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给老子去死!”
那人怒吼着,手持着染血的迅刀向洛言疾驰而来。
面对这来势汹汹,如猛兽般扑来的流放者,洛言却神色平静如水,没有丝毫的慌乱与畏惧。
对此,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有时候,声音大并不能改变最后的结果。”
就在流放者如狂风般冲到洛言身前,高高扬起迅刀,准备狠狠劈下,想要将洛言一刀两断的瞬间,洛言动了。
他的身形如同幽灵一般,脚步轻盈却又迅速地一闪,巧妙地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刀。
紧接着,洛言顺势一个侧身,贴近了流放者的身体,手臂迅速缠上了流放者的胳膊。
洛言手腕一翻,巧妙地借力打力,利用流放者自身的力量,猛地一扭。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流放者的胳膊瞬间脱臼,疼得他发出一声惨叫。
但洛言并未就此停手,他趁流放者吃痛身体失衡之际,抬起膝盖,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顶向流放者的腹部。
这一击力量极大,流放者只感觉腹部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弓起身子。
就当洛言打算继续攻击的时候,那流放者双手死死捂着剧痛难忍的小腹,急切又慌乱地说道。
“等……等一下。”
“等什么?”洛言的拳头悬在半空,疑惑地看着他。
还不等洛言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反应过来,那流放者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扑通一声,双膝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他脑袋低垂,扯着嗓子喊道。
“爹。”
洛言先是一愣,随后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大声说道:“卧槽,你别乱喊。你这年纪比我都大,喊我爹,这不是折我寿嘛!”
那流放者见这一招不管用,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脑袋磕得更低了,声音带着哭腔,再次说道。
“那……那大哥,我给您跪下了,您就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一回吧!”
“就在刚刚,我脑袋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像放电影一样,把您之前说的那些条件反复琢磨了好几遍,我忽然觉得非常合适。要不然,您现在就喊巡尉来把我们捉回去吧。我一定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差点给洛言气笑了。
搞了半天,原来是被打出走马灯了啊?
洛言放下拳头,若有所思的看着这家伙:“你倒是滑跪得挺快。”
说罢,他又看了一眼其他两个人。
那两人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也立刻紧随他们大哥的脚步,一路小跑着来到洛言跟前。紧
接着,两人齐刷刷地扑通一声,双膝重重地砸在地上,那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似乎事先排练过无数次。
洛言:“……”
不是,这三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跟商量好了似的,动不动就下跪?
这哪还有一点流放者的骨气和气势,骨头软得跟面条似的,就这德行,还怎么出来混江湖啊?
洛言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说道:“看来你们还挺上道。”
“嘿嘿,不上道的话,早就重开了。”那为首的流放者一听,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脑袋点得如同小鸡啄米一般,嘿嘿笑着回应道。
“也行,正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洛言将手背在身后,来回打量着他们,“我这人呢,心善。不到迫不得已,也不会杀人。看在你们目前也没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我便也不为难你们了。”
听到这话,这三名流放者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脸上紧张的神情也缓和了不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可还没等他们这口气完全舒完,洛言的声音再次响起,话锋陡然一转,让他们刚放松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
“但是,接下来我要问你们一些问题,你们心里应该清楚,该怎么好好配合我吧?”
听到这话,三人瞬间如同被上了发条一般,脑袋疯狂地上下点动,动作幅度大得仿佛要把脖子甩断。
“知道,当然知道!您尽管问,只要是我们知晓的,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敢有半分隐瞒!”
“那最好不过了。”洛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最近你们应该听说了吧,这段时间在荒野上,有一个神出鬼没的家伙,行踪飘忽不定,从来没人见过他的真容。”
“而且,听说有好几个流放者团体,在这段时间里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半点线索都没留下。关于这件事,你们有没有什么头绪,或者听说过什么风声?”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间眼神中满是迟疑与不安,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
他们眉头紧锁,嘴唇微微颤抖,犹豫了半晌,才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长叹一声说道。
“这个……唉,大哥,我们也不瞒您了,实话跟您说吧,我们之所以出来干这抢劫的勾当,全都是被那个人给逼的。”
“哦,什么意思?”洛言追问道。
其中一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缓缓说道:“就在一星期前,我们仨走投无路,好不容易才加入了一个流放者的团体。”
“那时候啊,我们满心欢喜,觉得终于有了个依靠,还琢磨着接下来能跟着团队一起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呢。可谁能想到,第二天,厄运就降临了。”
另一人接过话茬,身体微微颤抖,脸上满是恐惧:“您是不知道啊……啧啧啧,那场面,简直就跟人间炼狱没什么两样。满地都是鲜血,浓烈的血腥味呛得人直作呕。”
“就刚才我用的那把迅刀,原本就是他的贴身武器,现在却成了我们保命的玩意儿。”
说到这里,三人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眼神中满是惊恐,似乎那血腥恐怖的一幕又浮现在了眼前。
“这么邪门儿?”
洛言听到他们的描述,也不由得一愣。
“那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装死。”他们异口同声。
洛言嘴角微微一颤,又轻轻咳嗽了一声,询问道:“那个人是谁,或者说,他长什么样子,你们有看到吗?”
三人像是拨浪鼓一般,齐刷刷地摇着头,脸上满是无奈与恐惧:“没有。当时天很黑,而且还下着雨。我们都被吓破胆了,哪还有功夫去看那人长什么样?”
闻言,洛言不由得抿着嘴唇,沉思了起来。
我怎么感觉,这个人和我要找的那个人,不是一回事呢?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微风,洛言转过身去才发现,自己的帐篷不知何时被打开,而刚才还在里面的椿,此刻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奇怪,她人呢?”
……
……
另一处荒原。
弗洛洛面无表情,冷冷看着挡在身前的椿,眉头轻轻皱了起来,小声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