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魔气森森的灰袍老者凭空出现,枯爪般的手轻易将洛秋水提起。
肆无忌惮的神识在她身上反复扫视,老者发出沙哑的笑声:“有趣,灵根资质如此出色,却只会基础的吐纳功和御剑术;既不是宁州五派的路子,也非白帝楼或星宫的路数,教你的人,是个散修?”
洛秋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这几年除了将吐纳功法练到了第三层,以提高她吸纳灵气的效率;其余时间都是在剑道修行上来,没时间去修什么配合的功法神通。
“姑……姑且算是吧,晚辈侥幸入道而已。”洛秋水强自镇定。
“侥幸?”老者嗤笑,“你这资质,放在衡洲可是绝佳的炉鼎!生在宁州算你走运,遇见老夫更是天大的运气!唯一倒霉的是,摊上个胆小如鼠的蠢货师父,教你的尽是些在蝼蚁面前保命的破烂玩意儿,由得你这未长齐羽毛的小雀儿到处扑腾!”
古剑内的魏无极有点想砍他,可想到他如今不过是灵魂之体,只能无奈的叹气。
“丫头来得正好,”老者话锋一转,带着戏谑,“老夫有位死对头,怕是这几日便要寻来。你若能替我‘招待’一二,事成之后,不仅他身上的宝物有你一份,老夫心情好,传你几手绝技,再赏些好处……也未尝不可。如何?”他目光如毒蛇般盯着洛秋水。
洛秋水瘫坐在地,脑中念头飞转。这老魔能如此轻松拿捏自己,必是金丹修士无疑。他的敌人,只会是同阶甚至更高境界的存在。直接答应,自己多半就是炮灰的命。
她苦笑道:“前辈也太抬举晚辈了。按您所说,晚辈不过是上好的‘药材’,遇上您的对头,怕是一招就被拍死,成了人家的血肉资粮,对您岂不更麻烦?”
“哼,那废物没这本事!来的又不是白骨老魔!答不答应?!”灰袍老者脸色一沉,厉声追问。
“晚辈自然答应!可是前辈贵为金丹境修士,而与前辈对敌者,想必差距不会太大。晚辈区区练气,又能帮上什么忙呢?”洛秋水小心翼翼地试探。
灰袍老者眼珠一转,嘿嘿笑道:“倒也有理。一会儿见机行事,抽冷子偷袭便是。若觉不敌,服下此丹。”他抛来一枚红得发紫的丹药,“此乃‘血煞丹’,可助你临时提升境界,破敌防御!”
洛秋水接住丹药,依照指示,藏身于一处极其隐蔽的暗格内。灰袍老者则盘膝坐下,抓紧恢复伤势。
数日后,一道熟悉的神识波动扫过洛秋水的藏身之处,在她身上停驻了约一炷香的时间,用并询问她是遭遇了什么情况。
听声音是在御剑门遗迹外,遇到的那名自称玄伶的姐姐。
念及于此,洛秋水将事情的原委通过神识向她表达清除,然后这股神识便从她身上移开了;正当洛秋水失望的以为玄伶仙子不再管她时,忽然一个精致的球体飘到她手中。
唉,这是什么能力?
“基本的驱物术罢了,等下你帮黑心老人对付他那个对头时,把这个东西砸到他身上。”
随着一道神识传音结束,洛秋水感到还在探测她的那股神识再也没了反应。
“等会儿黑心老人和来袭的古神教修士内战时,你按我说得去应对。”
一名身着古神教服饰的年轻修士踏空而来,落脚间便将灰袍老者布下的重重陷阱震得粉碎。
“师兄,可真是让师弟好找啊。”年轻修士语带讥讽,“白骨师叔点名要‘请’你回教,不惜亲临宁洲。你又何必徒劳挣扎?念在昔日同门一场,师弟可以让你……走得痛快些。”
灰袍老者脸色剧变:“天邪子!白骨老魔将你我师尊炼成蛊虫,你竟无动于衷?!”
“呵呵,师兄,你我本是魔道中人,何必学那假仁假义?受死吧!”名为天邪子的修士狂笑一声,下一刻,他脸上的狂傲瞬间化为惊骇——周身修为竟被一股诡异力量瞬间封印!整个人如流星般坠落在地!
