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11.16
战士们紧张不安地在工事里坐着,一直都没敢睡觉。
德军坦克热车的声音从半夜就开始响,从远方传来的轰鸣声哪怕经过积雪的散射后,照样可以辨认。
理论上,今天会来一些增援,但也只是理论上。亚津子还在头疼,怎么用这一点点兵力,尽可能地多撑一段时间。
目前能想到的办法,只有尽可能地让爱丽丝前出,狙杀敌人的工兵以干扰敌人排雷。
根据爱丽丝前些日子的侦察,杜博谢科沃方向的敌人一共有22辆各型坦克,但目前算上自己,这里也不过二十几个人。
天还没亮,只有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一点点白光,但能见度已经慢慢起来了。
这时候,后方终于有了点动静。
看着后面有一些人缓缓走来,亚津子从战壕里爬出来,走向后方。
“同志们!欢迎你们来…等等,这就是全部了吗?”
看着前边分成四排站着的战士,亚津子不由得一阵心慌。
“人手有限,就我们几个,一共28个人。”领头的军官回答。
亚津子:“总比没有强。你跟他们熟,有什么用什么吧,尽可能让每个重武器都运转起来。”
军官:“我们可没几个会用炮的,那些炮估计还得让你们来。不过那些机枪和反坦克枪我们可以代劳。”
“那就交给你们了。我要先带一个人前出去侦察,有事你们问那边那个黄头发…我忘了都戴着帽子了。总之你们去问那个叫日富美的就行。”
亚津子说完,转身走向爱丽丝喜欢呆的那个散兵坑。
“来吧孩子们,进工事,至少这次不用我们挖。”
…
“前进!走!”
二十二辆坦克一起,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引擎也喷出黑烟。尽管油料宝贵,但这种寒冷的天气,不踩一脚地板油,坦克根本动不起来。
无线电里传出一片“是”的声音,让带头的装甲兵军官无比地享受—他享受这种号令下属的感觉。
然后,就只有七八辆车成功往前开了几米,剩下的都熄火了。包括自己的指挥车。
“妈蛋!给我重新启动!今天打不下来那个火车站,我扒了你们的皮!”军官破口大骂。
当然,油并不能凭空变出来。就算修好,也只能等天亮,油料卡车过来才行。
在坦克们开动的同时,天边飞来一架侦察机。装甲兵们对着飞机欢呼,而飞机以振翅回应。
侦察机在低空缓缓飞来,经过德军营地,又飞向苏军阵地。
…
“这也太猖狂了吧?就在这转悠?明摆着欺负我们!”
日富美冲着天上的侦察机鼓着脸生气,让旁边的军官突然感到一阵无语。
不是,你们不是有防空炮吗?
“防空炮的炮弹很少,而且给我们发的都是穿甲弹。”
旁边的玛丽似乎看出了军官的无语,提醒了一句。
“那你们把它们埋到那些炮位干嘛?”
“当狙用。”玛丽干脆的回答。
“啊?”军官不解。
“我们这有人能百发百中。”玛丽解释。
“那让他去打啊!”
“她被亚津子叫过去狙杀敌人的工兵了。”
啪—军官一巴掌拍自己额头上:“那你气不过就用机枪打啊?总不能让它一直侦察我们,到时候火炮把我们—”
天上的飞机突然抽搐了一下,随即以一个固定的方向,缓缓向天边的森林飞去,很快坠机。
这时,枪声才姗姗来迟。
“我说了,她百发百中。”玛丽叹了口气,走开了。
军官惊讶地根本说不出话,看了看远处没了动静的飞机,又看了看枪声传来的方向,顿时一阵说不出的感觉。
…
“不怕暴露么?”
“不怕。”爱丽丝摇了摇头:“敌人只能确认大概方向,也就是村子那里,确认了又有什么用呢?”
“那就好。”亚津子又拿起望远镜,看着远处的德军坦克。
几辆各种形状的坦克,正在缓缓地靠近那些被积雪掩盖的拒马。
伴随着第一辆坦克撞上,其他的坦克紧急刹车。
“他们真的看不到吗?离这么远我都能看到。”亚津子不解。
“爱丽丝推测,那是因为你知道那里有,所以看的时候,你的大脑告诉你那里有,就很容易脑补出来,让自己以为看到了。其实爱丽丝的视觉里,真的看不到!”
就在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时候,德军的坦克们一起往后倒车,随后一些工兵从半履带车里抱着炸药跳下来。
“该干活了。”
“好。”爱丽丝架好SVT40。
…
听着远处一声又一声的枪声,阵地里的苏军战士们开始讨论起来,那个看上去丝毫没有攻击力的少女,枪法究竟怎么样。
有的人觉得枪响这么快,肯定是准到杀伤效率快的离谱。也有人觉得是在故意让敌人感到压力。
其实是爱丽丝好些天没开枪了,枪也被冻的有点歪,前几枪在重新校准—拿德佬的命校准。
校准好后,爱丽丝bong的一声从树上跳下来,顺便还把没反应过来的亚津子拽了下来。
亚津子还在晕乎的时候,爱丽丝把她拉起来,玩命的跑:
“要开始躲弹幕游戏咯!”
随即,机枪、机炮与坦克炮一股脑地从德军那里,飞到二人躲藏的树林里。而爱丽丝功率全开,拉着亚津子,愣是一枪没挨,甚至没被树枝挡到,就滑到了一个坡后边。
代价仅仅是爱丽丝散热全开,一丝丝白雾腾起。
…
“什么叫飞机也没了,步兵丝毫不敢动弹,坦克只能瞎打一通?工兵还死了八个?”
德军军官破口大骂,怒骂自己的人无能。
“给我叫炮兵,轰—”
“长官,已经有命令,火车站不能受损。”
军官深吸一口气,又看向那些在修车的装甲兵,又看了眼明明才刚天亮却已经九点多的表:
“别管那狗屁命令!给我轰!”