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到底是谁出了这个馊主意呢?”
久违地受到冒犯让维迦怒火中烧,难道那些卡西米尔的骑士老爷和老板先生就不会思考一下,瓦瑟领选帝侯为什么会乖乖就范呢?
还是说,这是又一次单纯的投机冒险,还是某个蠢人的灵机一动?
维迦的法杖上聚集起一团紫黑色的法球,一时之间,简陋的监牢中传来了几阵撕心裂肺的哀嚎,又有几个懦弱贪婪的灵魂被嚼碎。
这个泰拉世界的时间线并不完全和自己认知中的情报相同, 没有任何情报网积累的自己,真的能找出那批挑衅自己的人吗?
“不,根本不需要,根本不需要和他们比拼阴谋诡计。”
“只要将那些狂人和恶徒屠戮殆尽,那些试图挑衅伟大的邪恶巫师维迦于博勒汉姆邪恶统治的蠢货自然也会包含在其中!”
维迦看向了自己身后的锏,从她的反应来看,她已经领会了自己这番话语的含义。
“阿芙朵嘉,你留守在博勒汉姆,如果有大规模敌人来犯,就通过一只虚空甲虫告诉我,我为巫术高塔用唱片录下了一些防御术式,只需要为高塔注入能量就能使用。”
维迦将博勒汉姆停在了距离卡西米尔还稍微有一段路程的地方,并且为高塔准备了很多阿芙朵嘉也可以随意使用发防御措施。
现在博勒汉姆不仅有远程兵和近战兵还有炮车兵,连防御塔都有了。
“维迦大人!您该不会是想要直接跑到卡西米尔的腹地去大闹一场吧?”
阿芙朵嘉也是了解维迦的脾气是,这个小杜林一直都偏好那种最简单直接的计划,那就是向敢于对自己施加恶意的人毫无保留地亮出獠牙。
“不愧是我的辅佐官,对我的邪恶想法知晓得一清二楚。”
维迦最大的优势就是自己单人成军的力量,放着这个优势不发挥,跑去跟一个核心圈国家玩什么情报战,那不是纯纯的作茧自缚嘛!
于是,摩托车在初春时依然干冷的荒野之上掀起了一阵沙幕,并不擅长驾驶载具的锏携带了足够的补给将油门踩到底,一路狂飙。
与此同时,在大骑士繁忙的金羽大道上,上班族们正在麻木地等待公交车。
如果不看被摊开的报纸所遮挡住的部分,那么,繁忙的匆匆过客们难免会将他认作是卡西米尔随处可见的上班族。
金色的头发因为加班和缺乏睡眠而显得有些凌乱,但是他脸上那份久经沙场特有的棱角却还没有被会议纪要和广告方案所抹平。
他那注视着报纸的疲惫眼眸中,隐约闪烁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无奈和哀伤。
“新兴移动城邦?跳梁小丑罢了,那几个庞然大物有的办法将它撕碎。”
“而在它被撕碎之前,这些庞然大物会先榨干它的价值。”
浑厚的嗓音伴随着一阵无精打采的叹息,这个中年库兰塔男性身上的颓废感让他看起来就像一具无魂的行尸走肉。
这份疲惫不堪的样子过于典型,以至于像是某种刻意为之的保护色。
“哗啦”
报纸被一只覆盖着铠甲的手给按了下来,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张他无比熟悉的脸。
“好久不见,玛恩纳-临光。”
那只手的主人是穿着一身卡西米尔征战骑士非战时常服的中年库兰塔男性,从他的斗篷和绶带来看,他应该是一位骑士团的团长。
这个被称作玛恩纳-临光的读报男子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愕,这个骑士团是的确是他的熟人。
是啊,冠有“临光”姓氏的金血天马后裔,居然沦落为了一个浑浑噩噩的上班族——当初,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进入监证会,接替西里尔-临光,也就是他父亲的席位。
“切斯伯——团长阁下,如您所见,我现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企业员工。”
当“团长阁下”四个字说出口时,两人之间便似乎已经有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玛恩纳。你就甘愿如此吗?”
切斯伯作为一名职业军人,可他的五官却并没有像玛恩纳那么棱角分明,反而是有一种淡淡的亲和力。
切斯伯严肃地抛出了一个反问句,但是这种严肃的表情并没有维持很久,他转而以一种半开玩笑地语气说道:
“如果是那个临光家的游侠,肯定不会放任这种邪恶的巫师为所欲为。”
玛恩纳看向他的目光多了一丝疑惑和警惕:征战骑士怎么会对那种并不算繁荣的奇葩小镇产生兴趣?
“对不起,我现在没心思去关心这些无聊的事情。”
“公交车到了,我还需要去上班。”
玛恩纳收起了自己的报纸,提着一个和他的身高体型并不匹配的公文包,在一阵拥挤后挤上了嘈杂的公交车。
他迷惘地望向窗外,思索着自己曾经的种种尝试。
他曾经是卡西米尔山林中的游侠,所谓的不羁浪子,说的就是当年的玛恩纳,作为临光家族的后裔,他并不按照所谓的“骑士道”行事,而是和一帮志同道合伙伴一起作为游侠伸张自己的正义。
那些曾经的伙伴里,就包括刚刚的那个切斯伯,如今的一位征战骑士骑士团长。
他目睹了太多强权压迫下的冤案,而他竭尽全力也未能改变分毫,他失望了,他迷惘了,但他依然坚守着自己最后的责任——守护好自己的家人。
“博勒汉姆。”
玛恩纳依然重复着这个曾经寂寂无名的地名,一个贫瘠、偏远、混乱的弹丸之地,究竟怎样才能让莱塔尼亚的选帝侯不敢做出任何的激烈表态?
强权之下,真的会容许这种脆弱的幼苗成长吗?
不知不觉间,玛恩纳已经在个人源石终端上为“博勒汉姆”有关的新闻勾选上了特别关注。
而那位切斯伯团长,则站在空荡荡的长椅之前发出了一声懊恼和失望的长叹。
‘不能让这个国家继续糜烂下去了。’
‘就是因为没有战争,那些满身铜臭味的商人才能越发地蹬鼻子上脸。’
‘只有战争,才能让这个国家走回正常的道路,哪怕战争的对象是一个孱弱的新生儿,一场胜之不武的胜利,依然还是胜利。’
战争意味着死亡,也意味着功名荣耀。
既然没人能做,那就由他自己来做。
媒体已经将博勒汉姆渲染为一个魔窟,并恐吓那些因为好奇而想要前往访问的卡西米尔公民,那么,摧毁了魔窟的骑士自然会成为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