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幽静的小屋内,烛火摇曳。
李赵氏母女相拥着,眼睛红红,显然是在惊慌失措以及恐惧之下的哭泣,在一个陌生又充满危险的环境里面,她们从最开始的强装镇定,到此刻的崩溃大哭,身心早已疲惫。
此时门扉轻启,张衍走了进来。
烛光下,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像受惊的小鹿猛地跳起,细瘦的双臂张开,死死护在母亲床前!
她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那双漆黑如墨的大眼睛里却盛满了不合时宜的固执和愤怒——仿佛只要她够凶,眼前这个大坏贼人就不敢动母亲胸前那“很大”的地方!
绝对不会妥协!
信不信我咬死你个大坏蛋!
“月溪!放肆!”在惊恐看向张衍后,李赵氏瞬间清醒,她羞怒交加地将女儿揽回身后,心中既为孩子如玩闹一样的悍勇刺痛,又因那童言无忌的“比较”生出难言的尴尬。
晚上来?半夜三更?
眼前的大恶人想做什么?
李赵氏此刻有想死的心思了,绝望!她笑自己为何天真以为土匪山贼的保证能信呢?难道,今晚注定自己要受辱了吗?
但是看到年纪幼小的女儿,她的思绪就忍不住想到了那个几个妇人搜身时对自己身体的评价,说什么给大当家当压寨夫人之类的荤话,难道,真要委身此人才能保护女儿吗?
但是,她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理念,三从四德,家规家学,不允许她名节有任何受损。
难道,要宁死不屈吗?
她死了,女儿怎么办?
“真可爱。”张衍看着那双瞪得像小豹子的眼睛,心头不由软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想摸摸那颗倔强的小脑袋,声音放得温和了些:“莫怕。”
自己像坏人吗?
当年怎么说也是一个好学生,从未想过要拐骗小萝莉去看鲸鱼。
小月溪却“咻”地缩回母亲怀里,只露出一只眼睛警惕地瞪着张衍自制口罩下露出的眼睛,额头,这个坏人声音听着也没多老嘛,小山贼,装什么老气横秋?
她委屈地撇了撇嘴。
李赵氏将女儿牢牢护住,就像是老母鸡在保护小鸡仔一样,她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惧与那胡思乱想的画面,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大当家深夜前来,可有事……”
自己进了贼窝又怎么可能安全?
就算出去了,又有谁会信!?
人们只会觉得她委身于贼!
“夫人安心休息便是。”张衍收回了手,略显尴尬,就像是把邪恶隐藏在了心底,目光越过她,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山寨内聚拢的,多是失了活路的可怜人。今日之局,无非是为挣扎求存,别无他路。待此地稍稳,夫人与令嫒自可安然归家。”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却有力,“我说到做到。”
以安阳县令那个老把家伙拿毒药给自己妻子女儿的行为来看,她们如果母女回去,估计很快就会病死吧?或者以守节的名义各种死。
某个鱼塘,会不会多个猪笼与尸体?
“……”看到张衍没有扑上来撕扯衣服,也没有下一步的想法,李赵氏此时反倒是冷静下来,恢复生人勿近的样子,她在仔细想着张衍话里的意思。
眼前的年轻匪首言谈举止分明有度,绝对是一个读书人,为何做贼?
她出身商贾,商人对于局势判断就是商机,因此,她对如今天下沸反盈天的局势并非一无所知。
如今整个大康朝廷局势糜烂,国内流寇蜂起,占山为王,一个偏远山寨的存亡,在倾覆的大势下,又能翻起多大浪花?
她只祈求这份“承诺”背后,尚存一丝人性的微光。
也只能如此。
至于刚刚胡思乱想的委身恶贼的画面,只能是被她暗骂自己不知廉耻后彻底压在心底,但……她似乎察觉到了有那么一瞬间,自己胸前似乎是被扫了一眼,但她抬头的时候,却只看到张衍清澈又明亮的眼睛,没有任何龌龊。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吗?
“但愿大当家……言而有信。”她低垂眼帘,紧紧抱住怀中温软的躯体,这是她在无间炼狱中唯一的至宝,为了女儿,她愿意付出一切。
“哼!爹爹会……会来的!”小月溪鼓起勇气,在母亲怀里闷闷地反驳了一句。
我爹是县令,县令能打跑可恶的坏蛋。
李赵氏只是轻轻抚着她的背,无声叹息。
哎,张衍最后看了一眼这对如乱世浮萍般的母女,心里多少是有些亏欠,利用女人与孩子,又算什么本事呢?
他退了出去。
厚重的木门合拢,隔绝了内外。
屋内,小月溪抬起头,大眼睛里蓄满委屈:“娘,坏人肯定骗我们出去!外面到处是贼!”
