透露身份的样子浮现在眼前。
额......
管她呢!
白禾甩了甩头,把V画像驱散。
她响当当的男子汉,怕什么V。
她白禾一生行事,又何须向人解释。
再说了,这山高皇帝远的,V也不知道。
和瑞贝卡到了卡座,白禾坐到瑞贝卡旁边。
桌上摆满了或倒或立的空酒瓶。
瑞贝卡喝了不少啊。
白禾略微惊讶。
按她的记忆,瑞贝卡虽然喜欢喝气泡酒,但也只是当饮料,没见她喝到这么醉过。
白禾刚要开口,瑞贝卡义眼闪烁,接了个电话。
“喂,萨沙?”
“什么妹妹,我喝醉了听不懂,你先回去吧,我一会自己回去!”
拿起的酒又被迫放下,一连被打扰,瑞贝卡十分不爽的样子。
原来是和萨沙一起到这的,难怪。
瑞贝卡又不住小唐人街,白禾还以为为何能在这看到她。
见瑞贝卡挂了电话,白禾就想开口。
我是你敬爱的白河大哥。
想必瑞贝卡表情会很精彩吧。
“喂,你说,男人是不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啊......”瑞贝卡抿了一口酒,眼帘低垂,大咧咧的她此刻露出了罕见的消沉。
白禾刚出口的话收住了。
她这是在说谁?
八卦的心超过了想看瑞贝卡精彩表情的冲动,白禾决定再听一听也不迟。
瑞贝卡以前在她面前犟的很,可还从来没这么安静过。
仿佛拉白禾只是找一个可以无负担倾诉的对象,瑞贝卡盯着酒杯出神,絮絮叨叨没停下。
“......自大、狂妄、一副天下无敌的样子,可恶,真是讨厌死了。”仿佛想到对方的样子,瑞贝卡上下小虎牙恼火地磨了磨。
如果她说的那人现在出现,她指不定就要咬上一口。
“还说什么‘你其实是个温柔的姑娘’。”瑞贝卡压低着声音模仿着,多少有点滑稽。
“噗~~~~,搞得很懂我一样,什么嘛。”嘴上说着抱怨的话,瑞贝卡眼睛却红了,逐渐泛起一层湿雾,声音也开始颤抖。
“......”
听着听着,白禾觉着有些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