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当某个单一的情绪占据整个脑子的时候,一个人会短暂的失语,甚至往往会不自觉地笑出来。
换个简单的说法就是,司蓝气笑了。
巨大深坑的泥土中混杂着许多残破之物——铺设学校道路的石砖,断裂的木梁和床榻,和曾经盖在在学生们身上的被褥。
司蓝蹲下身,抚摸着插在泥土中的巨大铁链,它们本应该串联舒服篾肢解的身躯。
沉积的情绪涌了上来,她带着愤恨看着这段铁链。
从刚刚跃入深坑之后,几乎每走几步,少女都能看到碎石、木屑和破布,可是……
“可是TM的尸骨呢?!”
司蓝的声音从她磨咬的齿缝中挤出。
一处血迹都没有看到,断骨、血肉、**、腐臭……一点都没有。
长发飘摇而其,顷刻燃成焰白。
火焰充斥着司蓝的整个眼眶,目光所及除了树木没有丝毫与生命相关的以太。
篾不在,它的泉蚓不在,人类的尸骨不在。
“我的同胞……同学……全被你这个牲畜当作食物吃掉了是吧?”
司蓝的怒意和她身上升腾的火一样旺盛,怒火中她想起一些事情。
比如无论是在地球世界还是凯诺兰中,那些冒险的创作里总有杀死巨龙的场景。
勇士会把剑插入恶龙的头颅,然后用惊人的伟力拖着剑刃,把恶龙从头颅到脊骨再到尾巴彻底从中间劈开斩断。
不,不够,那所谓的龙神把它四分五裂都没能杀死,这样子远远不够——
“废物,连自己的族裔都杀不死,也要妄称为神?”
我应该试试用真火将它的灵魂燃烧殆尽……我的火?
司蓝猛然惊醒。
她的愤怒并不作假,但是不可能丧失理智到,立刻就想去和一条巨龙一决生死。
是火焰强化情绪特质仍在影响我的情绪,还是说有其他的东西在作祟呢?
少女想到了萝丝无法控制情绪的样子,闭眼沉入自己的内心世界。
依旧是无边无际的平静水面,但是多了浓浓的大雾,司蓝的视线甚至穿不过五米开外。
而在她的脚下,原本能够倒映倩影的水面现在却是浓郁的红,粘稠的颜色像漆或者浓墨。
火焰覆盖剑刃,司蓝将剑尖刺入水中挑起水花。
剑舞生风,火焰依附着越界锋刃在空气中留下剑痕。
浓稠的漆色在司蓝的脚下化开,朦胧的雾气也在火与风中淡去。
心神逐渐归于常态,司蓝一边用火焰驱散雾气,一边回忆着她究竟是何时中下的招数。
“什么人!”
雾气已经十分淡薄,少女突然发现前方的雾中似乎有一道身影。
有人能毫无预兆的闯进内心世界可不是开玩笑的,司蓝当即挥出最后一剑荡开迷雾,顷刻疾驰到刚才那个模糊身影的所在之处,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雾气在火焰灼烤下荡开散去,脚下清透的水波泛出涟漪,皆是被司蓝自己激起,没有任何其他人留存过的痕迹。
少女睁开眼睛,此刻的她仍在深坑下的废墟当中,敏锐的捕捉到锁链上淡去的最后丁点光迹。
是这个锁链上残留了什么魔法影响我吗?
锁链让司蓝联想到另一件重要的黑丝,扭身离开深坑,她要去确认一下认知屏屏障是否依然存在。
陆鸥说认知屏障这个魔法可以将整个区域于外界隐藏,以此达到永久囚禁巨龙的目的,而使用这个魔法的便是够扰人心神雾气的主人。
“所以……将那么多人类吞入腹中,你有能力逃出这片牢笼了吗?有足够的力量去战胜你的看守者了吗?”
司蓝站在认知屏障前扭头遥望着山谷的深处,此刻的她无所谓探究这里究竟是不是另一种可能性下的完整世界。
“平行世界猜想合不合理不是我现在要考虑的,我只想看看挣脱锁链的你如何战斗,想看你会如何迎来自己的结局。”
————
“吃的还剩下多少?”萨菲疲惫的坐在地上。
“每天只啃两口的话,还够撑三天。”韦德也坐在一旁歇息。
“以前我还觉得你哪哪都好就是太死板,进了泽木尔克这样的学院也不丰富一下自己的生活,天天想着训练自己要求自己,现在想想,遇到意外的话还是你这样子才靠谱。”
“可如果不是我的话,我们不会有意外。”
没有发生大地震的世界,当时韦德离开校区想要深入山谷深处,寻找有没有打猎机会,谁知萨菲也要跟上,还拉着萝丝一起。
韦德心想即使有捕捉大型猎物的机会,那也是要通过脚印粪便等痕迹追踪许久的,不用担心遭遇冲突。如果运气好碰到小型猎物的话,只要萨菲和萝丝不提前惊扰猎物,他就有信心拉弓搭箭射中。
况且既然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森林,这一趟就当作是先熟悉地形也没什么,没必要一开始就作什么追猎准备。
总之,在这“最多离校一白天便返回”的心理预设下,韦德仅仅是遵循课堂上教官的训诫,只带上了比外出时标准配额多半数分量的口粮。
标准配额口粮,本身就是要求佣兵或者猎人在进行寻常外出时,除日常所需之外要额外携带一定量食物以备不时之需,能够从容应对意外。
韦德还多带了一些份额纯粹是因为两个好友也跟在身边,毕竟这两个人只携带了适量食物。
三个人外出没过多久,便遇到了一些高年级学生的设卡阻拦。
韦德发现这些学生的阻拦任务并非那么认真,否则不会只在坦路上这一小片地方留人看管。
他认为这说明起码再深入一定的范围是没有危险的,于是劝说两位好友先回校区,他独自绕开关卡再向前探一探。
却没想到两位好友仍旧要执意跟着他,韦德执拗不过只好还是带上他们,这才有了后来想要过河时,萝丝的不慎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