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进次郎的极力推荐下,椎名立希还是勉强尝了一串烤得比较清淡的蔬菜卷。味道意外地不错,让她紧绷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两人从喧闹温暖的烧烤店出来,夜晚的凉风立刻裹挟而来。走到一个需要分别的十字路口,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现在已经很晚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椎名同学?”进次郎出于安全考虑提议道。东京的夜晚并非绝对安全,尤其最近还有失踪案。
“不用了。”椎名立希干脆地拒绝,拉了拉自己的外套领子,“你能送我这一次,还能天天送我吗?我家离这不远,自己走回去就行。” 她的语气带着一贯的独立和要强。
“好吧,那你自己一路小心。”进次郎没有再坚持,只是认真地叮嘱了一句,然后朝她挥了挥手。
“嗯。”椎名立希点了点头,也挥了下手,转身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进次郎……” 走出几步,椎名立希的脚步微微放缓,神情显得有些复杂。她今天原本只是难得地送灯回家,却在归途中意外遇到了进次郎,还进行了一场信息量不小的对话。最后,她终究还是没有告诉进次郎关于灯对他那近乎执念般的在意——“这家伙,现在满脑子还都是祥子的事情。”她低声嘟囔着,带着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
忽然,一阵冰冷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顺着脊椎猛地窜上她的后脖颈,让她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那感觉就像被一条冰冷的毒蛇舔过皮肤,带着浓重的恶意和不祥。
“………错觉吗?”椎名立希猛地停下脚步,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迅速而警惕地回头张望,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身后的街道。街道上空空荡荡,只有昏黄的路灯和偶尔驶过的汽车灯光,投下短暂的光影后又迅速归于黑暗。
四周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加速的心跳和远处模糊的车流声,并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影或动静。她用力裹紧了外套,眉头紧锁,试图将那股挥之不去的寒意归咎于夜风。“大概是太累了吧……” 她自我安慰着,深吸一口气,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她丝毫没有察觉,就在她刚才停顿位置不远处,一个幽深的、堆放着废弃纸箱的拐角阴影里。一双黄澄澄、如同老旧汽灯般散发着非人光芒的眼睛,正死死地、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
那目光冰冷、贪婪,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专注和捕食者的耐心,仿佛在锁定猎物。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街道尽头,那双诡异的黄眼睛依旧在黑暗中闪烁着令人不安的光泽,如同两点凝固的、来自深渊的鬼火。
片刻之后。
早田进次郎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个阴暗的拐角处。他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和困惑。就在刚才告别立希后不久,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恶意感,如同冰冷的针尖,瞬间刺入了他的感知。
“刚刚……似乎感觉到了某种非常不好的东西……”他低声自语,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每一个阴影角落,手指下意识地微微收拢,仿佛随时准备战斗。但此刻,拐角处除了堆积的垃圾和冰冷的墙壁,空无一人,空气中残留的只有城市夜晚特有的尘埃和机油味。那股强烈的恶意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是错觉吗?还是……” 进次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无法确定那转瞬即逝的威胁感是否真实存在,又或者只是自己过度紧张产生的幻觉。但这份警觉,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在他心底悄然漾开了不安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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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椎名立希猛地停下脚步,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立刻警惕地回头张望。
街道上空空荡荡。昏黄的路灯在夜风中投下摇曳的光斑,照亮有限的范围。远处偶尔有汽车驶过,引擎声由远及近又迅速远去,车灯短暂地划破黑暗又消失,留下更深的寂静。视线所及,并没有任何可疑的人影或动静。
是错觉吗?还是……刚才那阵风太冷了? 椎名立希皱着眉,试图说服自己。但是,那股如芒在背、仿佛被某种冰冷视线死死锁定的感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对危险逼近的预警在她体内疯狂尖叫。
“嘿嘿嘿………”
一阵极其细微、如同砂纸摩擦般令人牙酸的窃笑声,毫无预兆地从椎名立希身后极近的距离飘进了她的耳朵里!那声音带着一种非人的、扭曲的恶意,近得仿佛就在她的耳廓边吹气!
椎名立希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她几乎是凭借着求生的本能,猛地转身,同时张口想要厉声喝问:“是谁?!”
然而,她的声音甚至没能完全冲出喉咙——
“呃啊——!”
眼前的世界骤然天旋地转!视野如同被投入滚筒洗衣机般疯狂旋转、模糊。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力量猛地攫住了她的手臂和肩膀,她感觉自己像一片轻飘飘的落叶,被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粗暴地扯离了地面。失重感和剧烈的眩晕感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感官。
椎名立希模糊的视野中,只来得及捕捉到一张骤然逼近的、扭曲而丑陋到令人作呕的脸庞。而那张脸……根本不是人类!
巴尔坦星人此刻的心情只能用狂喜来形容。它巨大的口器无声地开合着,发出满足的“咔哒”声。今天真是幸运极了!原本只是遵循着狩猎的本能,在夜幕的掩护下出来“散步”,寻找一些新鲜的气息,却不成想遇见了这样一个如此“美味”的猎物!这个地球雌性年轻、健康,精神似乎还处于某种波动状态,这种“调味料”简直太棒了!
它决定暂时不立刻享用这顿美餐。要带回它精心布置的藏身处——那个废弃工厂。在那里,它有足够的时间和“玩具”来“处理”食材。它最喜欢看到猎物在目睹同伴(被它一点点“料理”时,脸上所流露出的那种极致恐惧和绝望的表情。那种纯粹的灵魂震颤,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才是最美妙的开胃酒,能让食物的“风味”提升好几个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