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哈林岛·血色海岸线:
巴瑞克·伯顿的军靴重重踏上潮湿的沙滩,溅起的海水混着某种暗红色的污渍。他眯起眼睛,眺望着这座被世界遗忘的孤岛——远处山脊上,那座漆黑的斯拉夫高塔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如同刺向天空的诅咒。
"莫以拉,你这丫头最好给我活着..."他低声咒骂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把陪了他二十年的定制麦林。枪柄上刻着女儿十六岁生日时恶作剧般留下的"老爹专属"字样,如今已被磨得发亮。
海风突然送来一丝异样的铁锈味。巴瑞克瞬间绷紧神经,多年的战场直觉让他的拇指本能地拨开了击锤。
"先生..."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礁石后传来。巴瑞克猛地转身,枪口直指声源——那是个赤脚的小女孩,约莫十岁,脏兮兮的连衣裙上沾满可疑的暗渍。最令人心惊的是她的眼睛,金色的瞳孔在暮色中泛着猫眼般的光泽。
"站在原地别动!"巴瑞克厉声喝道,同时快速扫视四周,"你叫什么名字?"
"娜塔...瑞亚?"小女孩歪着头,仿佛在测试这个名字的发音。她怀里的布偶熊少了只耳朵,露出里面发霉的棉絮。
灌木丛突然剧烈晃动。巴瑞克一把将女孩拽到身后,麦林枪对准声响处——
三个佝偻的身影蹒跚而出。这些"人"全身缠满生锈的铁丝,深深勒进腐烂的皮肉里。他们的脸已经看不出人形,嘴唇被铁丝缝合,只留下一个供呼吸的小孔。最前面的那个拖着一把血迹斑斑的镰刀,金属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见鬼..."巴瑞克的喉结滚动了下,"孩子,待在我身后。"
"他们有些人怕光。"娜塔瑞亚突然说,小手紧抓着巴瑞克的战术背心,"太阳落山前会躲起来。"
镰刀变异人突然加速冲来,腐烂的肌肉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巴瑞克扣动扳机,麦林的怒吼震碎了海岸的寂静——
"砰!"
.44马格南子弹直接轰爆了领头者的脑袋,黑血和脑浆呈放射状喷溅在沙滩上。但无头尸体仍然凭着惯性扑来,镰刀划破了巴瑞克的战术裤。
"什么鬼东西?!"巴瑞克一个侧滚翻,第二枪打断了变异人的膝盖。即使这样,那怪物还在用指甲抓挠沙地,向他爬来。
娜塔瑞亚突然捡起一块锋利的贝壳,精准地掷向第二个变异人的眼睛。"瞄准他们的关节!"她喊道,声音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静。
巴瑞克会意,连续两枪打断了剩下两个怪物的腿骨。即使倒在地上,这些缠满铁丝的躯体仍在扭曲爬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
"他们感觉不到痛。"娜塔瑞亚轻声说,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铁丝好像是为了阻止身体散架..."
巴瑞克喘着粗气,给麦林重新装弹:"孩子,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这些?"
娜塔瑞亚茫然地摇头:"我只记得...实验室...还有穿西装的男人叫我'小燕子'..."
远处传来更多拖拽农具的声音。巴瑞克看了眼逐渐西沉的太阳,果断抱起小女孩:"我们得找个地方躲到天亮。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
"那边有个旧工厂。"娜塔瑞亚指向内陆,"但路上会有'飞虫'..."
巴瑞克紧了紧战术背带,把新的几三发子弹压进弹仓:"那就让我们给这些怪物好好上一课,什么叫'老爹的怒火'。"
死亡林间:
他们刚踏入云杉林,巴瑞克就感到颈后汗毛倒竖。空气中飘着腐肉和……电流的焦味?
"别看!"娜塔瑞亚突然把一面破镜子塞给他,"用余光!三点钟方向!"
巴瑞克斜瞥镜面——倒影里,三只半透明的虫怪正悬浮在离地两米处,翼膜振动带起水波纹般的畸变。最前排那只突然张开嘴,露出七根注射器般的口器。
"圣父圣母啊——"巴瑞克的麦林怒吼着轰碎领头虫怪的腹腔,黏液暴雨般泼洒在树干上,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娜塔瑞亚像只松鼠般蹿上岩石,用镜子折射最后一缕阳光:"它们要隐形了!"
剩余两只虫怪在光线中显形,其中一只的尾针距离巴瑞克的眼球不到十厘米。老父亲一个战术翻滚,麦林枪管几乎捅进虫怪咽喉:"尝尝这个!"
.44马格南子弹掀飞了虫怪的天灵盖,另一只却被激怒了,透明躯体突然充血变红,速度暴涨——
"砰!"
娜塔瑞亚不知何时捡起了巴瑞克的备用枪,沙漠之鹰的后坐力让她跌坐在地,但子弹精准地贯穿了虫怪的复眼。
"谁教你用枪的?"巴瑞克喘着粗气拉起她。
小女孩茫然地看着冒烟的枪管:"肌肉记忆?"
