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未央岭南侧,有一座名为“朝凪町”的小镇。它被群山和沼雾紧紧环绕,只有一条驿道与外界相连。镇口矗立着半截残碑,上面刻着“风止于此”四个字。
碑旁,新搭起了七八座灰色的帐幕。
帐幕外,三十余名隐队员正忙碌着,他们将一排排药箱、火绳和紫藤花筒码放得整整齐齐,仿佛正在为一场恶战做好准备。帐幕内,七名剑士围成半月形。
最左侧,漩涡鸣子抱臂而立,她的金色马尾在透过竹帘的日光下泛着柔亮的光芒。
她换了一件新羽织,浅青色的布料下摆绣着风涡暗纹,胸口的“巳”字纹章被擦得锃亮。那是她三天前刚从主公手里接过的晋升铭牌。
“接下来,为了更好地配合之后的任务,我们先来互相介绍一下吧!”
鸣子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清风拂过纸门般的轻柔。
“那我先做个示范。”
“初次见面,我是漩涡鸣子,风之呼吸·巳级。这次南麓探索由我暂领,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她没有像卡卡西老师那样不正经。作为首次领队的鸣子,内心既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
鸣子话音刚落,旁边一名少年猛地鞠躬,额头差点撞到刀柄。
“我是山村隼!水呼剑士、辛级……请多关照!”十四岁的少年声音清脆洪亮,正是鸣子初临此界时遇到的第一个“本地人”。
“又见面啦,隼。”鸣子冲他眨眨眼,“最近任务还顺利吧?”
“我还好,不过没有鸣子姐你那么强。我上次任务受伤后,修养了好久。你那么厉害,我可都听说了!”隼的语气里满是崇拜。
“哈哈,漩涡鸣子,我也早有耳闻。听说你前几天捣毁了一个存在十几只鬼的鬼巢,真厉害啊。”右侧传来一声朗笑。
说话的是个高个青年,他身披雷纹羽织,无风自动,发尾带着闪电状的焦黄挑染。双腕缠着护腕,露出的肌肉十分强健。
“我是稻垣千雷,出身稻妻屋敷(江户时代某雷之呼吸培育场),雷之呼吸·巳级。主公命我协领,但我不爱绕弯子——这次任务,咱们速战速决。”千雷咧嘴一笑,露出白牙,“要是拖拖拉拉,我可受不了。”
“你这人,说话也太直接了吧。”隼小声嘟囔了一句,引得众人一阵轻笑。
千雷旁边,一位黑发少女轻轻折膝行礼。
“我是水之呼吸·庚级,栗花落椿。”她的声音柔得像春夜细雨,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韧度,“擅长扰乱与牵制,请多指教。”
“椿姐,好久不见,上次任务多谢了。多亏你缠住那只鬼,要不然,我可能就……”隼真心感谢道。
“哪里哪里,如果没有你,我也不会那么顺利。我记得你当时应该已经做好使用水之呼吸·陆之型的准备了吧!”
椿微微一笑,眼神温柔,“这次任务,你也是我们的关键呢。”
余下三名壬级少年依次报上姓名。
“壬级,岩之呼吸,石川新。”石川新语气沉稳,眼神坚定。
“壬级,水之呼吸,白井大蛇丸。”白井大蛇丸微微点头,不卑不亢,举止得体。
听到“大蛇丸”这个名字,鸣子原本故作成熟的表情有一瞬间崩塌,蓝色眼珠子瞪得溜圆,嘴角微微抽搐。
白井少年露出疑惑表情,“我,我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个故人……”鸣子很快恢复了正常,摆摆手示意下一位。
“壬级,炎之呼吸……呃,炼狱家,炼狱小弥太!”最后一人顶着与炼狱杏寿郎相似的发色。明明比杏寿郎大两岁,面色神态却比他还稚气。
炼狱家为了培育更多的炎之呼吸剑士,会从小挑选一些孤儿进行培养,炼狱小弥太就是其中之一。
但七年前炎柱战死之后,他只能靠自学书籍来修炼炎之呼吸,又没有燚寿郎弟弟那样的天赋,因此对自己的实力感到非常不安。
“我……我有点怕拖大家后腿。”小弥太声音有些颤抖。
“小弥太,别担心,我们都是同伴,大家一起努力就好,相信这次任务一定能顺利完成的。”鸣子安慰道,眼神温柔。
七人互相见礼完毕,帐外的隐队长敲了敲木箱,说道:“各位,日落前我们必须进入山中,时间紧迫,请大家抓紧时间准备。”
“山脉深处的沼雾会在寅时之后升到膝深,到时候根本无法行走,还有可能中毒。”
“所以,最迟子时前必须结束行动。届时,即使任务还没完成,也必须马上准备撤退了。”
帐内短暂沉默。
“这么短的时间,一天时间肯定是不够的。”椿皱起眉头思索,“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千雷用指腹轻轻擦过刀颚,突然开口说道:
“我有个提议——我和鸣子姑娘都是巳级,一人带一队,从南入口进去后,再分头往东西两侧探路。龙头地形我昨晚已经背熟了,给我两个人就行,剩下的三人跟着她。这样探索效率至少能翻一番。”
“我们争取今天就揪出那最终选拔惨案的真凶。”千雷的语气无比坚定,帐中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三名壬级少年面面相觑,小弥太攥紧手腕:“分、分开?可我们壬级……”
椿温声打圆场:“千雷先生,南麓沼雾里很可能潜伏着复数恶鬼,壬级经验尚浅,若遇险情……”
“正因经验浅,才要练。”千雷咧嘴,虎牙闪亮,“放心,我雷呼最擅速度,隼的水呼又能牵制,不会让他们受伤的。”
“千雷哥,我明白了,我会努力的。”隼下意识抬头,眼神坚定,“鸣子姐,我也不会拖后腿的。”
“隼,你这小子,怎么老是把鸣子姐挂在嘴边?”千雷调侃道,引得众人一阵哄笑,原本略显紧张的壬级少年们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才、才没有呢,我只是很崇拜她而已。”年纪最小的隼还没经历过这种被人调侃的场面,脸上微微泛红,急忙反驳道。
“好,就这么办吧。”鸣子垂眸沉吟片刻,弯了弯眼角,说道,“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各队每半炷香就用鎹鸦互通一次消息。要是遇到强敌,就马上合流,千万别恋战。”
“行,就这么定了!”千雷爽快地击掌应道。
未时三刻,山口薄雾已起。两队于鸟居处分道。
稻垣千雷把斗笠往后一推,率先踏入藤径,背后跟着隼、石川。少年们脚步略显僵硬,却仍努力跟上雷光般的背影。
“隼,跟紧点,别掉队了。”千雷回头提醒。
“嗯!千雷哥,我会努力的。”隼回应道。
“隼,别紧张,跟着千雷哥,你会学到很多东西的。”石川新在一旁安慰道。
“我知道,石川,我不会让大家失望的。”隼握紧刀柄,眼神坚定。
鸣子目送他们消失在雾中,侧头对椿和另外两名壬级说道:“我们也走吧。”
她迈出三步,心神微微一动。一阵风掠过,地上的落叶被卷起又落下,无人察觉树后那道与鸣子一模一样的身影已化作一缕轻风,悄然跟随着千雷一行人的背影而去。
“椿,”鸣子压低声音说道,“如果遇到和强敌战斗的情况,帮我照顾一下白井和小弥太。”
椿有些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好,你放心。”
“千雷,你的自信确实没错,但这次任务,我必须履行我的职责。在这个队伍里,我不会让任何人死去。”鸣子的目光投向雾霭深处,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