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破晓,一辆黑色越野车平稳地行驶在郊外公路上。
车内,藤丸立香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树影,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膝盖,若有所思地开口道。
“所以……”他转过头,看向后座的杀老师和贞德,“你们对哨兵……了解多少?”
后座的贞德微微抬眼,银甲在车内灯下泛着冷光:“您似乎很在意他?”
藤丸立香点头:“他说过一些话……让我很在意,比如‘难以抉择的考验和背负着巨大压力的使命’……”
主驾驶座上的杀老师的黄色章鱼脸挤出一个滑稽的笑容,触手灵活地调整着后视镜,另一只触手灵活地转着一支圆珠笔:“哎呀呀~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呢!就像让老师评价一个翘课去拯救世界的学生一样复杂!”他眯起月牙形的眼睛,“不过既然优等生发问了,老师当然要认真回答!”
正在听着谈话的玛修忍不住轻笑:“杀老师,请您注意安全驾驶。”
“放心放心~”杀老师的触手突然伸长,帮玛修调整了下后视镜,“老师我可是拥有20马赫动态视力的专业指导员!”
贞德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沉静:“他是个矛盾的存在。”
听闻此言的藤丸立香微微皱眉:“矛盾?”
玛修也转过头,好奇地等待着两人的回答。
“因为”黄色章鱼突然凑近,圆脸上滑稽的表情罕见地收敛,“这位同学最特别的地方在于……他明明拥有神明的力量,却始终在用人类的思维方式行动。”触手轻轻点着黑板,“就像班里那个总考满分却坚持说自己只是运气好的天才一样,这种矛盾感才是关键哟~”
杀老师的触手突然伸长,从副座缝隙间掏出一袋薯片,“咔嚓咔嚓”地吃起来:“首先呢~这位哨兵同学的性格就像过山车一样刺激!”他竖起一根触手,“第一印象——轻浮、话多、动不动就开玩笑,简直像是把严肃场合当脱口秀现场。”
藤丸立香回想起歌剧院废墟前,那个金发男人一边用热视线烤新鲜牛肉一边说“艺术需要通风”的样子,忍不住点头,“确实...他总给人一种玩世不恭的感觉。”
“但是!”杀老师的复眼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就像班里那个总考倒数却偷偷给流浪猫喂食的问题学生一样……”触手在空气中画了个大大的爱心,“这家伙骨子里比谁都重视生命。”
玛修眨了眨眼:“您是指他救下沙条绫香的事?”
“不仅如此哦~”杀老师的语气突然变得像在课堂分析作文,“他的‘玩世不恭’其实是种防御机制!就像用搞笑掩饰孤独的学生,越是说着‘我只是路过’,越说明他在意周围的一切。”
车子碾过减速带,杀老师趁机用触手表演了个空中转体三周半:“所以老师给他的评语是——‘看似问题儿童,实则是会为陌生人挡子弹的类型’!”
杀老师不知何时戴上了眼镜(虽然没人知道他哪来的眼镜),触手推了推镜框:“从心理学角度来说~这位同学明显有严重的自我认知障碍!明明能徒手停住火箭弹,却总用轻浮的态度掩饰认真……啊!就像总用搞笑掩饰紧张的转学生!”
藤丸立香若有所思:“所以他那些看似胡闹的行为……”
“都是保护机制哟!”杀老师的触手突然伸长,从车载冰箱里掏出四罐可乐,“就像老师我虽然能用20马赫速度逃跑,但上课时还是会乖乖被学生们刺杀~因为过度强大的力量需要‘枷锁’啊!”