血池惊变:
腐臭味引他们来到一处洼地。巴瑞克踢开遮眼的灌木,随即僵在原地——数百头猪的干尸堆成小山,每具颈部都有手术刀般精准的切口,地面凝结着厚厚的血垢。
"输血站……"娜塔瑞亚突然抽搐着跪倒,"他们……用猪血……延缓变异……"她指甲抓进泥土,"穿黑西装的的男人……说我是完美的……"
巴瑞克赶紧抱起她,触到后颈时却摸到个硬币大小的疤痕——和莫以拉小时候接种疫苗留下的印记一模一样。
废弃工厂:
"记起来了吗?"巴瑞克踹开厂长办公室的门,麦林枪扫视每个角落。
娜塔瑞亚盯着墙上的肖像,画中的贝利亚穿着阿玛尼西装,却戴着斯大林时代的勋章。她的金瞳突然溢出泪水:"他……他叫我小燕子……"
巴瑞克的无线电突然滋滋作响,传来模糊的英语:"……伯顿……高塔……营救……"信号戛然而止。
窗外,漆黑的高塔亮起血色灯光,像只缓缓睁开的眼睛。娜塔瑞亚拽了拽巴瑞克的袖口:"你女儿的朋友们……红头发和黑头发的……正在那里流血。"
巴瑞克给麦林填满子弹,镜面抛光的弹壳映出他狰狞的笑容:"看来老爹得教教这群老古董,什么叫21世纪的家庭观念。"
高塔实验室·血色黎明:
金属束缚带深深勒进克拉尔的手腕,她挣扎着抬头,实验室的惨白灯光刺痛双眼。莫以拉被绑在旁边的实验台上,嘴角挂着干涸的血迹;阿列克谢尔则被铁链锁在墙边,浓密的胡须被血黏成绺。老主教在角落里破口大骂,而金云盛仍昏迷不醒。
"多么完美的实验样本。"贝利亚抚摸着钢制手术刀,刀面反射着他苍白的面容。"乔木病毒在你们体内产生了惊人的协同效应。"
克拉尔啐了一口血沫:"少废话,要杀要剐随你便!"
贝利亚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在实验室里回荡。"杀你们?不,亲爱的,你们已经证明了我的理论。"他走向控制台,调出一组数据。"看,你们的细胞再生速度是常人的27倍。"
莫以拉剧烈挣扎着:"那你他妈还绑着我们干什么?"
"因为..."贝利亚的眼神突然变得危险,"完美的实验需要对照组。"他猛地用手术刀划过克拉尔和莫以拉的手臂。
"啊!"两人同时痛呼。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贝利亚陶醉地舔舐刀上的血迹,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现在,是时候完成我的蜕变了。"贝利亚取出镀银手枪,缓缓对准自己的心脏。
克拉尔冷笑:"那就快动手啊,懦夫!"
贝利亚的枪口微微颤抖:"别急...还有最后一步。"他转身在控制台上输入指令,巨大的屏幕显示出一台复杂机器。"虫洞干扰器,我毕生的杰作。"
随着他按下启动键,屏幕上跳出【红日国虫洞干扰完成】的字样。
"现在,没人能打扰我了。"贝利亚重新举起枪,这次对准了莫以拉的太阳穴。
"住手!"阿列克谢尔怒吼着扯动铁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金云盛突然睁眼。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束缚椅瞬间崩裂。贝利亚急忙调转枪口,但金云盛已经扑到面前。
"砰砰砰!"三发子弹全部打空。金云盛一个扫腿放倒两名守卫,顺势将贝利亚踹向隔离仓。这位百岁老怪物像破布娃娃般摔了进去,仓门"唰"地自动关闭。
"密码已修改。"金云盛在控制台前快速操作,同时单手格挡袭来的攻击。他一记肘击打碎守卫的喉结,转身又踢飞另一人的武器。
克拉尔趁机挣脱束缚,抄起手术刀割断莫以拉的绑带。阿列克谢尔也挣脱铁链,抡起椅子砸向守卫。
突然,整个实验室响起刺耳警报:
【系统遭到入侵】
【自毁程序启动】
【120秒倒计时】
"不是我们的人!"金云盛脸色骤变,迅速解开老主教。"快走!"
众人冲向出口时,克拉尔回头看了眼隔离仓。贝利亚正疯狂捶打玻璃,他手腕上的生命监测仪从绿色跳为黄色,又迅速变成刺目的红。在最后一刻,他颤抖着举起银枪,对准心脏...
"砰!"
枪声被爆炸吞没。众人冲出高塔的瞬间,烈焰如巨浪般从窗口喷涌而出。热浪将所有人掀飞,克拉尔在翻滚中隐约看到——海面上,一艘无标识的黑色潜艇正缓缓下潜。
远处,高塔开始逐层崩塌,爆炸的火光将黎明染成血色。
巴瑞克与娜塔瑞亚站在厂长办公室的窗前,远处高塔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玻璃窗在冲击波中震颤,巴瑞克下意识将娜塔瑞亚护在身后。
"见鬼..."巴瑞克的络腮胡上沾满灰尘,"克拉尔他们肯定在那鬼地方。"
娜塔瑞亚的瞳孔中倒映着燃烧的高塔,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巴瑞克的战术背心。"我们得过去。"她的声音轻得像片落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巴瑞克检查了下弹匣,"有没有地下通道?"
"太危险。"娜塔瑞亚摇头,"变异体都聚集在管道里。走树林,虽然绕远但..."
"但至少能喘口气。"巴瑞克接话,将最后两颗手雷别在腰带上。他蹲下身,与女孩平视:"跟紧我,别超过三步距离。"
他们冲出办公楼时,灼热气浪扑面而来。远处高塔像支燃烧的火炬,黑烟直冲云霄。巴瑞克拉着娜塔瑞亚钻进树林,腐烂的落叶在脚下发出黏腻声响。
第一个变异体从橡树后扑来时,巴瑞克甚至没来得及举枪。巴瑞克一个侧身,军用匕首精准插进它眼眶,黏稠的脑浆喷在苔藓上。
"十点钟方向!"娜塔瑞亚突然尖叫。巴瑞克转身就是一枪,子弹掀飞了第二只变异体的天灵盖。它的脑组织像过期的果冻般晃动着,却仍张着满口尖牙扑来。巴瑞克一个肘击打碎它的喉骨,紧接着膝盖顶爆了它的胸腔。
树林越来越密,变异体的数量却成倍增加。它们像壁虎般趴在树干上,苍白眼球追随着两人的身影。巴瑞克的子弹很快耗尽,枪托砸碎第三个脑袋时已经沾满脑浆和碎骨。
"省着点用!"娜塔瑞亚突然扔来一把消防斧。巴瑞克接住的瞬间,斧刃已经劈开第四只变异体的锁骨。腐肉碎骨飞溅中,他瞥见女孩正用钢管捅穿另一只的喉咙——钢管尖端居然绑着他们昨晚自制的燃烧瓶。
"聪明姑娘。"巴瑞克喘着粗气笑道,斧头又砍进某个扑来的胸腔。肋骨卡住斧刃的刹那,他直接弃斧,抽出军刺捅穿从侧面偷袭娜塔瑞亚的怪物。温热的黑血喷了他满脸。
当他们终于冲出树林时,巴瑞克的战术背心已经被撕烂,娜塔瑞亚的牛仔裤膝盖处渗出血迹。断桥就在眼前,腐朽的木板在风中摇晃。巴瑞克刚踏上第一块木板——
破空声从脑后袭来。
巴瑞克只来得及侧头,某种坚硬物体仍重重砸在他太阳穴上。世界天旋地转,他最后的意识是娜塔瑞亚的尖叫,以及自己重重摔在断桥边缘的声音。
娜塔瑞亚后退时被树根绊倒。那怪物——不,那东西从阴影中缓缓现身。它有着蜈蚣般的节肢身体,却长着人类四肢,最前端是张扭曲的人脸。那张脸她认识......
