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每一次拽动炮绳,炮闩都会进行一次后座行程,后坐力传导到两根驻锄上,带动整门炮抖动一次。炮闩将弹头送到敌人坦克上,再吐出滚烫的弹壳。巨大的声音震的两位少女耳膜发疼,脑袋发晕。但必须要克服。
随即,日富美拿起一颗76穿甲弹,送进还在冒烟的炮闩,再使劲扳动扭杆,把炮闩闭合。
接着,玛丽和日富美要两人分别控制野战炮的俯仰和方向,让火炮重新瞄准目标,亦或者下一个目标。
由于敌人很有可能炮火报复,另外三门45炮布设在更后边的位置,而炮弹不足的F22野战炮则部署在第一道防线。待为数不多的炮弹打空后,两人将炸掉这门炮,并带着旁边的重机枪手撤向第二道防线。
德军坦克一个又一个地被反坦克炮撕裂,而德军步兵寸步难行—铁丝网限制着他们的路线,而机枪又封锁着几个可用的缺口。
第二道防线的苏军战士们按照提前测算好的射表,快速地把迫击炮弹塞进炮筒。每门迫击炮只有一个人,打空炮弹后要将迫击炮炸毁,再去操作第三道防线—也就是火车站周围—的其他重武器。
战斗说慢也慢,说快也快。不到半个小时 ,F22野战炮的三十颗炮弹就打光了。而德军留下了七辆燃烧的坦克,以及一辆没了炮塔的坦克。
“我们该走了!”日富美检查了所有箱子,确定炮弹已打光。
“我炸炮,你去叫那个机枪手!”玛丽把旁边的一捆炸药掏了出来,开始用颤抖的手划火柴。
日富美顺着战壕到了一颗树旁,却发现机枪手正在挣扎着—一颗子弹划开了他的脖子,血液正在一股脑地涌出来,打湿了机枪的子弹带。
眼看着他已经没救,日富美把他推到一旁,操作机枪—德军步兵看机枪停了,一个个爬了起来,试图通过铁丝网区。
哒哒哒—
机枪再次响起,德军步兵又爬了下来,让日富美不好看到敌人位置。
突然,机枪卡壳。日富美连忙排障。
刚处理完毕,却发现德军步兵又站了起来。
日富美连忙再次压制,打到三个人后,德军步兵又爬了下来。
日富美立刻有了个想法。她打了两枪,主动停止了射击。
三秒,五秒。德军步兵站了起来,开始走动。
哒哒哒—日富美再次开枪,而德军再次躲避。
停滞了十秒钟,刚有一个德军步兵站起来,日富美再次开枪,把他切开。
随即,日富美收起轮式枪架,拽动机枪,沿着交通壕跑向后面。
德军步兵则不敢起身,生怕再来这一套。
轰!
野战炮被炸药炸坏,玛丽刚好也钻进交通壕。
让日富美先走,玛丽从战壕旁边的坑里拿出梓提前准备好的反步兵地雷,一边往后跑一边埋设。
…
“起来,都给我起来!”
趴在地上的班排长们怒骂着,而其他士兵也不敢起来。
“欧克,你!”
“啊?我?”
“赶紧起来!”
一个德军步兵战战兢兢地起身,又立刻爬下来。
“不行!这就是送死!”
“妈蛋!再不起来,我把你们一个个都送进惩戒营!”一个军官怒骂着。
德军步兵们再次战战兢兢地起身,突然前方的苏军阵地发生剧烈的爆炸,反而把他们又吓的趴下。
“这是我们坦克!把敌人打跑了!”军官立刻嚎叫:“起来,冲!”
“啊啊啊啊啊啊!”德军步兵们起身冲锋,冲过开阔地,跳进战壕—
砰砰砰!
此起彼伏的爆炸炸碎了步枪贸然进来的德军步兵,其他人则立刻趴下,躲在战壕外边不敢进去。
除了玛丽与日富美和那位死去的机枪手经常活动的地方,战壕的其他区域都是埋设地雷故意引敌人上钩的。
一些德军老兵立刻掏出手榴弹,扔进战壕里。在一连串的爆炸后,德军步兵终于控制了第一条防线。
只有一门炸坏的野战炮,与一位机枪手,永远的留在了那里。
…
“去歇一歇吧。”
亚津子连忙接住从外边翻进来的玛丽,而日富美则拖着机枪后一步抵达—毕竟机枪确实沉。
一位战士接过了重机枪,拖着它离开。而两小只随即向第三道防线走去。
第二道防线主要由两门45炮组成,搭配两挺重机枪。迫击炮炮弹已经打光,苏军战士们已经将它们炸毁,防止被敌人利用。
补给已经不可能来了,五位少女带领的部队其实已经一个礼拜没有补给过了。食物都缺。
“马上到我们了!都打起精神来!”亚津子加油鼓劲。
战士们以呐喊回应。
…
“伤亡很大。八辆坦克战损,剩下的基本都带伤,地雷也让我们损失很大,敌人的迫击炮也导致很多步兵受伤。”
副官给德军军官汇报着战况。
“离火车站还有多远?”
“不足一公里。”
“他妈的一公里挡住我们这么多人!你们还是以前那所向披靡的斗士吗?歇了半个月,天一冷,就不会打仗了?!”军官怒骂。
“不一样。以前是突破,偷袭与迂回,现在更像是攻坚。”旁边的参谋长插话。
“怎…唉…”
不止是这里,整个苏德前线都是这样。
补给不足,地形限制,天气原因,加之德军装备的可靠性与后勤的机械化率的低下,使得整个战场的部队机动性严重降低。所有地方都在打着这种拉锯战,攻坚战。
对于德军来讲,这导致部队难以形成突破,难以包围苏军,而对苏军来讲,这是求之不得的与敌人正面拼命的机会,平常想打交换都难,更多的是被包围,陷入绝望。
目前德军凭借兵力优势尚能以势压人,向前推进。而到了补给彻底跟不上,并且兵力优势不再的时候,战局也将逆转。
这些安静地趴在冰冷的战壕里的苏军战士,他们每一个的牺牲都是有意义的。
巴巴罗萨计划事实上已经破产,整个战局的拉锯战开始了。德国完全没有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