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为残星会的会监,弗洛洛自然有自己的任务要做。
只是由于角的预言意外失效,这一变故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残星会内部激起了层层涟漪,使得成员们对于既定计划的执行产生了些许分歧。
虽说残星会上下并不完全认同角的预言,他们坚信未来并非既定不变,一切皆可凭借自身努力去扭转与重塑。
但角毕竟是一方岁主,执掌着时序的权能。
千百年来,它的预言从未有过偏差。
而这一次的失效,还是有记载以来的第一次。
因此,为了调查清楚这一切的缘由,也是为了保证计划的顺利进行,弗洛洛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负责调查这件事。
“哎呀呀,残星会的人,怎么都和过街的老鼠一样,见到人就会逃呢?”
椿身姿轻盈地挡在弗洛洛身前,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抹轻松的浅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对方。
其实,椿很早就留意到了弗洛洛的行踪。
只是彼时恰逢一场千载难逢的重逢,她实在不忍心打破那温馨又珍贵的氛围,这才故意装作不知,没有当场将弗洛洛的行迹揭穿。
而现在,趁着洛言正忙着收拾那几个不知死活的流放者,椿也正好能抽出空来,来对付弗洛洛。
尽管身为黑海岸的执花,可在她内心深处,对于这个身份却未曾滋生过一丝一毫的归属感与责任感。
所谓救世之举,于她而言,不过是随心而动的念头,全凭彼时当下的心境与兴致罢了。
可是嘛……
既然遇到了残星会的人,那她也不会袖手旁观。
相反,要是能够酣畅淋漓的战斗一场,那就更好了。
椿可是十分热衷于和强者战斗。
弗洛洛凝视着面前笑意盎然的少女,尽管这是她们彼此间的首次碰面,可她依旧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娇俏的少女,绝非表面那般简单无害。
“你想要做什么?我没心情在这和你浪费时间。”
“是啊,我想要做什么呢?”椿微微歪着头,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我也正在寻找答案呢。不过呢——”
话音尚未完全消散在空气中,椿的身形便瞬间化作一道飘忽不定的残影,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弗洛洛猛冲而去。
“我现在唯一确定要做的,就是杀了你!”
面对椿的威胁,弗洛洛并未表现出任何的慌乱与恐惧,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随后轻轻挥动着手中的彼岸花。
“无谓的噪音。”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椿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这陌生的声骸究竟是以何种奇妙的方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
她只看到弗洛洛挥动彼岸花的那一刹那,那声骸便凭空而现,稳稳地挡在了自己与弗洛洛之间,让她再也无法向前推进分毫。
椿微微张着嘴,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紧接着,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身上的凌厉气势瞬间消散,卸力往后倒退了好几步,嘴角却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召唤声骸为自己战斗吗?真是有趣的共鸣能力。我很好奇,为什么你要跟踪那个人呢?”
那个人?
大概是指的洛言吧。
弗洛洛微微歪着头,并未直接回应椿抛出的疑问,反问道:“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你会主动与他接触呢?”
“很有意思的问题。”椿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因为我相信自己的直觉,而且我也——不想再等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两根绽放着椿花的荆棘,宛如两条灵动却危险的毒蛇,带着破风之声,瞬间从少女身后呼啸着窜出,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径直朝着赫卡忒缠绕而去。
赫卡忒的反应十分迅捷,那两根藤蔓于它而言,并非是巨大的威胁,不过依旧能够缠住赫卡忒,让它陷入短暂的困扰之中,打乱其原本流畅的节奏。
而椿,她所谋求的,恰恰就是这稍纵即逝的短暂瞬间。
趁着赫卡忒被藤蔓阻碍,椿发出一阵肆意张狂的大笑。
紧接着,她再度向弗洛洛发起攻势,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朝着她迅猛地疾驰而去。
砰!
“……啧。”
弗洛洛眉头微蹙,将彼岸花横在身前。
恰在此时,椿的剑如流星般迅猛袭来,重重地斩在彼岸花上。
尽管弗洛洛成功挡下了这一剑,但那股凌厉的冲击力仍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逼得她身形一晃,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了一小步。
“不想再等了?真是有意思。原来,你也有过相同的经历吗?”
“什么相同的经历?”椿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抹困惑与不屑交织的神情,眼神中满是不解。
“我可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我这人向来随心所欲,没什么繁杂的牵挂,也谈不上有什么深沉的情怀。我不想等,单纯就是因为干等着实在太无聊了。”
“既然如此,我为何不能主动出击,去找他呢?”
说这话的时候,椿的语气十分飘然,可在弗洛洛听来,这话却像是一把匕首,直直刺向自己的内心。
说到此处,少女的话语戛然而止,微微顿了顿,像是在脑海中快速梳理着思绪。
片刻后,她那原本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眸中,忽然闪过一丝恍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难道说,你和那个人之间,曾发生过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看你这样子,是我猜中了吗?真是好笑呢。”
少女肆意地大笑着,那笑声尖锐而刺耳,在空气中回荡。
“可别误会了,我压根儿没兴趣听你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过去。我只是想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一件事。”
“——他,是我的。”
她的声音变得相当轻柔,可那轻柔之中,却仿佛隐藏着无数尖锐的冰凌,充斥着威胁与恐吓。
弗洛洛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她紧抿着嘴唇,并未做出任何回答。
而此时,赫卡忒也恰好凭借着自身强大的力量,挣脱了藤蔓的束缚。
椿见状,不得不放弃对弗洛洛的进一步攻势,迅速转身,全神贯注地应对赫卡忒的疯狂攻击。
“不过是一朵即将走向衰败的椿花罢了。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
弗洛洛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与赫卡忒纠缠在一起的椿,发出了由衷却又带着几分嘲讽的感叹。
“弗洛洛,你在干什么?”
突然,一阵诡异的频率如涟漪般在空气中扩散开来,她身旁的空间竟被硬生生地撕裂开一道狰狞的口子,一个传送门凭空浮现。
伤痕从那闪烁着幽光的传送门中缓缓走出,迅速扫视着眼前混乱的场景,最终视线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牢牢地定格在了那朵绽放的椿花身上。
“我记得,那个似乎是黑海岸的人。你怎么被她盯上了?”
“一个意外。”弗洛洛冷淡的回答道。
“好吧,意外。”伤痕耸了耸肩,也懒得再花费精力去深究其中的缘由,“别在这儿耗着了,会长那边要见你。”
“会长?好吧,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