“通心蛊?!你……你怎么会……”
“桀桀桀!凭你的修为,两个时辰之内,休想运功逼蛊!”灰袍老者得意狂笑。
天邪子眼中闪过狠戾:“哼!有教主赐下的血魔袍护体,两个时辰,足够我解蛊取你狗命!”
“丫头!动手!”灰袍老者——黑心老人厉声喝道!
洛秋水银牙一咬,将她刚炼制好的御风丹吞入口中,手持玄天法剑杀了出来。
天邪子原本还有些担忧,发现黑心指望的人竟是一个修为不过炼气的小丫头后,猖狂的大笑起来。
“师兄啊师兄,枉你被称坐黑心老人,竟让一个练气期的小丫头用愚蠢的神通来对付我,小丫头,我可是金丹修士,你砍上再久也伤不了我,我劝你尽早自杀,免得两个时辰后受世间奇苦,哇哈哈哈!”
天邪子得意的狂笑着,而黑心老人发现洛秋水只用水枪术和藤曼术攻击也着急了。
这丫头是怎么回事,不服用自己给她的炼血丹就罢了,甚至连自己擅长的御剑术都不用,拿这些基础神通,连天邪子肉身的防御都破不了.
“哟,八极崩,练气期里是不错的神通了,来照我脑子打,你要能打出筑基修士的攻击那......自爆法宝?!!”
趁天邪子疏忽之时,洛秋水拿出玄伶偷偷塞给她的银色柱子,灌入灵气,然后狠狠砸向了天邪子。
巨大的爆炸声震撼了破庙,洛秋水险些被着恐怖的爆炸声掀飞出去。
筑基修士在这一击之下都会陨落,而天邪子肉体固然强大,但在蛊虫的压制下,创伤被无限加大,金丹修士的肉身的自愈和防护机制也被炸的一干二净。。
紧接着,洛秋水拼命挥舞玄天剑,用她已经极其熟稔的御剑术,以及九转游神剑,无数剑光朝天邪子的要害攻去,天邪子几次想反击,都被他的师兄用小手段化解了。
更让天邪子恐惧的是,洛秋水身侧的剑气竟越来越强,增长幅度比寻常剑修积蓄剑气的速度快上很多,即将到能重伤甚至杀死自己的水平了。
“该死的贱婢!我要把你剥皮抽筋,挫骨扬灰啊!!白骨师叔很快就到!你等着……等着永世不得超生!!”天邪子的怒吼逐渐被疼痛和恐惧取代。
“小丫头!先弄死他解气!等白骨老魔真来了!老夫拼死也保你一个痛快!”黑心老人嘶声大喊。
在洛秋水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与黑心老人阴狠的牵制之下,天邪子从最初的暴怒咒骂,转为惊恐挣扎,再到低声求饶,最终……只剩下微不可闻的呜咽……
在天邪子感到蛊虫的压制即将解除时,洛秋水露出一抹癫狂的微笑,将周身萦绕的数十道剑气集合起来,形成一道璀璨的湛蓝色剑罡。
随着数道剑罡落下,无论天邪子还有哪些手段,在陨落之后都再也无法使出了。
黑心老人快意地看着地上那摊模糊血肉,连续用树种蛊术将其摸出干净,随即冷笑道:“嘿……白骨老魔,不知他能否救你这碎了满地的血肉?”
就在这时,洛秋水似乎收到了什么传音,脸色一变,朝黑心老人喊道:“既然前辈大仇得报,晚辈这就告辞!”
“喂,丫头!”黑心老人并未阻拦,只是扬声提醒,“报酬你不要也罢。但天邪子临死前已在你我身上种下血魂印记!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那白骨老魔都能循迹而至,让你永世沉沦,不得解脱!”
在黑心老魔的注视下,洛秋水狂奔的身影猛地刹住。她低声嘀咕了几句什么,脸上闪过一丝决然,竟转身快步跑了回来!
白衣胜雪的少女喘息着站定在黑心老人面前,郑重地行了一礼,抬头急切问道:“敢问前辈,可有破解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