"娜塔瑞亚..."怪物发出黏腻的声音,节肢移动时发出甲壳摩擦的咔嗒声,"原来你在这儿。"它突然加速,人形手掌掐住女孩喉咙将她提起,"真不敢相信我的人这么多天都找不到你。"
娜塔瑞亚的双脚在空中踢蹬,氧气迅速耗尽。记忆碎片突然闪回:无菌实验室、白大褂、递来的糖果...还有那张总是带着虚伪笑容的脸。在即将窒息的边缘,她竟挤出一句话:
"你这...忘恩负义的...叛徒..."
怪物的瞳孔骤然收缩。
2023年8月,洪水退去后的世界满目疮痍。
贝利亚站在高塔的顶层,俯瞰着脚下被海水浸泡过的废墟。他的办公室刚刚修复完毕,镀金的装饰、红木的书架、水晶吊灯——一切都被重新擦拭得闪闪发亮,仿佛灾难从未发生过。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杂着海水的咸腥和消毒水的刺鼻气味。
“长官,您的茶。”一名rootset士兵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贝利亚接过,优雅地从桌上拿起一袋冷藏的血浆,撕开包装,将浓稠的暗红色液体缓缓倒入茶中。血液在热茶中晕开,像一朵绽放的玫瑰。他轻轻搅拌,银匙碰撞杯壁的声音清脆悦耳。
“通讯恢复了吗?”他啜饮一口,唇边沾上一丝猩红。
“刚刚接通,长官。”士兵低头汇报。
话音未落,桌上的加密电话突然响起。贝利亚眉头微皱,放下茶杯,手指在接听键上悬停了一秒,才按下通话。
“喂?”他的声音低沉而谨慎。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稚嫩却冰冷的女声:“贝利亚,你还活着啊?”
贝利亚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话筒。他立刻换上一副谦卑的语调:“娜塔瑞亚大人……您、您还活着?”
“怎么?你很希望我死吗?”女孩的声音带着讥讽。
贝利亚的喉咙滚动了一下,额角渗出一滴冷汗。“不,当然不是!我只是以为……大洪水之后……”
“以为我被冲走了?还是被阳光晒成灰了?”娜塔瑞亚冷笑一声,“可惜,我不仅没死,还饱餐了一顿。”
贝利亚的指尖微微发抖。他太了解她口中的“饱餐”是什么意思——某个地堡的居民,恐怕已经全部变成了干尸。
“半小时后见。”娜塔瑞亚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贝利亚放下话筒,脸色阴沉。周围的士兵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半小时后,办公室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娜塔瑞亚——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岁的小女孩,金发如丝绸般垂落,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近乎透明,唯有那双猩红的眼睛透露出她绝非普通孩童。她身后跟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肌肉虬结,面容冷峻,眼睛同样泛着血光。
“贝利亚。”她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微笑,“好久不见啊。”
贝利亚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微微欠身。“娜塔瑞亚大人,欢迎回来。”
娜塔瑞亚慢悠悠地走到他的办公桌前,跳上去坐下,两条小腿晃荡着。她环顾四周,冷笑一声:“你的办公室倒是恢复得挺快,看来洪水没怎么影响你嘛。”
贝利亚低着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只是……运气好。”
“运气好?”娜塔瑞亚突然一脚踹翻桌上的茶杯,血液和茶水泼洒在地毯上。“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洪水来的时候,你的地堡收容名单里没有我?!”
贝利亚的呼吸一滞。他知道这个问题逃不掉。
“大人,当时的情况紧急,通讯中断,我以为您已经……”
“以为我已经死了?”娜塔瑞亚跳下桌子,一步步逼近他,身高只到他的腰部,却让他不自觉地后退。“贝利亚,你是不是忘了,是谁把你从苏联的实验室里拖出来,是谁让你摆脱了衰老和死亡?”
贝利亚的喉咙发紧。他当然没忘——几十年前,正是眼前这个看似幼小的吸血鬼,将他转化成了半血族,让他获得了超越常人的力量与寿命。
“我没忘,大人。”他低声回答。
“那你就是故意的。”娜塔瑞亚的声音骤然冰冷,“你觉得我不在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贝利亚的指尖微微颤抖,但他不敢反驳。周围的士兵全都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引起她的注意。
娜塔瑞亚盯着他几秒,突然嗤笑一声,转身走向沙发,懒洋洋地坐下。
“算了,懒得跟你计较。”她翘起腿,像个任性的贵族小姐,“乔木病毒的进展怎么样了?”
贝利亚松了一口气,赶紧回答:“目前还在研究阶段,地堡里的资源有限,进展缓慢……”
“废物!”娜塔瑞亚猛地抓起桌上的花瓶砸向他。贝利亚不敢躲,花瓶砸在他肩膀上,碎片飞溅。“我给了你这么多时间,你就告诉我‘进展缓慢’?”