想到老仆人给的砒霜毒药,那个人就是要她死来保存名节,再想到刚刚张衍的话语,再看看怀里的女儿,她的心里唯有愤怒而已。
凭什么!
山寨下。
老仆被刘大彪一脚踹翻在地,尘土飞扬。
“老狗!敢他娘的给老子下绊子?!”刘大彪狞笑着,手里一个油纸小包几乎怼进老仆吓得魂飞魄散的脸上,“活腻了直说!老子请你吃顿好的粪土!”
那老仆人抖如筛糠,含糊求饶,裤裆已湿了一片。
“滚!再敢往大当家跟前递爪子,老子亲自送你全家归西!”刘大彪的暴吼让附近排队的流民瞬间噤若寒蝉,秩序井然了许多。
刘大彪此举也是要让人看看,断绝一切后路可能,他现在的做法就是要全面投靠张衍,宣布效忠。
在招募流民方面,张衍的要求近乎苛刻无情:凡登名入册者,须为青壮或有一技傍身,孩童亦需能跑跳才能随队,残疾与病者不要。
是不是很残酷?
但这就是现实。
那些未能入选的面黄肌瘦者,弱者,他们眼中透出深切的失望,却也不敢闹腾,只能是祈求让自己的孩子能够有口饭吃。
孩子们一个个瘦得可怜。
此刻能够活下来的,都是生命力顽强的。
否则,也不可能挨饿受冻来到了安阳县。
刘大彪站上一块大石,声音如滚雷传开:“听着!山下的田,荒得像鬼剃头!去县里?饿死路边也没人埋了!谁会欢迎你们呢?留下吧!就在这山根子底下,都去自己刨食!”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麻木与希冀交织的脸,“青龙寨保你们不被掠成肉干!有地分给你们,只要能种出粮食的……我们只要三成。”
刘大彪只觉得三成太良心了,如果他家当年能有三成就不要饿死那么多人,也不会去借地主的粮食,然后因为利滚利还不上了,田被夺,破家了,家没了,家人也没了。
“轰!”死寂的人群瞬间炸开!种地?
有人保护?只收三成?!有这种好事?
不敢置信的议论声浪般翻涌。
地主绅士最少都是拿五成的,有的甚至拿六成,怎么山贼才拿三成?
不是抢?
难道,有什么阴谋诡计?
在这皇粮重税、豪强盘剥、兵匪肆虐的绝望世道,三成租子无异于做梦!
无数双干枯的手激动地颤抖,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微弱的光亮。
特别是刘大彪告诉他们,青龙寨下会有人每天熬粥供应,但是他们必须干活。
张衍来到山下,看着这一幕。
扎根,聚民,是唯一的生路。
至于县令李崇义?他若胆敢上奏招兵围剿……如今青州府五县,四处火起,安阳县这点“隐患”,朝廷只怕有心无力。
整个江南道捣乱山贼土匪一大堆。
乱世王旗,终会有更耀眼的竖起。
至于自己的归宿……
他嘴角扯起一丝冰冷的自嘲。
招安?
宋公明那杯毒酒,可凉着呢!
……
晚上,山寨后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青石砌成的简陋浴池,更像大号浴桶,水汽氤氲。
张衍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思考事情,赤着身躯没入温热水中,只露着线条分明的胸膛,水滴沿着紧实的肌理滑落。
他将几块奇特的暗褐色矿石托在掌心,指腹摩挲着粗糙的表面——山下难民呈上的铁矿标本。品质不怎么好,但若能寻到矿脉,他就能解决目前铁制兵器与器具不足的问题。
张衍在回想自己到这个世界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一切都是那么的急促,忽然就一堆生死攸关的事情推着他不得不努力活着去,他活下去,敌人死去。
青龙寨目前能够稳定人心的就是以前山贼们留下的粮食,能足够大概五百人省吃俭用,吃个三四年的量,但是,局势不可能给他安稳时间来经营青龙寨三年。
从目前已知的情况来看,老皇帝很久没有上朝,政事都是内阁大臣以及宦官处理,是的,宦官,就是伴随皇帝的特殊人士。
在如今太子之位没有明确立下的情况下,如果老皇帝出了事情,一命呜呼了。
那么有资格去抢那个位置的人,估计就会把人脑袋打成狗脑袋,到时候就更加没有时间理会地方上的那些叛军势力。
在短时间以内不会派大军去征讨,大军只会拿去争夺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如此一来就有了时间准备。
张衍的想法就是集中现在的力量自保,然后向岭南路发展势力,想办法弄到几艘船,如果情况不妙就出海找个海岛玩荒野求生,怎么都比在官军围剿下死翘翘好一些。
当个,海贼王也是一样。
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造船工艺怎么样。
忽然,冰冷的思绪被水声打断。
一阵极其清淡的、带着暖意的脂粉香悄然飘至身后。让张衍的海盗王幻想破灭,他甚至不用睁眼,那缕香风的主人正小心翼翼挪近。
冰凉的指尖带着微颤,试探地落在他紧绷的肩颈肌肉上,力度轻得像羽毛拂过。
“嗯……”一声压抑的低吟带着勾人的婉转,随即是更柔媚、仿佛浸润了蜜糖的低语:“大当家…水凉了,奴家给您添些热的?”
