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夜之城建筑群的缝隙,白禾就一个激灵从床上蹦起。
新的生命,新的开始。
她接下来的人生主题就是,变成妹了也要当好汉。
昨晚她兴奋的下半夜才睡着,脑中冒出了无穷多的点子,迫不及待地要去尝试。
首先,就是看自己有没有什么特异功能。
生物技术不可能闲到开发一个把你变成妹项目,她肯定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
白禾平复呼吸,眼神发亮,开始了尝试。
一分钟过去——
十分钟过去——
半小时过去——
有变化了,肚子饿得咕咕叫了。
“艹,什么答辩生物技术!”白禾气到白发凌乱,怒丢下手里的汤匙。
她从床上跳下来想看看自己会不会飞,贴到墙上看看自己会不会拟态变色,瞪着镜子试图开发镭射眼,脑袋顶地板想当土行孙,最后又拿着汤匙想看能不能用意念把它变弯......
然而都没有什么卵用,除了折腾半天给自己整饿了。
她外表是十六七岁的少女,表现也跟十六七岁的少女一样。
白禾脸红了红,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干了这么多蠢事。
这不跟中二病一样吗,以为自己有旁人不知的超能力,还傻到真的去尝试。
不急,不急,还有希望。
说不定她虽然没有超能力,但是有个随身系统什么的。
别告诉我真的就是个普通妹子啊。
白禾都有些急了。
和超能力探索一样,白禾选择一网打尽策略,尝试了能想到的所有办法。
比如直接呼唤法——
喊了半天系统,除了外边行人骂了一句神经病外别无收获。
还有危机时刻觉醒法——
白禾把自己脑袋按进满水的洗手池半天,成功呛了自己一鼻子水。
脸上挂着未干的水渍,琼鼻因为呛水了有些发红,嗓子因为喊系统喊多了声音有些沙哑。
多少有些狼狈。
被旁人看见,疑似有被质疑脑子不正常的风险。
就在白禾要尝试终极大法,准备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也就是威胁跟系统爆了时——
事情起了变化。
“生物监测系统加载中——”
幽幻的蓝色仿宋三号字体浮现在视野中,白禾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她就知道自己是超天才!
“生物监测系统加载成功;”
“当前整合率:0%”
字体缩放到了右上角,仍醒目地加粗“0%”。
但无所谓了。
白禾已经准备迎接系统丰厚的奖励,然后夺回夜之城第一好汉的称号了。
“系统,给我新手大礼包!”
“系统,给我发布任务!”
“您好,尊敬的系统,请给我钱。”
“......”
“系统,我超你的马!”
白禾开挂的梦碎了。
那要它有什么用。
要生物监测系统她路边随便一个二手小店就能装一个,两百欧金还带一年保修。
白禾,崛起失败。
失去梦想一样在床边坐了有一会。
白禾自嘲地笑了笑。
自己这是在犯什么傻,跟自己在这较劲。
没挂又怎么了。
没挂她以前不也照样打到了夜之城第一,虽然是她自封的。
果然,人不能只指望外物。
打铁还得自身硬。
白禾已然不抱什么开挂的希望,她要选择最踏实,也是自己曾经一步步走过的路。
那就是靠这双拳头打出一个未来。
肌肉没了,那她再练回来就是。
格斗本能没了,再一场场战斗打回来就是。
好汉就得脚踏实地,走最远的那条路。
说干就干。
白禾撩了一把头发,坐到健身小凳上就开干,以前他五十公斤做组,现在减半,从二十公斤开始做。
白禾撩起袖子,白嫩的小手抓住哑铃就开始鼓劲用力。
握把的粗糙磨得皮肤生疼,白禾咬紧牙关。
以前也就热身的重量在手里却跟铅石一样死沉。
虽然颤颤巍巍地,哑铃还是起来了。
放松的时候白禾差点没被哑铃带到地上。
好歹做了一个,四舍五入等于一组快做完了,再加把劲。
白禾看到了希望,红眸亮着光芒。
就差那么一点到顶。
嘎巴!
突然的异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十分清晰。
哑铃当啷一声砸到地面,白禾小臂以一个夸张的角度软软地歪到一边,她脸上瞬间爬满了惊恐。
脱、脱臼了!
V开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某个脑子缺根筋的家伙能在自己家里把自己弄伤。
“忍住别出声。”
V握着白禾脱臼的胳膊,准备接回去。
“啊啊啊啊!!!”
V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
没拆穿,默默给白禾胳膊打上绷带。
“先等等别动。”
将才绑好绷带就想蹦起来的白禾按回座位上。
V启动义眼扫描。
过程不长,也就十几秒。
大脑和身体的融合状况良好。
V所担心的液态金属侵蚀大脑的情况没有发生。
她昨晚研究了从伊莎贝拉脑中拷贝的资料。
知道以前所有实验体和液体金属的融合实验都以失败告终。
也许白禾是真的和别人不一样。
结束扫描,V目光复杂。
之前的疑虑也消失大半。
人类很早就有“忒修斯之船”的思考。
如果一个事物的每个部分都被替换了,那它还能称之为同一个事物吗。
当然可以说两个事物之间具有目的统一性、过程的延续性,所以A等于B。
打个比方。
但如果叮咚鸡把每个替换下来的耄耋碎片又重新组装了呢。
那么世界上就会出现两只顶着圆头耄耋称呼的键帽。
这时新耄耋和旧耄耋就是两个独立的个体,相等关系还能成立吗。
V不知道。
她是干特工的,不是哲学家。
幸运的是白河的大脑安然地在当前身体里,因此V还能把她当做白河看待。
虽然有些别扭。
少女白发红眸,五官柔和,肌肤白的炫目。
靠之前的惊鸿一瞥,V知道其他地方也挺白的。
也就眉宇间还残存些许白河的英气,不然V怎么也无法将她和那个莽汉子对上。
白禾觉得身上有蚂蚁在爬。
不知道为什么。
从被V救回来后,她有些不敢面对V。
也许是明明自己先搞忘了和她的约定,到最后还要V来救自己的愧疚。
又或许是最窘迫的样子被V看了个精光,多少有些尴尬。
白禾记得这叫什么来着。
吊轨反应?
总之,待在V身边总觉得有点不自在。
白禾偏着头,声音出口就逐渐变低。
V还是V,她还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