贝利亚咬牙,肩膀的疼痛让他更加清醒。“大人,病毒的稳定性一直是个问题,我们缺少关键样本……”
“借口!”娜塔瑞亚站起身,眼中血光闪烁,“我不管你有什么困难,一个月内,我要看到成果!”
贝利亚低头:“是,大人。”
娜塔瑞亚冷哼一声,转身走向门口。“我饿了,去给我准备‘食物’。”
贝利亚立刻对旁边的士兵使了个眼色,后者赶紧跑去安排。
娜塔瑞亚走到门口,突然回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对了,贝利亚。”
“大人?”
“别让我再失望了,否则……”她的手指轻轻划过自己的脖子,“我不介意换一个‘仆人’。”
说完,她带着高大的半血族仆人离开了办公室,只留下贝利亚站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接下来的日子里,娜塔瑞亚几乎每天都会来“视察”贝利亚的工作,而每一次,她都会毫不留情地羞辱他。贝利亚的耐心逐渐被消磨殆尽。
直到某一天,泰雅救援组织的尼尔单联系上了他。
“我们可以合作。”尼尔单的声音透过加密通讯传来,“但我想要响尾蛇病毒与乔木病毒的数据与样本。”
贝利亚眯起眼睛:“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跟你交易?”
“因为我知道,你现在最想摆脱的,不是病毒研究,而是‘她’。”
贝利亚沉默了。
再到后来,尼尔单伪装成萨哈林岛的游客,带着一小瓶蒜精注射剂混入了这里。娜塔瑞亚和她的仆人在豪华餐厅里,毫无防备地喝下了掺有蒜精的红酒,很快陷入昏迷。
贝利亚站在床边,冷冷地看着沉睡的娜塔瑞亚。
“再见了,大人。”
他亲手为她注射了乔木病毒,同时把尼尔单转换成了半血族。
当娜塔瑞亚再次睁开眼睛时,世界是一片模糊的黑暗。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冰冷的金属地板贴着她的脸颊,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腐朽血液的混合气味。她的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火烧过,身体虚弱得连手指都难以动弹。
"我……是谁?"
她挣扎着坐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小小的、白皙的,像是孩童的手。可她的意识告诉她,她不该是这样。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狭小的实验室隔间,四周的墙壁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角落里蜷缩着一个扭曲的人形生物——不,那曾经是她的仆人,现在却已经变异得不成样子,肌肉虬结的躯体上布满溃烂的伤口,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娜塔瑞亚本能地后退,可那怪物并没有攻击她,只是用浑浊的眼睛盯着她,仿佛在困惑为什么她没有变异。
门外传来脚步声。
"检查一下实验体的情况。"一个冷漠的男声命令道。
娜塔瑞亚的瞳孔骤然收缩,某种潜意识的恐惧让她浑身紧绷。她不能被发现,不能被抓回去!她环顾四周,发现通风管道的栅栏松动了。
在门被推开的前一秒,她钻了进去。
通风管道狭窄而黑暗,娜塔瑞亚瘦小的身体勉强能在其中爬行。她的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每一次挪动都让她浑身发抖。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但某种本能驱使着她——逃,逃得越远越好!
管道尽头是一处破损的排气口,外面是漆黑的夜色。娜塔瑞亚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摔在松软的泥土上。她抬起头,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废墟之中,远处的高塔依旧灯火通明,而这里却是一片荒芜的森林边缘。
她踉跄着站起来,赤脚踩在尖锐的碎石上,却感觉不到疼痛。
"我……不疼?"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发现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不正常。"
但现在的她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远处传来士兵的喊叫声和犬吠声,探照灯的光束扫过树林。娜塔瑞亚咬紧牙关,转身冲进了森林深处。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双腿再也支撑不住,才跌跌撞撞地钻进了一个隐蔽的山洞。洞内潮湿阴冷,但至少能暂时躲避追捕。
娜塔瑞亚蜷缩在角落,抱紧自己的膝盖。她的脑海中偶尔会闪过零碎的记忆片段——
一个金碧辉煌的房间,她坐在高座上,脚下跪着无数人。
一个男人的脸,带着虚伪的笑容,叫她"大人"。
血液的味道,温热、甜美……
"不!"她猛地摇头,试图甩开这些画面。
"这些……不是我的记忆……"
但她的身体却记得。每当夜幕降临,她的喉咙就会灼烧般疼痛,某种原始的渴望在体内翻涌。有一次,她甚至无意识地抓住了一只路过的野兔,等她回过神来时,自己的牙齿已经刺穿了它的喉咙,温热的血液滑入食道,带来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但是片刻后感到恶心,吐了一地。
"我……到底怎么了?我是谁?"
她惊恐地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却无法解释自己这种奇怪的行为。
与此同时,高塔内的贝利亚暴怒地摔碎了桌上的所有仪器。
"废物!一群废物!"他怒吼着,一脚踹翻了跪在地上的士兵。"整整一周了,为什么还没找到她?!"
"长官,我们已经搜遍了方圆二十公里……"士兵颤抖着回答,"可她的气息……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贝利亚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这不可能。
娜塔瑞亚是吸血鬼,而他作为半血族,本应能感知到她的存在。可现在,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继续找!"他咬牙切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奇怪的是,娜塔瑞亚的藏身之处明明离高塔并不远,可那些巡逻的士兵和猎犬却从未发现她。更诡异的是,森林里游荡的变异怪物们似乎也对她视而不见,甚至有一次,一只巨大的狼型变异体从她身边经过,却只是嗅了嗅空气,然后漠然地走开了。
"它们……看不见我?"