热?自然是不是水,而是人。
伴随着贴近的温热吐息,一道柔软丰腴的身体轮廓几乎要贴靠上来,明显就是送上门。
张衍倏然睁眼,抬手扣住了那只即将滑落向他腹部位置的手,这个鬼女人绝对故意的,哥哥在洗澡,你来做什么?想要一起吗?
触感丰腴滑腻,饱满惊人!
“怎么是你?!”张衍声音低沉,带着未散的水汽和一丝被打扰思考的不悦,他没有丝毫情动,只有冷静审视的压迫。
张衍对于自己的长相很有自信,但他不认为,大晚上的会有美女就那么投怀送抱,所谓一见钟情都是假的,见色起意倒是真的。
是什么原因呢!?
“……”柳如意手腕剧痛,脸上强装的媚态瞬间崩溃,被猝不及防的恐惧取代,如此一来,她身上轻薄纱衣根本遮不住丰腴的身体。
“大…大当家……”她猛地跪在浴池边冰冷的石地上,泪珠儿断了线般滚落,“奴…奴只是想伺候您……求大当家给条活路……”
声如蚊蚋,那刻骨的脆弱比方才刻意的诱惑更要人命。
她深知自己的处境,若不寻一座最坚固的靠山,在这狼窝里,绝色便是最危险的催命符,也是唯一能够利用的武器。
对于自己的容貌与讨好男人的本事,她很有信心,毕竟是专业技师,但就是怕张衍嫌弃她身体肮脏……
张衍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月光勾勒出她起伏的身段,单薄纱衣下雪肌若隐若现,惊心动魄的峰峦随着她的抽泣轻颤。
在信息化的时代,类似的画面,以张衍在U盘里面的学习资料来说,眼前的诱惑不算什么,当然,身临其境却是感受不一样。
很爽。
他缓缓松开了手:“寨有寨规,无人敢动你。不必如此。”
柳如意浑身一松,几乎脱力,却又升起更深的绝望——连“以色诱之”这条最后的生路,也被堵死了吗?
但她依旧是没有放弃,在给张衍按摩的时候,手法娴熟,衣服全部滑落,意思很明显,就看张衍敢不敢来一次深入浅出的交流。
张衍自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如今掌握整个山寨的生杀予夺大权,让他的野心与欲望在侵蚀他作为现代人的思想,眼看面前的美女已经身无片缕的在诱惑,他怎么可能无视?
他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也不是从皇宫里面跑出来的太监,自然是有忍耐极限的,随着那个女人身无片缕的下水,一看看去……
水下若隐若现,自有一番风景。
随着柳如意身体缓缓沉入水里,张衍忍不住轻哼一声,随即霍然起身!
水花四溅!
男人精悍健硕、充满野性力量的躯体,带着温热水流,毫无遮挡地立于清冷月光之下!水珠沿着块垒分明的肌肉沟壑滑落,砸入池水发出细微声响。
柳如意脑中“嗡”地一声,所有思绪瞬间被眼前极具冲击力的景象炸得粉碎!她下意识屏住呼吸,脸颊腾地燃起惊人热度,所有的委屈、恐惧、算计,在这一刻被纯粹的、原始的本能冲击淹没。
像是偷腥的猫,她眼睛睁大,嘴巴微张,连睫毛都不敢颤动一下,视线凝固在那具充满力量与神秘感的男性胴体上,再也移不开分毫……
一种奇异的、无声的野火,在水汽弥漫的空气里骤然点燃!
隔壁小屋内,李赵氏倚窗望月,正试图用清冷的光辉洗去心中积郁的晦暗。
隔壁石屋的方向,水波阵阵,猝不及防地传来一声拔高的、压抑又放肆的……低吟!婉转如百灵初啼,随即是更急促、更深切、带着令人面红心跳的急促喘息和撞击声浪!
“呸!”李赵氏如同被滚水烫到,整张脸瞬间涨得血红!她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声音来处,捂着耳朵狠狠跺了跺脚:“无耻!下流!该死!”
