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吗……”椎名立希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反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仿佛印证了她对睦的某种固有印象。
她拿起杯子喝了口冰水,然后放下,用一种带着强烈个人偏见、却异常笃定的语气低声说道,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可争议的事实:
“……确实。无论是若叶睦还是丰川祥子,看起来就像是薄情寡义、捂不热的石头人。”
她的评价尖锐而直接,像一根冰冷的针,轻轻刺破了夜晚烧烤摊上短暂的、虚假的平和空气。进次郎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沉默地看着手中烤串上袅袅升起的热气,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关于祥子,关于睦,关于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童年片段,以及如今扑朔迷离的失踪……谜团似乎更深了。立希的偏见或许偏激,但睦的冷漠和祥子的无情,确实让他感到深深的无力。
“倒也没有这么严重吧……”早田进次郎看着椎名立希义愤填膺的样子,还是试图缓和一下气氛。他感觉立希对两人的偏见有点过于激烈了。
“怎么没有了!”椎名立希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响,引得邻桌几个食客投来好奇的目光。她毫不在意,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你不知道那家伙!当初是她把我们硬拉进来组乐队,一副‘组建命运共同体’的模样!结果呢?莫名其妙地就说要退出,一点解释都没有!最后居然还把责任推到灯身上,这不是薄情寡义是什么?简直自私到了极点!” 她的控诉如同连珠炮,字字句句都带着被背叛的愤懑。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进次郎连忙伸手轻轻按在立希的手臂上,示意她冷静,拉着她重新坐了下来。这家烧烤店虽然店面不大,但生意火爆,人声鼎沸,充满了烟火气。鼎沸的人声、杯盘的碰撞声、烤串的滋滋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嘈杂而温暖的氛围,竟让进次郎恍惚间有种回到穿越前、和朋友在路边摊撸串的错觉。或许正因为这种环境,椎名立希刚才的拍案而起也只是引起了几道好奇的目光,很快就被淹没在喧闹里,没人深究。
这时,一位面带微笑的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将进次郎点的烤串一一放在桌上。油脂在烤串上滋滋作响,香气扑鼻。“椎名同学,真的不来一点吗?味道很不错的。”进次郎拿起一串烤得焦香四溢的鸡翅递过去。
椎名立希看着眼前油汪汪、冒着热气的烤串,眉头微蹙,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了,晚上吃这个有点……太油腻了。” 她似乎很注重身材管理。
进次郎也不勉强,自顾自拿起一串啃了起来。肉汁在口中爆开,暂时缓解了饥饿感。
“话说,”椎名立希单手托腮,歪着头,目光带着探究看向进次郎,语气缓和了不少,“既然那家伙都已经这么明确地拒绝和你见面、拒绝提供任何消息了,你为什么还要千方百计地去找她、去找祥子?” 她实在不理解进次郎这份执着。
“呼………”进次郎放下烤串,沉沉地叹了口气,眼神望向店门外朦胧的夜色。“一开始,”他的声音低沉下去,“我是真的很想找到祥子,当面问个清楚。我想知道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什么让她做出了那样决绝的选择?退出乐队,切断联系,还有离开我……一切都那么突然。”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仿佛在吞咽某种苦涩。“但是……都过了几个月了。”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疲惫和迷茫,“现在我又觉得……其实没必要了。就算我找到她,和她见面了,又能怎么样呢?难道我还能求她回来吗?事情已经发生了,乐队也解散了。我的追问,除了揭开伤疤,还能改变什么?”
“哼,”椎名立希发出一声冷哼,脸色难看,“那家伙,就算你跪下来求她,她也不会有哪怕一点点的动摇的。她就是那种人。”她的话语里充满了对祥子性格的笃定判断,显然陷入了某些不愉快的回忆片段。
“嘛……我觉得祥子她,应该也是有她自己的苦衷的吧。”进次郎淡淡地坚持了自己的看法,没有因为立希的否定而改变。他话锋一转,“不过,我现在还在继续找祥子,是因为有人拜托我,要转交一件东西给她。” 他没有具体说明是谁,也没有说是什么东西,但这似乎是他目前行动的主要动力。
椎名立希摇了摇头,拿起自己的杯子小口喝着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关于那家伙的事情,恐怕你从我这里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我对她的事情……一点也不关心。”她放下杯子,语气带着一种刻意划清界限的冷漠,“CRYCHIC对我来说,早就结束了。”
“嗯……”进次郎轻轻叹了口气,拿起一串烤香菇,“得换一条路了吗?” 其实他心里清楚,如果真想动用非常手段,借助科特队的力量搜寻一个失踪少女,并非难事。但进次郎有自己的原则——他始终觉得科特队的资源和力量是用来守护、对抗威胁的,绝不能成为满足个人私欲的工具。为此,他宁愿多花时间,多麻烦自己一点。
“毕竟,”他慢慢嚼着香菇,分析道,“无论是素世还是灯……都不像是知道祥子下落的样子。” 一个心思深沉却执着于过去、一个沉浸在自我世界,进次郎实在不觉得她们是消息灵通的类型,能掌握祥子失踪的关键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