娜塔瑞亚困惑地低头看着自己,突然意识到——
乔木病毒。
贝利亚给她注射的病毒,或许改变了她的体质,让她在某种程度上"隐形"于血族和变异体的感知中。
但代价是,她的记忆支离破碎,甚至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娜塔瑞亚像一只游荡的幽灵,在森林与废墟间徘徊。偶尔,她会偷偷潜入附近的废弃村落,从破败的商店里找些食物和衣物。她既可以吃下普通人类的食物,但又偶尔对血液也会有暂时的欲望。
有一次,她甚至无意识地靠近了一个熟睡的流浪汉,牙齿已经抵上了他的脖颈——却在最后一刻猛地惊醒,惊恐地逃离。
"不……我不能……"
她跪在溪边,拼命地漱口,仿佛这样就能洗去内心的罪恶感。
但最令她恐惧的不是嗜血的欲望,而是那些偶尔闪回的、模糊的记忆。
她曾经高高在上,掌控生死。
她曾经冷酷无情,视人类为食物。
她曾经……是怪物。
"不……那不是我……"她捂住头,痛苦地低语。
可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冷笑:
"那就是你,娜塔瑞亚。你从来都是怪物。"
娜塔瑞亚的喉咙被蜈蚣怪物的手死死掐住,缺氧让她的视野开始模糊。耳边是怪物阴冷的笑声:“娜塔瑞亚,你真以为逃得掉吗?”
突然——
她的指尖传来一阵刺痛,某种沉睡已久的力量在血管里炸开。
“放……开……我!”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原本淡褐色的眼珠迸发出幽蓝色的冷光,像是冰封的火焰。下一秒,那双看似纤细的小手猛地扣住怪物的手腕,指甲竟如刀刃般刺入它的皮肉。
“什——?!”怪物还没来得及反应,娜塔瑞亚已经发力——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在寂静的森林里格外刺耳。怪物的手腕被她硬生生掰折,黑紫色的血液喷溅而出。它发出凄厉的嚎叫,节肢身体疯狂扭动,试图挣脱。但娜塔瑞亚的动作更快,她一把抓住它的咽喉,单手将它庞大的身躯举到半空。
“你……你怎么可能……?!”怪物嘶吼着,人脸上的表情终于从得意变成了恐惧。
娜塔瑞亚的蓝瞳冰冷得不像人类。
“你这种杂碎……”她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有另一个灵魂在借她的嘴说话,“也配碰我?”
话音未落,她猛地一甩——
蜈蚣怪物像破布娃娃般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断桥边缘,腐朽的木板承受不住冲击,轰然断裂。怪物惨叫着坠入下方的激流,黑血在水中晕开,很快被冲散。
蓝光从娜塔瑞亚眼中褪去,她踉跄着后退两步,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
“我……刚才做了什么?”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如何挣脱,更不记得那怪物去了哪里。只感觉头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记忆深处翻腾,却又被强行按了回去。
“娜塔……瑞亚?”
巴瑞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捂着后脑勺坐起身,额角的血迹已经干涸。“发生什么了?那怪物呢?”
“我……我不知道。”娜塔瑞亚摇头,声音有些发抖,“它突然就不见了……”
巴瑞克皱眉,目光扫过断桥上的裂痕和地上的黑血。他隐约觉得不对劲,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桥断了,我们过不去。”他撑着树干站起来,忍着眩晕检查弹药——只剩三发子弹,一把匕首。
娜塔瑞亚指向山下:“我们可以绕路,从西侧的旧矿区穿过去,虽然要多走一小时……”
巴瑞克点头,突然注意到她脖子上青紫的掐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你的伤……”
娜塔瑞亚下意识捂住脖子,眼神闪躲。“没、没事,我们快走吧。”
两人沿着陡峭的山坡下行,巴瑞克的伤口让他行动迟缓,而娜塔瑞亚却异常敏捷,时不时停下等他。
“你体力倒是很好。”巴瑞克喘着气调侃,“简直不像个小姑娘。”
娜塔瑞亚没有回答。她的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四周,耳朵微微颤动——她能听见百米外变异体的脚步声,甚至能嗅到它们腐烂血肉的气味。这些感知力让她自己都感到陌生。
“巴瑞克……”她突然低声问,“如果……如果一个人不记得自己是谁,但身体却会做一些奇怪的事……那算什么?”
巴瑞克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这年头,谁还没点‘奇怪’的事?我女儿曾经被寄生过,克拉尔打过B.O.W.,连我都中过病毒……”他拍了拍她的肩膀,“重要的是你现在站在哪边。”
娜塔瑞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里还残留着怪物的黑血。
“我……希望是站在你们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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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湍急的河流下游。
一只扭曲的手突然抓住岸边的树根,蜈蚣怪物艰难地爬上岸。它的断腕处蠕动着肉芽,正在缓慢再生。
“该死的……娜塔瑞亚……”它嘶哑地咒骂,“你果然……还是‘那个’……”
它咧开嘴,露出锯齿状的尖牙。
“但下次……我会撕碎你……和所有帮你的人……”
潮湿的木屋里,煤油灯在风中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阿列克谢尔的渔屋狭小却温暖,角落里堆着渔网和发霉的书籍,炉子上炖着一锅散发奇异香气的蘑菇汤。
克拉尔捧着木碗,热汤的蒸汽模糊了她的脸。碗里的蘑菇泛着微弱的蓝光,像是吸收了月光。她喝下一口,顿时感觉一股暖流从喉咙滑到胃里,疲惫的肌肉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这蘑菇……效果也太夸张了。”莫以拉活动着手腕,刚才还酸痛的关节现在灵活如常。
阿列克谢尔蹲在炉边添柴,火光映着他浓密的胡须。“岛上很多这种蘑菇,长在腐烂的树根下。”他嗓音低沉,“十年前我发病时,偶然吃了它……发现能缓解嗜血的冲动。”
“发病?”克拉尔敏锐地抓住关键词。
老主教咳嗽一声,接过话头:“阿列克谢尔先生也是半血族吧?”
屋内突然安静。金云盛抬起苍白的脸,黑眼圈在灯光下显得更深。他和阿列克谢尔对视一眼,某种无声的理解在两人之间流动。
“但你和贝利亚不一样。”克拉尔紧盯着阿列克谢尔,“你为什么不靠吸血活着?”
