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莱塔尼亚这个保留着大量古老传统的国家不同,卡西米尔是一个激烈变革的国家,这种变革有时过于激烈,以至于伤及了卡西米尔的根本,让它变得轻浮而摇摇欲坠。
但是,这种变革真让卡西米尔造出了陆地战舰,完成了工业化,让它保住了核心圈国家的位置,所以,这帮曾经的骑士扈从不可能不因此而取得卡西米尔国内相当一部分的主导权。
90年代初的卡西米尔大骑士领便已经足够繁华。
巨幅的全息投影滚动播放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广告,四条车道的主干道依然缓解不了此处的拥堵,西装革履的库兰塔人总是夹着公文包行色匆匆,眼神中只剩下疲惫和麻木。
他们至少是卡西米尔的“模范公民”,还有更多的“生物”被排除在“人”的范畴之外。
一处在大骑士领极端严重的光污染也点亮不了了陈旧街区,未曾粉刷的水泥墙面上只有无数表达憎恶的涂鸦。
晶体在黑暗中反射出微弱的光泽——那是感染者体表生长出的源石结晶。
这些感染者找不到正常的工作,只能去卡西米尔当局指定的项目中进行最繁重的劳动,领取最微薄的薪酬。
这些住进城市的卡西米尔人似乎并没有变得更加“文明”,他们变得更加野蛮,他喜欢上了一种看着同胞像野兽一样厮杀的游戏——“骑士竞技”。
曾经身负荣耀的骑士如今已然在时代的裹挟下沦落为了低贱卑微的斗兽和跳梁小丑,对于感染者来说,此时的他们连成为“骑士竞技”这个斗兽场中斗兽的资格都没有,因为那个用鲜血作为武器的米诺斯族男人,依然还在征途之上。
绝望之人将发出哀嚎和决死的反扑,不甘心作为城市发展的燃料的感染者开始了一场有预谋的恐怖袭击。
移动城市的地下,也就是移动城市的支持层,那里是这些感染者最为熟悉的地方,这些绝望的垂死之人利用“骑士竞技”特锦赛的狂欢作为掩护,悍然瘫痪了大骑士领的核心动力炉。
如果维迦知道的话,他一定会感叹:“四城大隔断提前发生了。那些不懂得如何让奴隶服从的家伙将会吃到苦果。”
只不过,维迦到底是如何对待“奴隶”的,博勒汉姆的居民都看在眼里。
大骑士领——这块卡西米尔璀璨的明珠,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泽,城市瘫痪了,只留下月光勉强照亮漆黑的街道。
一座庄严肃穆的古老宅邸中,一个有着金色头发的库兰塔女孩正在因为突如其来的黑暗而瑟瑟发抖。而另一个长相和她类似,却更为成熟和英气的库兰塔年轻女性则抱住了她,安慰她不必惧怕眼前的黑暗,一切都是暂时的。
断电并没有持续太久,这些感染者的反扑很快就被商业联合会手下那些精湛的暗杀者所粉碎,大骑士领又回到了畸形的狂欢中。
第二天的所有报纸无一例外对这次事件闭口不谈,转而去大肆报道另一件事情:
《博勒汉姆,荒野人的‘天堂’》
如今,这个新兴的奇葩移动城邦在各个核心圈国家的居民中都是一个颇有人气的话题。
在几个主要的核心圈国家,博勒汉姆这个新独立城邦的诞生是饭后颇受欢迎的谈资。
这篇报道指出,博勒汉姆虽然表面上对于那些荒野居民保持着开放友好的态度,但实际上都是将那些人当做苦力压榨。
卡西米尔人很快就忘记了四城大隔断时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带来的惊魂时刻,这正是卡西米尔惯用的宣传方针。
莱塔尼亚方面显然没有对有于关于博勒汉姆这个独立移动城邦诞生的消息作出什么有效的管制,因此这个新生的独立城邦很快便被周围的几个核心圈国家所知晓。
伴随着博勒汉姆的存在被一同流出的信息,还有那次维迦对赫特伯爵军队进行的无情摧毁,维多利亚和乌萨斯的边境区域都在静观其变,以相当敌视和警惕的态度观察着这个弹丸之地。
而集权程度相对更高的卡西米尔,则已经开始派遣人员到博勒汉姆查看情况了。
“维迦大人,您看那篇报道了吗?”
阿芙朵嘉面色凝重地拿来了一份卡西米尔报纸《中央新闻报》,上面已经将博勒汉姆描绘成一座典型诈骗园区了,
“真是莫名其妙的指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博勒汉姆是什么魔窟呢——啊,我是说,认为我们是那种手段野蛮而低级的魔窟。”
阿芙朵嘉本来还在担心维迦会不会将这份报纸认定为某种夸奖,但维迦似乎一眼就看穿了这份报纸的真实意图。
“我当然看了,这种蹩脚的赞美在我看来无异于阴阳怪气!”
作为穿越者的那部分理性告诉维迦,这份报纸是在抹黑他、用他来转移话题,但是作为被扭曲的杜林人的那部分却告诉维迦,这份报纸通篇都在夸他有多邪恶,多惨无人道,是在夸奖他。
“老大,治安队抓到几个行踪可疑的库兰塔人,已经拘留起来了,您要去亲自看看吗?”
锏在此时也来到了维迦的面前,向维迦报告了治安局关押起来的一些“不速之客”。
他们并非本地的感染者技工,却尝试在动力炉附近瞎转悠,然后就被穿着紫袍的治安队与换成维迦配色的漂泊颂偶给抓住了。
这对于维迦来说确实也有超凡邪力和其他成长性被动的层数收益,但是实在是没啥情绪价值。
不去挑战和狩猎那些真正强大的恶徒,维迦始终觉得差点意思。
“残忍乖戾的巫师领主”,“嗜血无情的黑骑士”,“冷漠恶毒的辅佐官”,这三人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不约而同地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崭新的邪恶灵魂,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反正那些核心圈国家迟早都会抱着某种侥幸心理对自己出手,维迦自然是不介意让这些人在自己的恐怖征讨计划中排好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