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
炮弹一颗接一颗炸开,把拒马炸散,把铁丝网炸飞,各种碎片到处飞舞着,甚至还引爆了一些地雷。
德军的火炮漫无目的的朝着从苏军阵地第一层工事,一直到火车站附近,如此的纵深进行火力覆盖。
但名为火力覆盖,其实由于炮弹不足且要为后续战斗储备,更多的是一颗一颗漫无目的地炸。
一些炮弹甚至险些炸中还在拒马前畏缩不前的德军部队。
“他们这样炸有用么?”爱丽丝不解。
“他们要是有其他办法也不会这么炸了。”亚津子嘲笑:“这帮家伙以为自己真能一路碾压,侦察都不做了。”
拒马与地雷组成的连环阵确实让德佬恶心坏了。这种地方除非绕过去,否则只能慢慢排雷慢慢爆破清障。
但,德军有另一种办法。
此时此刻,天已经完全亮了。天边呼啸而来一些斯图卡轰炸机,它们立刻开始围绕着通向杜博谢科沃的道路盘旋,扔下炸弹。
轻武器面对斯图卡是没用的,亚津子拍了拍爱丽丝,两人开始往回走—毕竟拒马与地雷拖延时间的目的已经到了,还能消耗敌人宝贵的航空燃油,飞机的使用寿命,与昂贵的航弹。
甚至航弹把障碍物清理后,德佬还要花时间把大坑填平。
一直到再次入夜,德佬都没能与苏军交上火。
…
“你说什么?克林附近的大桥丢了?!”
罗科索夫斯基听说北边的友军把通向克林的一座至关重要的桥一天就丢了,给气的半死。
“你说咱们在这抵抗图什么?!每一次都是侧翼被击溃,每一次都逃不过包围!是不是老子所有部队全被包了他们才满意?!这帮人为什么擅自就跑了!”平常脾气不大的罗科索夫斯基也开始破口大骂,抄起指挥所里一根木柴狠狠地砸在地上,使劲把它踩碎。
“没办法啊,我们只能做好我们该做的事。”潘菲洛夫耸了耸肩。
“都一帮废物!他们兵力比咱们还足呢!为什么挡不住!”
“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你一样经验丰富!”潘菲洛夫突然提高了声调,又降了下来:
“那些军长,很多干的还没我这个师长久呢。”
大清洗的确给苏军的指挥系统造成了重创。
“无言,累了,想歇。”
“累了就歇会,我来替班。”潘菲洛夫把一个缺口的搪瓷茶缸从炉子上拿下来,晃了晃还在咕嘟冒泡的茶水,又放了回去:“从昨天半夜到现在,你都没合过眼。”
“那你来吧,我去歇会。好在咱们还能顶住。”
“是啊,确实能顶。那几个小姑娘造的工事让德佬好一阵恶心,你派出去增援的那个军官给我打小报告说,他们都快闲死了—他们还打小报告说,她们居然有一个无线电台。明明其他很多部队都没有,是不是你偷偷给的?”潘菲洛夫问。
“就我给的,怎么着。反正我不管了,他们闲你就把他们排到别的地方,永远不愁没敌人打。”罗科索夫斯基裹紧了身上的棉衣,躺到旁边的干草席上,枕着一截破裂的轮胎,闭上了眼。
“还好你不打呼,不然我就难受了。”
“你打!”
…
1941.11.17
从昨夜开始,莫斯科周边地区又开始下雪,能见度再次骤降。
天空终于没有烦人的飞机了。
一大早,苏军战士们就进入了阵地。而昨天来增援的那二十八个人,去增援其他地方了。
德军坦克缓缓从远处的道路上驶来,让亚津子颇为意外。
“敌人终于突破了?”
“一晚上都是爆炸声,估计他们爆破了一晚上。”一位战士打折哈切从观察哨上走下来:“引擎声也是。要我说,那位叫梓的天使真有说法。照她的办法做的工事就是能恶心德佬。”
“那是自然,她是这方面的专家。行了你去睡会吧,现在是仗追着你来。”
“哈哈,那我去了长官。”战士笑着,顺着战壕走远了。
旁边,日富美和玛丽,坐在那门F22旁边,互相翻花绳玩。
F22野战炮是必须至少两个人操控,因为俯仰和高低是在炮闩两边分开操作的。因此玛丽和日富美就代替爱丽丝,来操作威力更大的F22野战炮。
而爱丽丝在不远处,操控一门37mm高射炮。
其他的45炮与迫击炮则也是只有一位战士操控,独自装填瞄准—人手实在是不足。
不只是他们,整个第16集团军,甚至整个苏军,兵力都是扣扣索索的。这一现象要到12月份第一批次的新部队训练完成才能改善。
由于武器比人多,因此战壕里,许多预留的射击位旁都放着枪和子弹。一些反坦克枪早就准备好,而许多假炮与稻草人就摆在旁边,吸引火力。
远方,一辆222装甲车告诉开来,在结冰的道路上七扭八拐地滑动停车后,炮塔缓缓旋转着,好似在侦察。
亚津子拿望远镜,测了个大概的距离,便握住了身旁的反坦克枪,瞄准—
砰!
子弹打在装甲上,打出个窟窿—但装甲车好像并没有受多大损伤。它又开了回去。
总之,亚津子用一枪打跑了敌人的侦察车,避免了火力点暴露太早。
“别玩了,准备打架了。”亚津子轮着胳膊,舒缓着反坦克枪给自己肩膀带来的酸痛。
“哎,反正敌人早着来呢,再玩会呗—该你了,你该不会是手指头冻笨了吧!”日富美坏笑。
“才没有!是你在抖!”玛丽则伸手接绳。
“唉,你看看—算了不提了。”
一看到没多远的梓现在正在刷一根木棍,亚津子突然也释怀地笑。
整个阵地都有一种轻松的氛围—哪怕是敌人的冷炮已经打了一整天,甚至昨天还炸死了一个人。战士们已经习惯了时不时附近爆炸的感觉。
“给点力呀德佬。冲一波啊,别到时候我们准备半个月结果还没打就撤了。”亚津子双手托着下巴,无聊地看着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