阿列克谢尔用木勺搅动汤锅,蘑菇在沸水中沉浮。“这种蘑菇……有可能能代替血液里的某种物质。”他指了指自己发黄的犬齿,“我偶尔还是会喝点野兔血,但不像贝利亚那样……需要人血才能保持理智。”
莫以拉突然插嘴:“那贝利亚为什么不用蘑菇?”
“他试过。”金云盛冷笑,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可能因为他是被强制转化的劣化品,蘑菇对他无效——所以他才会疯到去研究乔木病毒。”
炉火噼啪作响。克拉尔转向金云盛:“那你呢?你怎么会……”
“变成这样?”金云盛扯开衣领,露出脖颈上两个已经发黑的咬痕。“我在苯生集团做古文字研究时,破译了一份楔形文字文献……里面提到了虫洞和血星族的信息。”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苯生和贝利亚的人追踪我,用了很久的时间,最后贝利亚的人抢先一步把我绑了过来……他给我注射病毒,同时强行转化我,想看看最后会怎样。”
老主教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金云盛瞥了他一眼,继续道:“后来他发现我几乎都在半昏迷状态……就觉得我是个失败品。”他嘴角扯出苦涩的弧度,“那些士兵倒是物尽其用,拿我发泄兽欲……毕竟半血族恢复得快,怎么玩都死不了。”
木柴爆出一簇火星。莫以拉手里的碗差点打翻,克拉尔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凯文还好吗?”金云盛突然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老主教的勺子停在半空。“他……他和布鲁斯在雪国做物资中转的工作。”他避开金云盛的眼睛,“他很想你。”
金云盛盯着炉火,喉结滚动了一下。“是吗……”
莫以拉眼睛发亮,刚张开嘴就被克拉尔打断:“这位是金云盛,2003年地堡收容井的幸存者,我们的韩国朋友。”她瞪了莫以拉一眼,“和主教、阿列克谢尔一样,现在大家都是朋友。”
阿列克谢尔站起身,高大的影子笼罩众人。“正式自我介绍——阿列克谢尔·阿米尔诺夫,苏联卫国战争的老兵,我在那时候被转化。”他看向金云盛,“我不杀人,只杀B.O.W.和畸变体。对了,我有些旧资料,克拉尔小姐,你们可能感兴趣。”说完,他便朝床底下翻东西去了。
金云盛轻轻点头。两人之间有种诡异的默契——一个靠蘑菇压抑欲望,一个被病毒摧残得体无完肤,却都挣扎着保持人性。
窗外传来海浪拍岸的声音。莫以拉突然指着金云盛的手腕:“你伤口在愈合!”
众人低头,只见金云盛手腕上被铁链磨出的血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他苦笑着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眼和烟疤。“半血族的‘福利’……可惜治不好这里。”他点了点太阳穴。
几分钟后,金云盛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预感到了某种致命的威胁。他猛地站起身,碗里的蘑菇汤翻倒,热气与汤汁洒了一地,浸湿了木地板。“趴下!所有人趴下!”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几乎是嘶吼。
几乎在同一瞬间,木屋的窗户轰然炸裂,玻璃碎片如暴雨般四散。一条布满倒刺的蜈蚣巨尾横扫而入,尾端锋利如刀,直接将沉重的橡木餐桌劈成两半。木屑与尘土飞溅中,阿列克谢尔反应迅速,一个翻滚避开碎片,撞开了靠墙的柜子。柜门裂开,露出一只藏在后面的武器箱——银质子弹在煤油灯的微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旁边是一把改装过的重型弩弓,弦上还挂着特制的倒钩箭。
“窗口三点钟!门口九点钟!”克拉尔厉声喝道,她早已抄起靠在一旁的霰弹枪,熟练地拉动枪栓上膛。莫以拉迅速滚到炉子后,双手捂住耳朵,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老主教与金云盛背靠背站定,各自从腰间拔出手枪,指尖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屋顶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爬行声,像无数细小的脚爪在木板上摩擦。紧接着,一阵更剧烈的震动让整个木屋摇晃起来。“上面!”阿列克谢尔大吼一声,声音几乎被屋顶的崩裂声淹没。众人来不及多想,纷纷冲向门口,刚踏出木屋,茅草屋顶就被蜈蚣尾刺猛地掀飞。碎木与茅草如暴风雪般散落,一个扭曲的怪物盘踞在暴露的房梁上——上半身是人类形态,苍白的皮肤上布满裂纹,下半身却连接着蜈蚣般的节肢躯体,密密麻麻的腿节在黑暗中蠕动。那张脸赫然是贝利亚,他的标志性冷酷眼神此刻扭曲成狰狞的血盆大口,露出一排尖利的牙齿。
“阳光?银子弹?蒜精?”贝利亚的声音低沉而刺耳,像指甲刮擦玻璃,带着嘲讽的笑意,“看看我现在还需要怕这些吗?”他故意伸出尾刺,狠狠划破自己的手臂,流出的却不是鲜血,而是一股腐臭的黑色脓血,滴落在地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克拉尔毫不犹豫扣动扳机,霰弹枪的轰鸣在狭窄空间内回荡,银弹精准命中贝利亚的眉心。子弹嵌入他的额头,溅出一小片脓血,但他只是微微一晃,紧接着仰头狂笑。“没用的,克拉尔!我的身体已经超越了你们这些凡人的想象!”他猛地从屋顶跃下,蜈蚣身躯在地面灵活游走,尾刺如鞭子般直取老主教的咽喉。
金云盛反应极快,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用力掷出。刀刃划出一道寒光,精准卡进贝利亚节肢关节的缝隙,迫使尾刺偏离方向,擦着老主教的肩膀划过。“关节可能是弱点!”他嘶喊着提醒众人,但话音未落,贝利亚一记甩尾抽来,巨大的力道将金云盛砸飞。他重重撞在不远处的树干上,咳出一口血沫,靠着树干喘息,试图稳住身体。
