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很快吃完了午饭,离开食堂,冬日午后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他们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朝着训练场的方向缓缓走去,微风拂过,传来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加油声。
刚走出没多远,一阵清脆悦耳、充满元气的少女歌声就乘着微风飘荡过来,声音的源头是校园东边的那个露天活动舞台。
再走近些,舞台上的景象便清晰映入眼帘,舞台上光芒四射的正是学院的当红偶像——来自苫小牧的北港火山。她穿着红白色的决胜服,背后的绑成两条辫子的头发随着充满活力的舞步甩动,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她的动作大开大合,,充满了元气满满的感染力,吸引了舞台下不少学生驻足观看。她的歌声清亮地穿透空气:
“啊啊,苫小牧,纯白大地,白纸飞扬”
“啊啊,苫小牧,候鸟也能,在此小憩”
……
东野景的脚步自然地慢了下来,目光被舞台上的表演吸引,他对偶像没什么特别爱好,但北港火山北港火山在舞蹈中对自身肌肉精准、毫不吝啬的控制力,以及纯粹依靠肢体活力展现出的舞台魅力,尤其那双腿蹬踏旋转时的爆发力,作为一个训练员,很难不产生一点专业的欣赏,以及对青春活力的本能赞叹,绝无半分杂念 —— 嗯,绝对没有。
他站在那里,目光落在舞台中央那个跳跃、洋溢着青春力量的身影上,不愧是在泥地顶级赛事活跃的赛马娘,这份对身体动态平衡和瞬时发力的控制足够强。
“喂!”冬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比平时拔高了一点点,“发什么呆呢!表演有什么好看的吗?不是说要去活动室吗?时间很紧的,我还想按摩后睡一觉呢。”
话音未落,她突然一步上前,东野景只觉得一条温热、线条极其紧实又带着奇特柔韧弹性的手臂猛地从他肘弯里穿过,紧紧贴住了他的臂膀,将他向前一带。
随即,手臂外侧传来一阵极其饱满、富有弹性的压力感,像被裹在温热的丝绸里,丰满柔软毫无预警地紧紧贴上了东野景的手臂。那惊人的弹性和温热的触感透过西服的布料清晰地传递过来。不等东野景有任何反应,她双手已经牢牢抱住了他的手臂,几乎是用拖拽的力道,使劲把他往舞台相反的方向拉去。
“走了走了!别看了!”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脸颊却飞起两片不易察觉的、可疑的红晕,像熟透的蜜桃尖。
东野景被她拖拽着前行,能清晰地感受到手臂上被挤压变形的柔软,以及那柔软之下强韧肌肉在发力时的绷紧变化。
“等等……我没看什么,等等……我自己能走。”但冬娜此刻的力量大得出奇,带着一股蛮横不讲理的劲头,他只能无奈地被拖向目的地。
舞台上,北港火山完成了最后一个高难度跳跃旋转动作的北港火山,在观众的欢呼间隙中,她眼角的余光恰好捕捉到了台下那个正被一位红发女生“拖行”而去的训练员——以及那位红发女生明显气鼓鼓的侧脸。
她歪了歪头,深紫色的大眼睛眨了眨,脸上掠过一丝小小的困惑和好奇,随即又被职业笑容取代。她轻盈地原地转了个圈,对着台下深深鞠躬,用她那能融化坚冰的甜美嗓音对着话筒欢快地说道:。
“大家好,以上就是我本人作词作曲的《来走走吧,苫小牧》,谢谢大家。
我是乘坐着纸翼从苫小牧飞来的候鸟,苫小牧的地方偶像——北港火山!非常高兴能在特雷森为大家演唱!请大家继续支持我,也请多多关注我的家乡,美丽的苫小牧哦!”
……
分配给东野景团队的活动室,位于学院北部训练场区靠近角落的僻静位置,与刚才热闹的舞台区域不远。
冬娜一路几乎是把东野景“拖”到了活动室门口,松开手臂的瞬间,她像是耗尽了刚才那股不讲理的力气,又或者说,某种强烈的情绪如潮水般突然退去,只剩下一种异样的寂静。
她没有立刻去开门,而是背对着他停了下来。她双手不自然地垂在身侧,微微低着头,从东野景的角度,能看到她头顶的耳朵一点都不自然向后趴伏着。
接着,一声带着复杂情绪的轻哼响起:“哼……”,冬娜好像恢复了以往的冷静一般,站在门前背对着他说:“身为我的训练员,怎么能这样盯着其他马娘看呢!万一被人看到了,传出什么谣言说我的训练员是个色狼可不好。”
话音未落,不等东野景有任何反应,她猛地伸手,“砰”地一声用力打开了活动室的门,冬娜头也不回地像受惊的小动物般,闪身钻进了更衣间,“咣”一下关上了门。
东野景看着那扇紧紧关闭的更衣室门,无奈地微微摇了摇头,抬手揉了揉刚才被“重点照顾”的手臂——似乎还残留着那惊人柔软触感的微妙错觉。
今年以来,冬娜的性格也变化了不少,有时候喜怒无常,也不知道是生了什么气,莫非这就是叛逆期吗?
他走进活动室,首先打开了墙上的照明开关,头顶的日光灯管闪烁几下,稳定地亮起来,接着,他按下了供暖按钮,房间很快就暖和了起来。
他在熟悉的房间里环视一周,先把手中装着资料的背包放下,这才走到靠墙的铁灰色储物柜前,熟练地拉开其中一扇门,从里面拿出干净的薄毯铺在按摩床上,又取出按摩精油等物品,有条不紊地在旁边的边柜上码放整齐,做着按摩的事前准备。
做完这一切,屋内也已经很快地在暖气作用下暖和了起来,东野景顺手脱下西装外套,坐在椅子上静静等待着。
房间里,很快只剩下暖气均匀的吹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