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祥子和祐天寺正合力对付剩下的三名佣兵。
其中一个挥舞着狼牙棒,势大力沉,带着沉闷的风声,逼得祥子和祐天寺不断闪避。另外两人则手持军刀,一左一右配合着狼牙棒的猛攻,试图寻找空隙,将两人逼入死角。
与联合武士战阵的进退有度不同,黑狗佣兵的配合狠辣暴力,但在这种狭窄地形中自有其优势所在。好在他们刚刚被惊醒,没有穿戴盔甲,也不敢打得太激进。
祥子侧身避开狼牙棒的挥击,退到喵梦身边。
三个佣兵:挥舞狼牙棒的那个,块头最大,力量最足,但每次全力挥击后的破绽也最明显;左边的高个军刀手步伐灵活,总在她躲避狼牙棒的瞬间递出阴险的劈斩;右边那个矮个子一直弓着身子,目标盯准了下盘,试图废掉她们的行动能力。
祐天寺若麦在她侧方几步远,被左边的高个佣兵缠住,那把弯刀在她手中更像是一面活动的盾牌,叮叮当当格挡着对手的攻击,身形闪转腾挪,偶尔才劈出一刀,逼得对方后退,却难以造成决定性伤害。
她在保存体力,也在观察,等待机会——或者等别人给她创造机会。这是在街头搏杀中才会出现的技巧,祥子清楚,指望祐天寺此刻爆发解决对手是奢望。
得先解决一个。
狼牙棒再次砸来,目标是祥子的头颅。她没有后退,反而矮身向前猛冲,几乎是贴着那呼啸而过的沉重武器下方滑过,眼看就要撞进狼牙棒佣兵的怀里!
狼牙棒佣兵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狂喜——送上门来的靶子!虽然来不及举起沉重的狼牙棒,但佣兵自有应对之法。他放开左手,蓄力准备扼住祥子的喉咙,或者用拳头砸碎她的面骨。
在近身搏杀中制造零距离接触这一招也许对盗匪有用,经验丰富的佣兵可不吃这套!
但祥子的目标不是他。
蓝色的发丝几乎擦着狼牙棒佣兵粗壮的臂膀掠过,错开身体,前冲的势头不减反增,胁差的刃光直指左侧的佣兵!
那高个佣兵正因祥子冲向狼牙棒佣兵而略微分神,以为有机可乘,刀尖刚递出半分,视野就被一道迅疾的蓝影填满。他急忙收刀防御,军刀与胁差撞在一处,火星四溅。
见祥子一击不中,那佣兵立刻准备利用军刀比胁差长的优势削过胁差,发起反击,但他忘了一点:祐天寺一直在等待的机会就是现在,她的刀锋也到了!
沙漠军刀斩向佣兵因挥刀而暴露的右肋下方——那里是肝脏的位置,皮肤和骨骼的保护在锋利的刀口面前形同虚设。
刀刃切入刺入脏器,带来古怪深沉的阻力,佣兵倒吸一口冷气,他低头看着没入肋下的刀柄,嘴唇打着哆嗦,手上瞬间没了力气。
“干得好!”祐天寺拔出沙漠军刀,带出一蓬鲜血,佣兵像断了线的木偶,瘫倒在地。
祥子低头又避开后方狼牙棒佣兵的第二抓,用刚从对峙中解放出来的胁差向后就是一记的反撩,逼退了想要近身的矮个佣兵,向侧方闪身退走。
狼牙棒佣兵抓了个空,又见队友惨死,顿时暴怒。“小贱人!”他狂吼着,狼牙棒带起恐怖的破空之声,不是砸向祥子,而是向刚刚拔出军刀、身形未稳的祐天寺若麦横扫过去!
这一击势大力沉,覆盖范围极广。佑天寺只能向后急退,试图拉开距离,同时下意识地将军刀横在身前——
砰!
那狼牙棒佣兵手腕一翻,狼牙棒再次扬起,准备对着祐天寺若麦兜头砸下,要将她连同地板一起砸个粉碎!
祥子刚刚站定,余光就捕捉到这一幕,想要救援,却被剩下的那个矮个佣兵拦在原地,那佣兵眼中凶光毕露,紧贴地面的刀光潮水般卷来,逼得祥子没法抽身支援。
时间仿佛在狼牙棒佣兵高举武器的瞬间被拉长,祐天寺若麦躺在泥地上,瞳孔里倒映着那即将把她砸成肉糜的阴影。她想要举起手中的军刀,手臂却不听使唤。
寒光闪过。
狼牙棒佣兵的打击戛然而止。他脸上的狂喜凝固,转为难以置信的剧痛和惊骇。一声哀嚎从他喉咙深处爆发出来,狼牙棒脱手落下,带着沉重的惯性砸在他自己脚边的地上。
他的右臂肘关节几乎被那一道刀光彻底斩断,只剩下部分皮肉和肌腱相连,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鲜血像是被刺破的水囊向外漏着,染红了他半边身体和脚下的地面。
是八幡海铃。
刀光未歇。黑发剑士的动作行云流水,那把武士刀在她手中翻转,刀锋顺势向上挑起。这一次,目标是佣兵因剧痛和失衡而暴露无遗的脖颈。
刀锋毫无阻碍地切开皮肉和颈动脉,鲜血迸溅。佣兵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
那个一直缠着祥子的矮个军刀手目睹了同伴们的惨死,脸上终于泛起恐惧的表情。他意识到,自己成了房间里最后一个还能站立的黑狗佣兵。
祥子没有给他任何喘息或思考退路的机会。就在他想要后退的瞬间,祥子动了。压低身体,仅凭右腿猛地蹬地,全速突进。
佣兵慌忙挥刀格挡,试图封住祥子胁差刺向腹部的路线。但他还是慢了一步。
“呃啊——”
胁差猛地刺入佣兵侧腹,力度却控制得正好,没有伤到重要的脏器。那佣兵也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无力再战。
祐天寺若麦坐在佣兵血泊中,大口喘着粗气。
她看向八幡海铃的背影,却只看到剑士右臂一振,在腕部炸开短促的寸劲,传递给她的武士刀,刀身上细碎的血珠被剥离开来,在地面划出猩红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