阿列克谢尔迅速抓起弩弓,连续拉弦,三支特制倒钩箭射出,箭头分别钉入贝利亚的复眼、胸口和尾部。“吃这个!”他咬牙低吼。第一箭击中复眼,脓血喷溅,贝利亚发出一声尖啸,第二箭卡在胸口甲壳缝隙,第三箭则扎进尾部节肢,迫使他短暂停顿。老主教趁机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燃烧瓶,点燃后用力砸向怪物背部。玻璃瓶炸裂,火焰吞噬了贝利亚的几丁质外壳,发出刺鼻的焦臭,但火势很快被他甩动的尾刺扑灭,仅烧焦了一小片甲壳。
贝利亚在围攻中游刃有余,尾刺如影子般划破空气,连续攻击每个人的防线。“知道我现在爱吃什么吗?”他舔了舔莫以拉脸上因惊恐渗出的血珠,声音中带着病态的愉悦,“恐惧会让肉质更鲜美……”他的尾刺突然加速,划出一道血痕,刺穿了克拉尔的肩膀,她痛呼一声,霰弹枪掉落在地,滚到一旁。
“该死!”阿列克谢尔怒吼着冲上前,试图用弩弓抵挡,但贝利亚一个侧身,尾刺缠住弩弓,直接将武器从他手中扯飞,砸在墙上折断。金云盛挣扎着爬起,捡起地上的匕首,趁贝利亚不备扑上去,用力捅向另一侧关节。贝利亚吃痛,节肢一阵抽搐,尾刺不自觉松开,但随即一记回扫,将金云盛再次击倒,匕首脱手飞出,插进泥土中。
老主教举起手枪,连续扣动扳机,子弹打在贝利亚的胸口,溅出更多脓血,却无法阻止他的动作。“我们需要更多火力!”他大喊。莫以拉从炉子后摸出一把短刀,颤抖着扔向贝利亚的眼睛,刀刃擦过复眼边缘,激起一串火星,贝利亚愤怒地甩头,尾刺横扫,将炉子砸得粉碎。
紧接着,贝利亚的腹部开始膨胀,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某种蓄势待发的能量。“捂住耳朵!”克拉尔刚喊出口,一声刺耳的声波炸开,音浪如无形重锤,冲击着每个人的神经。众人纷纷捂住耳朵,踉跄倒地,耳膜传来剧痛,意识逐渐模糊。贝利亚的蜈蚣躯体舒展开来,慢悠悠地游向瘫软在地的莫以拉,血盆大口流下粘稠的唾液。“从最嫩的开始享用……”他的声音低沉而残忍,尾刺高高扬起,准备给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打破了寂静。一发穿甲弹轰碎了贝利亚半边脸颊,血肉模糊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脓血喷溅。他暴怒转身,看向树林边缘,巴瑞克站在那里,枪口还在冒着青烟,脸上带着冷酷的坚定。而更让贝利亚僵住的,是巴瑞克身后那个金发小女孩——娜塔瑞亚。
“你…!”贝利亚的脸部肌肉蠕动着试图愈合,声音却开始颤抖,“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他的复眼死死盯着娜塔瑞亚,身体的本能似乎在警告他某种致命威胁。
巴瑞克冷哼一声,扔下空枪,从腰间拔出一把特制的猎刀,刀刃上刻有复杂的符文,闪烁着微弱的银光。“怪物,游戏结束了!”他大步冲向怪物,猎刀划出一道弧光,直刺贝利亚的胸口。贝利亚反应极快,尾刺横扫,试图拦住巴瑞克,但巴瑞克一个侧身翻滚,避开攻击,刀尖划过贝利亚的甲壳,留下一道浅浅的裂痕。
“老家伙,你以为靠一把破刀就能杀我?”贝利亚狂笑,节肢快速移动,围着巴瑞克形成包围圈。尾刺如毒蛇般连连刺出,逼得巴瑞克不断后退。他趁机跳上一个断裂的木桩,借力跃起,双手紧握猎刀,从上空劈下。刀刃狠狠砍进贝利亚的肩膀,脓血喷涌,但贝利亚猛地甩身,将巴瑞克震飞,撞在一棵树上。
巴瑞克咬紧牙关,爬起时从地上捡起一根断裂的木棒,狠狠砸向贝利亚的复眼。木棒碎裂,贝利亚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尾刺猛地刺向巴瑞克的胸口。关键时刻,巴瑞克侧身一滚,尾刺插进土里,他顺势抓住尾刺,用力一拧,强行扭断了一节节肢。贝利亚痛吼,节肢抽搐,黑色脓血滴落在地。
“还不够!”巴瑞克喘着粗气,从腰带上取下一根绳索,套住贝利亚的尾部,用力拉扯,试图限制他的行动。贝利亚疯狂挣扎,尾刺连连抽打,砸出一片泥土与碎石。巴瑞克趁机冲到贝利亚侧面,猎刀狠狠刺入另一侧关节,刀刃卡住,迫使贝利亚的移动受阻。
“你的再生有极限!”巴瑞克低吼,拔出刀后连续砍向同一个关节,血肉模糊的伤口逐渐扩大。贝利亚怒吼着反击,尾刺缠住巴瑞克的腿,试图将他拖倒。巴瑞克不退反进,挥刀斩断尾刺,鲜血喷了他一身,但他毫不在意,猛地扑上去,双手插进贝利亚的胸口,用力撕开一道口子。
贝利亚的复眼闪烁,腹部再次膨胀,准备释放声波。巴瑞克眼疾手快,从地上抓起克拉尔的霰弹枪,对准贝利亚的嘴部扣下扳机。轰鸣声中,银弹直接炸碎了他的下颚,脓血与碎肉飞溅,声波被迫中断。贝利亚踉跄后退,节肢无力地抽动,露出了破绽。
娜塔瑞亚静静站着,周围的光线在她眼中投下诡异的蓝晕。贝利亚突然发现自己的声波能力失效了——在他的复眼视觉里,娜塔瑞亚周身缠绕着细密的蓝色光带,那些光丝如有生命般无声无息地缠绕住他的神经,侵蚀着他的意志。
(意识交锋)
『白眼狼』娜塔瑞亚的声音直接在他脑内炸响,带着冰冷的嘲讽,『用我的血获得永生,却背叛我的废物。』
贝利亚疯狂甩头,试图摆脱这侵入的意识:“闭嘴!是你先把我当狗使唤!那时候你不过也是其他人的走狗,拿我的命做威胁!”他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带着愤怒与恐惧。
现实中,巴瑞克趁机抡起砍柴刀冲来,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贝利亚刚要闪避,脑海又炸开新的刺痛——
『连转化都不完整的劣等品』记忆中的娜塔瑞亚踩着高跟鞋,优雅而冷酷地将跪在地上的贝利亚踢翻,『只配当我的擦脚布。』画面中,她的手指轻抚着一支注射器,里面是红色的液体——那是贝利亚半血族转化的关键。
“啊!!”贝利亚抱头惨叫,节肢躯体痉挛般蜷缩,尾刺无意识地抽打着地面,激起一片尘土。巴瑞克抓住这瞬间破绽,猛地挥下砍柴刀——
咔嚓!
