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深渊的低语与酒馆的“圣水”
夜色如墨，笼罩着蒙德城。林晓拖着疲惫却带着一丝满足（至少解决了可莉和阿贝多的问题）的身体，回到了“天使的馈赠”酒馆。下午的打工还算顺利，债务数字暂时稳定在11,661,500摩拉，这让他有种诡异的“平静”感。
酒馆已近打烊，只剩下零星几个醉醺醺的酒客还在磨蹭。迪卢克老爷依旧如同雕塑般站在吧台后，一丝不苟地擦拭着最后一个水晶杯，金红色的眸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林晓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赶紧溜去后厨完成最后的清洁工作——堆积如山的油腻餐盘。
冰冷的水流从指尖涌出，冲刷着盘子上凝固的油脂和酱汁。林晓机械地重复着动作，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风起地那惊天动地的爆炸、班尼特卡在树洞里的窘态、以及风龙废墟地下室里那诡异的发光蘑菇和神秘委托人……尤其是那几个贴着危险标签的箱子。
“深渊迷梦酒…核心原料…” 迪奥娜当时深信不疑的反酒业宣言犹在耳边。林晓自嘲地笑了笑，自己瞎编的鬼话，迪奥娜信了，可莉也信了，但那个沙哑声音的神秘委托人呢？他/她真的只是要清理“过于活跃的小东西”那么简单？那箱子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引来那种诡异的蘑菇？
就在他思绪飘飞之际，酒馆前厅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和几声酒客惊恐的低呼。
“喂！老杰克！你怎么了？！”
“天哪…他眼睛…眼睛在发光！”
“紫色的…好邪门！快按住他！”
林晓心中一凛，丢下盘子冲了出去。只见吧台附近，一个常客老杰克正被两个酒友死死按在座位上。他双眼圆睁，瞳孔深处竟闪烁着与风龙废墟那些发光蘑菇如出一辙的、不祥的幽紫色光芒！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皮肤下仿佛有细小的、蠕动的紫色脉络在蔓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腻的腐烂气味，与地下室的孢子味极其相似！
“让开！” 迪卢克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不知何时已越过吧台，大步走到老杰克面前，金红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对方眼中诡异的紫光，眉头紧锁。“他接触过什么？”
“没…没什么啊！” 按着老杰克的酒友声音发颤，“就…就刚才，有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家伙，在门口掉了点东西，老杰克好心捡起来想还给人家…是…是一小撮亮晶晶的蓝色粉末，像宝石碎末…他好奇还用手捻了捻…然后…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亮晶晶的蓝色粉末！
林晓的瞳孔骤然收缩！风龙废墟！可莉收集的那些没被炸干净的发光蘑菇冰晶粉末！是她！一定是她不小心掉落的！那个神秘委托人，果然有问题！那粉末根本不是什么无害的“原料”，而是剧毒！
“是…是那些蘑菇的粉末！” 林晓失声叫道，“风龙废墟地下室的那些！剧毒！”
迪奥娜的冰盾！可莉的低温粉碎弹！它们净化了蘑菇，却意外地将最核心的、蕴含着诡异活性的孢子浓缩成了粉末！而那个委托人，显然知道这东西的危险性，却任由它散落在外！
迪卢克的目光瞬间如同利剑般刺向林晓，带着冰冷的质询：“风龙废墟？地下室？蘑菇粉末？林晓，你最好解释清楚！”
林晓头皮发麻，在迪卢克强大的压迫感和老杰克痛苦挣扎的景象下，他不敢再隐瞒，语速飞快地将风龙废墟接受神秘委托、清除发光蘑菇、获得报酬、以及可莉收集粉末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委托人的神秘和那些危险箱子的存在。
“……我没想到那粉末这么危险！可莉只是觉得好看！” 林晓看着老杰克皮肤下越来越明显的紫色脉络，声音带着惊惶，“怎么办？他会死吗？”
“死？哼。” 迪卢克冷哼一声，金红色的眼眸中寒光更盛，却不是针对林晓。他猛地抬手，一股灼热、纯粹、仿佛能净化一切污秽的火焰之力瞬间在他掌心凝聚！那火焰并非炽烈的红色，而是深沉内敛、带着毁灭性威压的暗红！
“以火焚尽！” 迪卢克低喝一声，覆盖着火焰的手掌并未直接接触老杰克，而是悬停在他头顶上方！
嗡——！
暗红色的火焰如同活物般倾泻而下，瞬间将老杰克整个人笼罩！没有灼烧衣物的焦糊味，那火焰仿佛有生命般，精准地追索着侵入老杰克体内的诡异紫色能量！
“滋滋…嗤嗤嗤！”
老杰克身体剧烈抽搐，发出痛苦的嘶吼！他皮肤下蠕动的紫色脉络在暗焰的灼烧下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蛆虫，剧烈扭曲、萎缩、发出被焚烧的细微声响，并冒出缕缕带着甜腻腐臭味的黑紫色烟雾！
整个酒馆的温度骤然升高，空气被灼烧得微微扭曲。酒客们惊恐地后退，迪奥娜不知何时也出现在门口（大概是感应到强大的元素波动），翠绿的猫瞳震惊地看着迪卢克操控的火焰，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绝非普通的火元素神之眼力量！它蕴含着一种古老、纯粹、近乎法则般的净化与毁灭意志！
林晓更是看得目瞪口呆，胸前的水神之眼似乎感应到那极致火焰的威压，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散发出冰凉的蓝光试图抵抗那股灼热。
