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装甲……还真是得多穿多练?身体适应性的提升是实打实的。这个认知让他心情稍微复杂了些。他一边想着这个有点荒谬的结论,一边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路。路两旁多是安静的居民区,便利店和餐馆的灯光变得稀少起来。越走,饥饿感反而越清晰,可目之所及,连个自动贩卖机都看不到。他不禁更加怀念起素世那总能熨帖肠胃的料理了。
“嗯?”
前方路灯昏黄的光晕下,一个熟悉的、高挑的身影正快步走着。那略显冷硬的走路姿态……不会错!
“椎名同学,好巧啊!”眼看对方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躲是躲不开了,进次郎只得抢先一步,扬起手,尽量自然地打了个招呼,“你也出来找夜宵吃啊?”他试图用轻松的话题掩盖自己深夜在居民区游荡的古怪行为。
“……是你啊,进次郎。”椎名立希闻声停下脚步,惊讶地扬了扬英气的眉毛,路灯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带着一丝排练后的疲惫,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真是……很巧呢。”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似乎也没预料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短暂的沉默后,椎名立希忽然垂下眼帘,盯着自己运动鞋的鞋尖,轻轻地、几乎是用气息叹了一声:“进次郎,谢谢。”
“嗯?”这突如其来的道谢让进次郎一头雾水,话题跳转得也太快了,“谢我什么?”
“谢谢你……”椎名立希的声音更低了,仿佛在跟地面说话,“在那个时候……保护了灯。”最后几个字几乎微不可闻,带着一种别别扭扭的真诚。
“哎呀!”看到进次郎脸上依旧挂着茫然不解的表情,椎名立希像是终于被自己的扭捏惹恼了,一咬牙,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直接抛出了更直接的问题:“你在这里干什么?” 她的语气带着点质问,但更多的是困惑。深更半夜,在这个偏僻的居民区,碰见一个理论上应该在家或的人,确实很奇怪。
“呃……我?我、我就是……肚子饿了,出来找点吃的……” 他指了指空荡荡的街道两边,把自己的外表装得无辜又带着点窘迫,“结果走着走着,好像迷路了,这边连个便利店都没有……”
看着进次郎那副老实巴交解释的样子,椎名立希眉头皱得更紧,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烦躁地一跺脚,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抓住了进次郎的手腕:“跟我来!”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力道不容拒绝。
“唉唉唉!椎名同学!等等!”进次郎猝不及防,被她那不容分说的力道拖着,踉踉跄跄地跟着她七拐八绕地穿过了几条更加狭窄安静的居民小巷。巷子里弥漫着各家各户飘出的晚饭余香和淡淡的植物气息。
最终,他们停在了一家藏在巷子深处、门面不大却冒着诱人烟火气的小烧烤店门口。暖黄的灯光从门帘缝隙透出,孜然、油脂和炭火混合的浓烈香气瞬间勾起了进次郎强烈的馋虫。
“这里附近都是居民区,又不是商业街,连便利店都没几家像样的。”椎名立希松开手,没好气地白了进次郎一眼,语气里带着点“你是路痴吗”的无奈,“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莫名其妙转悠到这里来找夜宵吃的。这边除了这家店,就没别的了。”
“啊哈哈……”进次郎只能尴尬地笑了笑,掩饰自己真实的目的,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出来找杀人犯的吧?”椎名同学不也没有回家?你晚上出来干什么呢?”椎名立希自己一时半会也没办法回答,她对进次郎微妙的心态让她不想要告诉进次郎,这里其实是高松灯家附近,自己是刚刚送灯回家。
进次郎看见椎名立希莫名陷入了沉默,于是也不为难人家。“那……椎名同学要不要一起坐坐?我请客。”他指了指烧烤店冒着热气的门帘,发出邀请。
椎名立希没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跟着他掀开门帘走了进去。狭小的店内空间里弥漫着烧烤的浓香、啤酒泡沫的气息和食客们嗡嗡的谈笑声,显得格外温暖热闹。两人在角落找了个相对安静的位子坐下。
刚坐下,椎名立希似乎就按捺不住了,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进次郎,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和灯……小时候那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抱歉,我知道这有点突然,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她的语气急切,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探究欲,仿佛这件事对她至关重要。
“其实……真的没什么特别的。”进次郎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挠了挠头,显得有些困扰,“要不是灯她自己突然提起,我可能都记不太清了。毕竟都过去十几年了,那时候我们都还是小屁孩呢。而且没过多久我就转学离开了……”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实的困惑,“说实话,灯能一直把这件事记得这么清楚,才更让我觉得奇怪吧?那对她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哈?!”椎名立希的眉头瞬间拧紧,柳眉倒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不满的声音几乎要压过店里的嘈杂,“这说明灯她很在乎你啊!把你看得很重!你这是什么反应?有什么好抱怨的!”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对进次郎这种“迟钝”的愤慨,仿佛他亵渎了某种神圣的情感,伤害了灯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