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案发现场
发布委托的是一位园艺师的妻子。
根据描述，他的丈夫曾经是一家园艺公司的员工。
自从l公司更新换代，能源的质量大幅提升，恶心人的污染也就此消失。
首脑，都市的统治者。他们颁布了限烟令，大规模的污染烟气会被直接排放到郊区。
郊区也是有人居住的吧，首脑真是不把郊区人当人。
不过也没把都市人当人。
总之，能源损耗和使用成本降低，管理者赚的会更多，但需要的员工却越来越少。
老园艺师坚守着“纯手工”修剪的理念，用对待有知性的活物的态度对待植物。他会给植物讲故事，会在裁剪前安慰植物，给被误伤的大树包扎伤口。
甚至给每个植物起了名字。
老板难以忍受他的怪癖，甚至园艺师的家人也难以理解。他总是把植物看的比家人重要。哪怕老板不给他额外的工资和奖金，他仍然坚守着岗位，把园林当作家。
后来，脑叶公司的便捷能源：脑腓肽上市了。这种能源不需要复杂的使用方式和繁琐的操作流程，直接把绿色的液体填充就能使用。这确实比前l公司好多了，起码不会被怪物攻击或者被熏死。
老板雇佣了一个办事麻利高效的小伙子来修剪园林，随便找了借口辞退了老园艺工。
园艺工用都市最卑微，最渴求的语言和老板请求留下，但他的效率完全比不过拿着大型机器的工人。
“我不要工资，不要休息，请让我留下！”
“我不要，不要！我真的很重视，很喜欢这个工作，很喜欢植物！”
“我的家人不会允许我的。”
“怎么做才能留下我，只要我能做的我都会全力去做！”
“我看见你就烦，滚的远远去吧！”
就这样，老园艺工回到了他的房子，却失去了“家”。
一开始，园艺师每天昏昏沉沉，什么也不做。
他说，一想到那个该死的混蛋用着那些恐怖的机器，惊吓，撕碎那些植物，心中就止不住得痛。
后来，他开始借酒消愁。他常常偷偷跑出去，来到园林，干扰那台机器。有一次甚至用武器袭击了那个工人。
到了最后，他开始吸食脑腓肽。
脑腓肽在被吸入后会带来安逸和舒适感，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提升人情感力量的药水会成为能源。
吸食脑腓肽让他亢奋和暴躁，甚至开始对家人发动攻击。委托人员已经数次将他制服，可他的精神状态却一直没有改观。
为了让他回归正常的生活，他的妻子和孩子不让他触碰任何的园艺工具。
他就把自己的头发和身上所有能拔下来的毛堆在一起，仿造成草坪的模样，挨根摆好。
自此以后，他的家人雇佣了一个管家收尾人看护他。
而在今天，那个收尾人被杀死了。
园艺师的家是在后巷居民楼的第二层，没有土壤，没有生机。
室内一片狼藉，到处都有着收尾人临死搏命的证据。
“这应该是便携收纳刀具弹出时割下的，”莱尔捡起了一段藤蔓，“真是奇怪，不是说不让他碰植物了吗？”
墙壁上留下了许多可怖的凹痕，一些像是被重拳打出来的，而另一些……看起来不像是刀剑和拳脚造成的。
“有人在园艺场里最后目击到了那个园艺师，”
迪米特里.雷奥在旁边补充了最新的情报。
“已经有三个事务所接下了委托，但他们都没有回来。哎呦，这可不好办了！”
迪米特里.雷奥，南部zwei协会六科科员，7阶收尾人，看样子是个新人。
他扶了扶眼镜，突然拿起笔紧凑地写着什么。他没有背着Zwei特有的巨剑，只穿着蓝黄色的便服，估计是文职。
“管家收尾人：安妮格雷
状态：死亡
死因：巨大撞击导致的内脏受损和大出血
皮外伤状况：多为勒伤和摩擦伤
推测：“园艺师”有着特殊的武器和装备，私藏在身边后因不满囚禁突袭了安妮。”
还不错的报备，简明扼要。
“小心应对，这次事件像是怪谈级别中的高难了。”
“宝贝儿啊，咱们回去吧，你知道你妈……”
“老东西别再烦人了……这边正急着呢！”理查先生和莱尔都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战斗烈度的委托，性格却截然不同。
看起来莱尔遗传了她妈。
都市怪谈的话，按理来说7阶左右的收尾人足够应对了。
一协会制定并发布的委托分为6个等级
都市传闻
都市怪谈
都市传说
都市恶疾
都市梦魇
都市之星
传闻最弱，星星最强，听说还有“特殊对待”的杂志，但那就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了。
只是都市怪谈，不应该让这么多收尾人失踪。
眼前突然闪烁，我瞬间被强光笼罩了。
“呜！”我被眼前的强烈光芒晃得睁不开眼。双手拼命挥动，试图遮挡眼前的光线。
沐浴在眼前的光，虽然刺眼，却能短暂地给我冰冷的心带来温度。
心中仿佛有什么破土而出，带来了全新的，鲜活的生命。
光带来的种子冲破土壤，生长，又戛然而止。
“小哥怎么了，又发病了？”
理查先生熟悉的慰问在耳边响起。
刚刚，我好像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内心的充实。
是灵魂盈满身体的感觉。
还好近9年来都没有让他们发现我身体化烟的事，后巷人可真好骗。
至于怎么防止烟化，根据我的推理和尝试，保持情绪尽可能稳定，不要胡思乱想就能勉强避免。
这9年，我真的把自己伪装成了体不弱却多病的后巷普通人。
等到光线散去，视野恢复，众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
“没事了吧？”雷奥关切的目光投在我身上。
“继续。”
“总之，我们很快就会把你们送到园艺场。以后的事，就交给你们发挥了。”
“如果任务失败，尽可能保证活下来，我们会垫后。”
“如果任务成功，凯旋而归，让我们给你接风洗尘。”
“为了保卫，作人民的盾牌。”
“不过请先活下去吧。别告诉我科长我说了这句话——”
你都保护了些什么啊。
老板和工人生死未卜，收尾人们估计早就没气了。
看在这新人没有协会老油条的那种偷奸耍滑，含含糊糊的态度，我决定等活下来再好好吐吐苦水，评判一下二协会的“保护”。
莱尔对此不屑一顾。
“对啊，非常高质量的保护。所以就不把保护人的命当命了呗。……咕——呜…放开我！”
“闭嘴，闭嘴，别闹！………这边真是抱歉哈小弟，我家女儿真的管不住！”
理查先生边捂住莱尔的嘴，边对雷奥道着歉。
雷奥听见了莱尔刺耳的嘲讽，站在一旁独自思索。
“喂，你们协会的收尾人大人们，听没听过瑞切尔这个名字！”莱尔轻松挣脱开来，一头红发宛如风中的高草一样挥舞着，怒骂到：“那他妈是我妈的名字，是你们把她送到了食指那边的！！！协会的狗！…………”
她可能想说些更具羞辱性的语言，却被她爸连推带劝，带出了房间。
“她一直这样吗？”
雷奥带着悲伤和疑惑向我问道。
“一直都是。”
“二协会真的像她说的这样无情吗。”
“Zwei是都市中少有的存在正义和希望的地方，希望你记住这句话。”
一刻也不停地，我赶上父女的脚步，准备处理第一单战斗委托。
雷奥愣愣地站在原地，许久才跟了上来
。太安逸的生活我会感到无聊和厌恶。太刺激的生活又会让我处于危险，丢失生命
这都市，没有适合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