短短十几秒，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当迪卢克收手，暗焰散去，老杰克浑身瘫软地倒在座位上，大口喘着粗气，汗如雨下，眼中诡异的紫光彻底消失，皮肤下的紫色脉络也无影无踪，只剩下虚脱的苍白。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腐臭味被火焰焚烧殆尽，只留下淡淡的焦灼气息。
“送他去教堂找芭芭拉。” 迪卢克的声音依旧冰冷，但气息似乎也消耗不小。他转身走向吧台，拿起一个干净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显然，这种精准的“焚净”并非毫无代价。
“是…是！迪卢克老爷！” 酒友们如梦初醒，赶紧搀扶起虚脱的老杰克。
危机暂时解除，但气氛更加凝重。迪奥娜走到林晓身边，小脸严肃：“那些粉末…就是酒业集团的毒药？！他们竟然把这么危险的东西散播出来！” 她显然还坚信着林晓之前编造的“反酒业”故事。
林晓张了张嘴，看着迪奥娜愤怒的猫瞳，最终还是把“深渊可能更危险”的解释咽了回去。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迪卢克放下水杯，冰冷的目光再次锁定林晓：“那个委托人的特征。详细描述。一点细节都不要漏。”
林晓努力回忆：“裹着很厚的灰色斗篷，看不清脸，声音沙哑…对了！他/她接过箱子的时候，斗篷袖子滑落了一点，我看到他/她手腕上…有一个黑色的、扭曲的印记，像…像被什么东西咬过的烙印，还散发着很淡的紫光！跟老杰克眼睛的颜色有点像！”
“深渊的蚀痕…” 迪卢克低声吐出几个字，金红色的眼眸中杀意一闪而逝。他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目光落在了林晓身上，带着一种…让林晓毛骨悚然的算计。
“林晓。”
“在！迪卢克老爷！” 林晓一个激灵。
“你弄丢了我价值不菲的外卖，导致顾客（老杰克）在我的酒馆内遭受不明物质侵害，严重影响了‘天使的馈赠’的声誉和安全。” 迪卢克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如刀，“此外，你作为雇员，在非工作期间参与不明危险委托，其遗留物（蘑菇粉末）直接导致了本次事件。数罪并罚。”
林晓的心沉到了谷底。
迪卢克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吧台，发出清脆的声响，目光扫过林晓胸口的水神之眼，又瞥了一眼后厨方向：“鉴于你目前唯一的‘价值’就是这枚水系神之眼，以及还算‘高效’的清洁能力。我决定，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他指向后厨那堆积如山、油腻肮脏的餐盘，以及几个巨大的、散发着馊味的泔水桶。
“从明天起，你清洁工作的范围，扩大到整个蒙德城的下水道系统入口附近的公共区域——尤其是流浪猫聚集点。” 迪卢克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仁慈”，“你的‘水’，很适合冲刷那些…顽固污渍。每日工作额外增加两小时。持续一个月。”
“下…下水道？！” 林晓眼前一黑，仿佛已经闻到了那令人窒息的气味。
“当然，” 迪卢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清洁工具由酒馆提供——就是那些泔水桶里的‘精华’。你的水系神之眼，正好用来操控这些‘现成的清洁液’，省水，高效，还能废物利用。想必，这也是‘好人’为蒙德城卫生事业做贡献的方式？” （他刻意加重了“好人”二字）
用…用泔水…操控泔水…去洗下水道？！！
林晓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看着迪卢克那张俊美却如同恶魔般的脸，再看看后厨那散发着地狱气息的泔水桶，胸中的悲愤如同火山般喷发！
“迪卢克！你这是虐待员工！公报私仇！！” 林晓悲愤地咆哮，“我抗议！我要去西风骑士团告你！！”
“抗议无效。” 迪卢克眼皮都没抬一下，从吧台下抽出那张仿佛永远填不满的羊皮纸契约，羽毛笔优雅而冷酷地落下，“另外，本次事件造成的顾客惊吓、场地净化（他指自己出手）、潜在声誉损失、以及对你额外工作的‘安全风险补贴’…总计五十万摩拉。记入总账。”
沙…沙…沙…
【债务总额更新：12,161,500 摩拉】
【叮！宿主触发隐藏惩罚任务：【蒙德城的“圣水”使者】！任务内容：每日操控酒馆泔水清洁指定下水道区域2小时，持续30天。奖励：债务减免？迪卢克老爷的“仁慈”？不存在的。惩罚：任务失败或每日清洁不达标，债务日息提升至2%。解锁成就：【泔水艺术家】——操控油腻污水的能力大幅提升（仅限于此任务）。获得被动：【恶臭耐性（微弱）】——对下水道及泔水气味的耐受度轻微提升（仅限任务期间）。】
林晓看着系统提示上那刺眼的12,161,500，再想想明天开始要与泔水桶为伍，还要操控那些“精华”去洗下水道…他感觉灵魂都在颤抖！
“迪卢克——！！！”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饱含社畜血泪的控诉，“你这吸血鬼！资本家！魔鬼！我就算用这泔水淹了蒙德城，也绝不会屈服啊啊啊！！！”
回应他的，只有迪卢克擦拭吧台时，水晶杯发出的、冰冷而清脆的碰撞声。以及，吧台角落里，一只路过的、皮毛油亮的灰猫，正用一种深表同情的眼神，看着这位即将成为“蒙德清洁工（泔水专精）”的倒霉穿越者。
蒙德的夜风，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泔水的酸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