车内短暂的沉默后,藤丸立香忍不住扶额吐槽:“虽然我觉得被学生们刺杀什么的好像也称不上正常的吧……”
杀老师的触手“啪”地拍在座椅上,圆脸凑近:“哎呀呀~这可是E班最重要的教学传统!用死亡威胁激发求生欲,用暗杀行动培养团队精神!”他掰着触手数起来,“既能锻炼反射神经,又能促进同学友谊,还能帮老师减肥……”
“等等,最后那个完全是私心吧!”藤丸立香哭笑不得。
玛修小声补充:“杀老师,普通学校应该不会把‘刺杀老师’列入教学计划……”
“那是因为普通老师没有20马赫的移动速度呀~”杀老师的表情突然认真起来,“如果老师我是普通人,现在早变成章鱼刺身了哦?正因为强大,才能把‘杀戮’转化为‘教育’。”
藤丸立香微微一怔。
贞德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就像哨兵先生用玩笑掩饰力量……您是在创造‘安全距离’呢。”
“没错没错!”杀老师的触手卷成爱心形状,“强大的力量就像未封鞘的刀,要么伤到别人,要么伤到自己。”他忽然用触手戳了戳藤丸立香的脸颊,“但藤丸同学你们的世界更厉害!明明没有超高速再生能力,却每天都直面人理烧却这种‘超规格考题’~”
藤丸立香摸着被戳的脸苦笑:“这么一说,我们迦勒底确实更不正常……”
“不。”玛修突然握紧拳头,“前辈是靠着普通人的觉悟,一次次跨越了神话一般的试炼。正因为没有不死身……才更了不起。”
杀老师的黄色皮肤突然泛起感动的粉红色:“呜呜说得太好了!玛修同学课后留……啊不好,职业病犯了!”他假咳一声,“总之!哨兵同学的问题在于——他把自己当成了‘观察者’而非‘参与者’!”
就在这时,越野车突然发出"咔哒"一声异响,引擎盖下冒出缕缕白烟。玛修连忙下车查看:“糟糕,引擎过热了!”
“让老师看看~”杀老师瞬间移动到引擎盖前,四根触手同时开始拆卸螺丝,“啊啦,散热器水管破裂了呢!这种小问题……”他的触手突然拿着精细的维修工具,“三秒就能修好!”
藤丸立香下车查看,晨风拂过他的鬓角。他望着杀老师忙碌的触手,突然开口:“其实...我能理解哨兵的心情。”
贞德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圣旗在晨光中微微闪亮:“请问是指……”
“拥有力量却害怕失控的感觉。”藤丸立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每次使用令咒时,我都会想...这份力量真的用对地方了吗?”
杀老师的触手突然停住,转头露出灿烂的笑容:“藤丸同学终于说到重点了!这就是为什么老师要给你们上这堂‘特殊心理课’~”他修好水管,砰地关上引擎盖,“哨兵同学和你们面临的是同样的课题——如何与‘非常识’的力量共处。”
玛修检查着仪表盘,轻声补充:“就像前辈总是担心自己指挥失误会连累从者们……”
“但正是这种顾虑让你们与众不同!”杀老师突然展开所有触手,在晨光中像个黄色太阳,“没有顾虑的力量才是真正的危险~老师我给哨兵同学打80分,扣20分是因为他太爱装酷了!”
“其实老师也能够明白,哨兵只是不想要和大家产生隔阂,他是拥有强大力量的人,他无法掩饰这一点,所以他就用搞笑脱口秀演员一样的形象跟我们接触。”
“真是个有些笨拙但是心地善良,又有点温和的优等生……”
杀老师一边修着车一边感叹的说道。
贞德突然单膝跪地开始了祈祷,铠甲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她指向远处山脊——第一缕阳光正穿透云层,为整个世界镀上金色。
藤丸立香深吸一口带着露水气息的空气,感觉胸口的郁结似乎散开了一些。
杀老师用触手拍拍他的肩膀:“上车吧优等生们~老师我还有87种关于超能力者心理的分析没讲完呢!”
当引擎重新轰鸣时,藤丸立香望向窗外流动的风景,嘴角微微上扬。
他忽然明白,这场关于哨兵的讨论,某种程度上也是在解读他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