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天使的馈赠”迎来了客流高峰。林晓穿着侍应生制服，运用着愈发熟练的【高效清洁·杯具专精】，操控水流洗刷着源源不断的酒杯。效率提升带来了一丝微弱的成就感，至少…债务数字暂时是稳定了（如果不算新增的清洁费和可能存在的利息）。

　　酒馆的角落，一桌客人格外引人注目。

　　图书管理员丽莎·敏兹慵懒地倚在舒适的沙发里，指尖把玩着一枚雷光闪烁的神之眼，另一只手端着一杯色泽瑰丽的“午后之死”，脸颊泛着迷人的红晕，紫罗兰色的眼眸半眯着，如同慵懒的猫咪。她对面的骑兵队长凯亚·亚尔伯里奇，则挂着那标志性的、略带玩世不恭的笑容，冰蓝色的眸子在酒馆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深邃难测。他面前摆着几个空酒杯，手里还晃着一杯晶莹剔透的苹果酿，但眼神明显已经有些飘忽。

　　显然，两人已经喝了不少。

　　“嗯哼~” 丽莎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对着刚端上一碟新酒（由另一位侍应生）的林晓招了招手，“小可爱~过来一下~”

　　林晓头皮一麻，硬着头皮走过去：“丽莎小姐，您有什么需要？”

　　丽莎伸出涂着紫色蔻丹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林晓胸口的水神之眼，一丝微弱的电弧在她指尖跳跃，让林晓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唔…水系的小可爱…嗝…” 她打了个小小的酒嗝，带着玫瑰与酒气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你知道吗…水…是知识的载体…嗝…也是…也是魔力的最佳导体哦…” 她的话语开始有些含混不清，带着奇异的韵律，仿佛在吟诵古老的咒文。

　　林晓：“……” （这位醉醺醺的图书管理员想干嘛？）

　　“丽莎，别吓唬我们新来的…呃…洗碗工了。” 凯亚笑着打圆场，但舌头似乎也不太利索了，“林晓是吧？来，坐…呃…站着也行，听凯亚哥哥给你讲个…讲个秘密！” 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但音量一点没减，“你知道…嗝…迪卢克老爷他…他小时候，其实…其实怕黑！哈哈哈哈哈！晚上不敢一个人睡！还要抱着…抱着他妈妈缝的…呃…小狼玩偶！噗嗤…冷面大老板…抱着毛绒玩具…嗝…”

　　酒馆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酒客的目光，包括吧台后正在优雅擦拭一个水晶高脚杯的迪卢克，都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迪卢克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但林晓清晰地看到，他手中那个价值不菲的水晶杯的杯柄，在灯光下似乎…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痕？红发老板周身的气温仿佛骤降了十度，金红色的眸子如同熔岩般扫过凯亚，带着能将人冻结的杀意。

　　凯亚似乎毫无所觉，还在傻笑：“哈哈哈…还有…还有琴团长…她…她其实偷偷…嗝…在办公室里养了一盆…一盆会放屁的…呃…叫什么来着…噗噗菇？每次开会…噗…噗…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

　　丽莎也吃吃地笑起来，醉眼朦胧地接话：“小琴琴…害羞呢…不过…小可爱…” 她又转向林晓，眼神迷离，“你的水…很有意思…嗝…带着…带着异界的…味道…有空…来图书馆…姐姐…给你看点…嗝…‘有趣’的书…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她的话像是醉话，又像带着某种深意，指尖的雷光跳跃得更欢快了。

　　林晓冷汗都下来了。这两位大佬的醉话，一个在疯狂爆料老板和上司的童年糗事（虽然不知真假），一个似乎在暗示要拉他去看什么危险的禁书！这哪是喝酒，这是在玩火啊！

　　“两位大人！您…您喝醉了！需要醒酒汤吗？” 林晓赶紧试图转移话题。

　　“醒酒？不~要~” 丽莎拖长了调子，像在撒娇，“微醺…才是…最好的状态…知识…在迷雾中…才显得…更加诱人…嗝…” 她说着，又优雅地抿了一口酒，眼神更加飘渺。

　　凯亚则用力拍了拍林晓的肩膀（拍得他一个趔趄）：“林晓！好兄弟！我跟你说…嗝…在蒙德混…最重要的是…是情报！哥哥我…情报通！以后…有什么…呃…赚钱的…路子…或者…想打听…谁的小秘密…嗝…比如…某个红头发…老板的…咳咳…尽管找我！” 他挤了挤眼，做了个“你懂的”表情，然后身体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凯亚哥哥！丽莎姐姐！你们喝太多啦！”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可莉不知何时溜进了酒馆，大概是循着热闹来的。她踮着脚，担忧地看着两位醉醺醺的大人。

　　“哦~是小可莉呀~” 丽莎看到可莉，笑容更加柔和（也更迷糊），“来…姐姐抱抱…”

　　“可莉…嗝…来得正好…” 凯亚挣扎着坐直一点，从口袋里摸索半天，掏出一把亮晶晶的摩拉塞给可莉，“帮…帮凯亚哥哥…去买…买杯…呃…葡萄汁…要…要最红的…像…像红酒那种…” 他显然醉得连葡萄汁和红酒都分不清了。

　　可莉拿着摩拉，看看醉态可掬的凯亚和丽莎，又看看一脸生无可恋的林晓，最后看向吧台后面那位散发着低气压的红发老板。

　　迪卢克终于放下了那个布满裂痕（但还没碎）的水晶杯，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他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凯亚和丽莎上方，阴影仿佛带着实质的寒意。

　　“丽莎小姐，凯亚队长，本店打烊时间到了。” 迪卢克的声音低沉冰冷，毫无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另外，根据《天使的馈赠营业守则》第12条，恶意散播店主不实谣言，影响营业环境，处以罚款100,000摩拉。账单会寄到西风骑士团总部。” 他的目光落在凯亚身上，金红色的眸子如同淬火的利刃。

　　凯亚似乎被这冰冷的视线冻得清醒了一丝，打了个寒颤，讪讪地笑了笑：“呃…迪卢克老爷…开个玩笑…别当真嘛…”

　　丽莎则慵懒地挥挥手：“小迪卢克…还是这么…不可爱…罚款…记琴账上…嗝…”

　　迪卢克没再理会他们，目光转向林晓和可莉：“林晓，送丽莎小姐和凯亚队长回骑士团宿舍。可莉，你去帮凯亚队长买他想要的‘红酒’（果汁）。” 他的目光在“红酒”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是！迪卢克老爷！” 林晓如蒙大赦，赶紧和可莉一起，一个费力地搀扶起脚步虚浮的丽莎（她还在嘟囔着“图书馆…有趣的书…”），一个架起摇摇晃晃的凯亚（他还在嘟囔着“迪卢克…小狼玩偶…”），在酒客们憋笑的目光中，艰难地挪出了酒馆大门。

　　夜风一吹，两位醉鬼似乎更迷糊了。林晓看着蒙德城静谧的夜空，听着身边凯亚意义不明的嘟囔和丽莎偶尔蹦出的危险词汇，再看看旁边举着葡萄汁一脸天真的可莉，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提瓦特的打工还债路，还真是…永远充满了“惊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