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特雷森学院的食堂里人声鼎沸,空气里混杂着米饭的香甜、味噌汤的咸鲜和各式菜肴的热气混合在一起,勾动着人的食欲。
东野景和冬娜并肩走了进来,立刻吸引了周围不少马娘和训练员的视线。
冬娜挺直了脊背,红褐色的长卷发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娃娃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矜持,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取餐的过程流畅得像两人排练过一般,东野景走在前面,目光在琳琅满目的菜品间飞速扫过。他的手指偶尔会抬起,精准地指向某个餐盘。
“这边的清蒸鲈鱼可以,蛋白质优质,负担小。”
“水煮西蓝花和胡萝卜,也不错。”
“主食就白米饭吧,现在需要补充纯粹的碳水化合物。”
冬娜跟在他身后,端着餐盘,几乎是他说什么,她就夹什么,她的动作优雅而迅速,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交流,一句话,一个手势,就完成了所有的沟通。
当然,她这时候确实是挺丧的。
昨日的日本杯,极峰再次败给冬娜,而且更为关键的是……
极峰抬起头,刚好看到了东野景与冬娜在取餐台前的身影,看着他们默契的配合,极峰先是觉得一阵烦躁,然后一股无力感从内心升起,气馁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
昨天比赛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最后冲刺的直道上,她拼尽了全力,肺部像火烧一样,奋力的双腿如今还隐隐作痛,但终究还是眼睁睁地看着冬娜的身影将她甩在身后,那份不甘和无力感,此刻再次清晰地浮现。
与冬娜交战五次,前四次极峰均取得第二名,‘斩获’了后三亚王。而如今的第五战,极峰已经连前五都进不去了。
极峰回想起昨天赛前,看到过他们两人一起的身影。
这种念头反而比再一次输掉比赛更让极峰感到愤怒,这样的我,还怎么复仇,还怎么成为妹妹们的榜样呢?
为什么,你要成为她的专属训练员呢,为什么,你要选择他作为你的专属训练员呢?
极峰没心思再待下去了,她草草将剩下的饭菜吃完,然后端起餐盘,转身走向回收处。
她的目光复杂难言,有不甘,有悲伤,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嫉妒。
东野景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微微皱了下眉头,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坐那边吧。”他指了指靠窗一个相对安静的位置,冬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两人在窗边坐下。
冬娜放下餐盘,手指自然地压住裙摆后以一个极其优雅的姿态缓缓落座坐下。裹在紫色过膝袜的双腿斜斜交叠,膝盖并得紧紧的,圆润的臀线在椅面上压出一道紧致的弧线。做完这一切,她才拿起筷子,姿态从容地夹起一筷子蒸鱼,慢条斯理地送入微张的唇瓣,细嚼慢咽。
有时候,东野景也觉得挺有意思的,训练和比赛时的冬娜,力量感十足;而之外的时间里,冬娜则显露出端庄典礼的仪态。
东野景也已经开始用餐,他吃相干脆利落,将蒸鱼利落地分开,露出雪白的鱼肉。看向对面正小口小口吃着蒸鱼的冬娜,他开口问道,语气平淡,却透着关心:“比赛过去一天了,身体感觉怎么样?”
冬娜咽下嘴里的食物,姿态优雅地用餐巾纸轻轻擦了擦嘴角,抹去并不存在的油光,这才开始说话:“还是比较酸痛,特别是大腿和腰背的肌肉群。”她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用左手捏了捏自己的小腿肚,指腹摩挲着滑嫩的肌肤。
昨日惊险取胜的日本杯,对她来说身体消耗不小,皱了皱鼻子,继续说道:“昨天那最后两百米的爆发,比预想的消耗好像更大。”
“嗯,正常反应。”东野景点了点头,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按照之前的习惯,吃完饭去活动室,我帮你按摩理疗一下,顺便检查一下身体的状况。”
所谓的活动室,是特雷森学院分配给训练员及手下赛马娘的后勤空间,通常位于体育场或者训练场馆的附近,方便赛马娘们就近训练和休息,这是赛马娘们更换训练服的地方,是训练后休息放松的栖身之处,也是团队赛前制定战术、赛后进行复盘的会议室。
如今这间活动室,还是数年前东野景与冬娜签约之后才申请的,属于标准规格,带领了更多团队人员的训练员还能申请更大的活动室。
冬娜没说话,只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喉间细微的吞咽动作让细长的脖颈线条轻微起伏,颈侧的肌肤在阳光照射下显得细腻得能看清微小的绒毛,她小幅度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东野景的思绪还停留在理疗方案上,闻言一愣,筷子在空中顿了顿:“安排?你是说训练日程?”
东野景还以为她那天有什么活动安排,相处多年,两人也并不是没有一起出去游玩放松过,点了点头说好。
嗯……应该给她准备圣诞节礼物才行,冬娜莫非是在提醒我吗?
两人不再多言,低头开始消灭眼前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