蜈蚣身躯被拦腰斩断,黑血如喷泉般涌出,溅了巴瑞克一身。他毫不停留,连续补刀,将断裂的节肢砍成几段。贝利亚的上半身在地上爬行,断口处肉芽疯狂蠕动,却无法再生。“这不可能…我的再生能力…”他惊恐地看向娜塔瑞亚,女孩眼中的蓝光渐渐隐去。
“下次见面…”贝利亚用尽最后力气弹跳而起,残躯噗通坠入海中,留下一个巨大的水花,“我会把你们全做成标本!”他的声音在波涛中渐渐消散。
巴瑞克喘着粗气,摇醒昏迷的众人。莫以拉第一个跳起来,扑进巴瑞克怀里:“爸爸!”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紧紧抱着他不放。克拉尔捂着受伤的肩膀,咬牙站起,检查周围的武器。金云盛靠着树干,擦去嘴角的血迹,苦笑了一下:“看来我们欠你父亲一条命。”
阿列克谢尔从床底拖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箱,打开后露出一堆泛黄的档案和图纸。“德属亚特兰蒂斯联邦时期的研究记录…血族计划从1899年就开始了。”他摊开一张图纸,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人体实验的细节,时间线一直延续到红日国的虫洞项目。克拉尔翻到最后一页,皱眉道:“这里缺了一页…关于‘疑似始祖样本列表’的记录被撕掉了。谁干的?”
众人没注意到,娜塔瑞亚正低头盯着自己的掌心——那里有一道刚刚愈合的伤口,渗出的血珠不是红色,而是微微发蓝。她默默合上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的船停在北湾。”巴瑞克拍拍阿列克谢尔的肩膀,“BXAD需要你这样的专家。咱们得赶紧离开,这地方不安全。”阿列克谢尔点点头,收起档案,跟着巴瑞克走向海边。
当渔船驶离岛屿时,娜塔瑞亚站在船尾回望大海。她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不属于人类的冰冷蓝光,嘴角扬起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海底深处,贝利亚的残躯正被某种发光的菌丝包裹,缓缓沉入黑暗。在更高处,一艘印有苯生集团标志的潜艇无声掠过,潜望镜中投射出一道冷酷的光芒。
而在更远处的岩石上,艾达旺收起狙击枪,红唇微微上扬。海风拂过她利落的短发,远处渔船的马达声渐渐消失在波涛中。
"戏看够了?"她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慵懒的调侃,"还是说天空基地的空调坏了,终于舍得下来透透气?"
身后的阴影里,阿尔波尔特·威塞克缓缓放下手枪,镜片反射着耀眼的阳光。"箱子。"他伸出手,黑色皮手套在光线下显得冷酷无比。
艾达旺轻巧地转身,高跟鞋在岩石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她晃了晃手中的金属箱:"第一代乔木病毒,如约而至。不过..."她突然收紧手指,"你答应过的情报呢?"
威塞克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爱荷华州实验室的坐标,已经发到你加密邮箱。"他向前迈步,军靴碾碎地上的枯枝,"现在,履行交易。"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危险的一米。艾达旺能闻到他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像是消毒液混合着某种金属的味道。
"急什么?"艾达旺突然将箱子抛向悬崖方向,在威塞克眼神微动的瞬间又甩出抓钩稳稳收回,"开个玩笑。"她轻笑,"你最近幽默感退步了。"
威塞克直接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能让常人骨折。"我不是来陪你玩游戏的,王小姐。"
艾达旺面不改色,另一只手突然亮出微型注射器抵在他颈动脉:"巧了,我也不是。"针尖闪着诡异的蓝光,"苯生集团特制,专门针对你的响尾蛇与丧尸病毒改良体。"
两人如同交谊舞般僵持。远处传来潜艇下潜的机械声。
"岛上的烂摊子怎么办?"艾达旺率先打破沉默,注射器却纹丝不动,"那些变异体,那个半死不活的贝利亚..."
威塞克突然松开她:"苯生会处理。他们比BXAD更擅长...清理现场。"
艾达旺顺势后退两步,优雅地将箱子滑向他脚边:"离克拉尔他们远点。"她的声音突然冷下来,"至少现在别动他们。"
威塞克弯腰捡起箱子,镜片后的眼睛眯起:"我们这行,朋友是奢侈品。"他故意用鞋尖碾碎一朵野花,"特别是BXAD那种天真烂漫的'朋友'。"
"是吗?"艾达旺突然笑了,"那为什么之前在东京,你要秘密拦截卡尔的清除部队?"她转动着注射器,"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那时克外斯就在辐射区。"
威塞克的背影明显僵了一瞬。
"观察。"他最终吐出这个词,纵身跃向悬崖,"值得观察的样本...都需要完整的对照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