她啐了几口,匆匆逃回床上,用被子死死蒙住头脸。
然而,那隔着薄薄木墙板传来的、一声赛过一声的撩人声响,像最顽皮的猫爪,不停挠在她心尖儿上。
冰冷的被窝里,她竟感到一股莫名的燥热,蜷紧了身子,一夜辗转难眠。
然后哄骗女儿说,是母猫在叫。
而她?却只能失眠一样的胡思乱想,慢慢卷着身体。
……
晨曦微露。
柳如意穿着朴素了不少的粗布衣裙,遮掩严实,却也难以掩饰她的丰腴婀娜,她挽着妇人发髻,脸颊犹带几分未曾消退的红晕,眼神却多了一丝奇异的光彩。
她动作略显僵硬地端着热水盆走向张衍的居所,步履间那若有若无的扭动姿态,还是不经意泄出几分入骨的艳色。
山寨的妇人看她眼神已然不同,敬畏中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艳羡和促狭的低笑:“哟,夫人起得真早……”
“人家那是伺候大当家辛苦咯……”
“名动安阳的柳大家……啧啧,嗓子可真是名不虚传……”
“小声!没看人家今儿走路都跟踩着棉花似的……”
“怕是咱们大当家……也是那个!”有人意味深长地伸出大拇指。
细微的调笑如针尖刺来,柳如意脚步微顿,耳根瞬间通红,昨夜刻意纵情,声音是想叫给整个山寨听的吗?
她深吸一口气,昂了昂头,脚步更快了几分。
心底却翻涌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是羞耻?是安全?还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悸动?
张衍此时站在山寨高处检查新修的壁垒轮廓,刘大彪和铁牛眼神飘忽,都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看来昨晚也是与妇人们交流感情。
他们嘴角咧到耳根,强忍着促狭的笑容,对着他挤眉弄眼,那无声的揶揄比锣鼓还响,作为男人,咱们懂。
毕竟,昨晚他们也是一样的抱着女人睡。
看到他们猥琐的表情,张衍的眼角抽了抽,昨晚动静似乎太大!他忘了这破寨子根本就不隔音!完全沉浸在一种奇妙的状态里面。
“啧。”他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如刀剐过那两个笑得一脸猥琐的壮汉,“吃饱了撑的?山下跑二十圈!即刻!”
“啊?!老大饶命!”刘大彪哀嚎,随即又贱兮兮地挑眉,“跑跑!是该给大哥腾地方……”
铁牛嘿嘿傻笑两声,拔腿就拽着刘大彪冲下山道,召集青壮训练,那精神头,仿佛真的为“大哥”着想去了。
张衍感觉一阵无力。
他目光扫过远处。晨曦给青龙寨宽阔的平台渡上一层柔和的金光。
昨日新开挖的鱼塘水光潋滟,几缕炊烟从新搭的窝棚升起,山谷间回荡着开垦土地的号子,这乱世中的一点生机来之不易。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山寨中央的空地。
那里,正歪歪斜斜地坐着十几个面黄肌瘦、眼睛却亮得惊人的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三四,最小的六七岁,手里捏着磨尖的树枝和一块相对平整的泥土板。
李三爷、刘大彪手下几个婆娘、甚至柳如意,都远远站着,好奇又紧张地注视着。铁牛气喘吁吁跑回来,也好奇地放慢了脚步。
张衍来到孩子们面前,温和的目光扫过每一张懵懂、好奇、带着点畏怯的小脸,大当家的威势没有人敢去忤逆。
在张衍看来,李三爷等人的思想太落后,跟不上他的步伐,哪怕是刘大彪等人也是一样,一群手下们就像是胎教一样的教育程度,让他很是痛苦。
眼前的孩子们才是未来,给孩子们五六年左右的时间,在各种思想的熏陶下,在填鸭式速成班的教育下,他们会成长为能够理解张衍思路的人。
如此,也就能给张衍做事了。
对于大康朝廷的读书人,说真的,张衍很想学“紫薯精”来个响指把他们灭个干净,如果他们都被人灭个干净了,或许会好一些。
对于国家税收没有任何作用的人,却掌握着大量的田地与富贵,一门心思土地兼并,压制底层老百姓,留着干嘛呢?
“今天。”他拿起一根炭条,在竖起的木板平面上用力画下一笔,“我教大家认字。”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潭,在寂静的山谷中激起无声的涟漪!
认字?!
刹那间,所有围观者的呼吸都停滞了!老猎人拄着拐杖的手猛地攥紧,在跑步的铁牛与刘大彪他们张大了嘴,妇人捂住了胸口,柳如意愕然抬眼。
就连远处劳作的人们,动作都不自觉慢了下来,惊疑不定地望向这片空地。
在这个九成九的人都不识字的蛮荒之地,在这挣扎求存的山贼窝里,这个年轻的大当家,竟要教山贼与流民的孩子……认字?!
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神圣的气氛,在阳光与晨风里无声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